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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宁昊挠了挠头，虽然被说只适合打打杀杀有点不爽，但也知道顾昀说的是事实。
他的长项确实在凌厉的镜头语言和叙事节奏上，拍细腻的感情戏，他还真有点怵。
「那另一个呢？」欧阳奋强问。
「另一个，叫路阳。」
顾昀说出这个名字时，笑意更深了。
「这人现在应该还在北电读导演系的研究生，还没毕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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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王老提过一嘴，说他毕业作品拍得很有想法，尤其喜欢研究武侠片，对动作场面的调度有自己的一套东西。」
反正什么都往老王这个退休老院长身上推就是了。
北电老院长的分量，还是足够让人信服的。
对于这个家伙，顾昀最熟悉的还是他拍的绣春刀。
在那个武侠落寞的年代，还能拍出精品的武侠电影，可见其本事。
关键他现在还在北电，还是个萌新，以顾昀在北电顾阎王的名头。
这一声招呼，小弟还不纳头便拜么。
他这套动不动就在北电里挖人的行为，只会让他顾阎王的名头更加响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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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赢。
以后让郭靖宇拍电视剧，陆阳和宁昊搞电影，这核心班底不就齐活了么。
其他像郭帆，韩延等，也可以招募来慢慢培养。
北电这个人才摇篮，未来还有更多萌新等着他去挖掘呢。
当然了，像乌尔善这种，他就没什么兴趣了。
「让他来，跟着宁昊你，负责B组，专门拍动作戏，让他提前练练手，也让我们的打戏，跟现在电视上那些软绵绵的花架子，彻底区别开。」
一个稳健的电视剧导演，负责文戏。
一个充满锐气的新人导演，负责武戏。
再加上宁昊这个总导演居中调度。
这个配置，够用了。
宁昊和欧阳奋强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信服。
顾昀这手安排，哪里是找副手，这分明是在提前布局未来的导演梯队。
「行，就他们了。」宁昊拍板道：「回头我先见见人。」
「人我已经让芬姐去联系了。」顾昀云淡风轻地说道。
程淑芬在一旁适时地点了点头，表示事情已经在办。
刘亦非在一旁听得眼睛亮晶晶的。
她完全不知道那些人是谁，但这并不妨碍她崇拜自己的顾哥哥。
「导演组定了，接下来是道具。」
顾昀看向众人。
「这个人，我来推荐。」
「朱东青。」
又是一个陌生的名字。
「这人是谁？」
「一个木匠。」顾昀的回答出人意料。
「准确来说，他是东阳木雕专业出身。」
「他在横店开了个小作坊，手艺很好，以前我家的医馆，有些桌椅板凳，还有病人用的拐杖，都是找他做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
「他现在应该还在横店的各个剧组里打杂，做些临时的木工活。」
「一个木匠？」宁昊皱起了眉，这跨度也太大了。
「对，一个木匠。」顾昀很肯定。
「但他不只是个木匠。」
顾昀自然不能告诉他们，这个未来的道具大王到底有多牛。
十几年后，那部开启了中国科幻电影元年的流浪地球，里面那些精巧复杂的太空舱，行星发动机模型，就是出自这位朱师傅之手。」
「他能用最普通的木头，做出仿古的质感，也能用一些没人要的边角料，攒出精巧的小玩意儿。」
「最重要的是，他懂戏。」
「他知道什么样的道具，放在镜头里才好看，才符合人物的身份和性格。」
「这种人，就是天生吃这行饭的，只是缺个机会。」
顾昀的话，让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一个被埋没在横店，未来能打造出流浪地球道具的天才木匠？
这听起来，简直比剧本还传奇。
不过顾的本就是横店人，他能知道这个人的才能，倒也不奇怪。
「好，既然老板都这么说，我们自然没意见。」
宁昊点头：「道具组，就交给他。」
「美术呢？」章国荣问道，这才是他最关心的部分。
「美术，我也找了个人。」
顾昀说。
「陈鑫，今年刚从中央美院毕业的高材生。」
「画工扎实，想法天马行空，尤其擅长国风和幻想题材的结合。」
这下，连章国荣都忍不住了。
他看着顾昀，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
「阿昀，我明白你的想法。」
「你想培养自己的班底，这个我支持。」
「导演用新人，道具用新人，现在连最关键的美术，你也要用一个刚出校门的学生？」
他摇了摇头。
「这步子，迈得太大了，容易扯着。」
「一部戏的成功，是需要经验来保底的。
「全是新人，万一哪个环节掉了链子，整个项目都会受影响。」
章国荣的话，说得在情在理。
气氛一下子有些凝重。
刘亦非的心又揪了起来，她紧张地看着顾昀，生怕他跟哥哥争执起来。
欧阳奋强也连连点头。
「是啊，哥哥说得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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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术总监这个位置太重要了，还是得有个能镇得住场子的人。」
顾昀没有反驳。
他知道，章国荣是为了整个项目好。
他沉吟片刻，看向章国荣，露出了一个让人安心的笑容。
「莱斯利，你的顾虑我明白。」
「那这样。」
「陈鑫，我们用，让他担任美术设计。
「年轻人有冲劲，有想法，我们不能扼杀。」
「我们再请一位真正的大师过来，担任美术顾问，帮我们把关，也带一带这些新人。」
章国荣眼睛一亮。
「这个法子好！」
「既能发挥新人的创造力，又有老将的经验压阵。」
「顾问的人选，你有了吗？」
顾昀笑了。
「这个人选，还得你亲自出马才请得动。」
章国荣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也笑了。
「你是说————阿添？」
顾昀点了点头。
阿添，叶锦添。
香江乃至整个亚洲，都堪称顶级的视觉艺术丶美术与服装设计大师。
章国荣和他合作过不止一次，从白发魔女传，到夜半歌声，两人私交甚笃。
「让他来带新人，确实是再合适不过了。」章国荣抚掌赞同。
「好，这件事，包在我身上。」
「我亲自给他打电话。」
美术和道具这两个最大的难题，就这么迎刃而解。
刘亦非悄悄松了口气，看着顾昀的眼神里，又多了几分钦佩。
她的顾哥哥，不仅有魄力，还有智慧。
剩下的，就是灯光和摄影。
「灯光师，这个没得说。」
程淑芬开口了，这位大管家终于找到了自己最擅长的领域。
「必须从香江挖人。」
「内地这边的灯光师，拍电视剧还行，但要拍出仙侠的质感和电影感，火候还差得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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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识个叫黄志明的灯爷。」
「跟过王家卫，刘伟强合作过多次的灯爷，手艺绝对是顶级的，就是脾气大了点，价钱也贵。」
这个名字在场的都不陌生，这个邵氏出来的灯光师，跟过太多经典影片的剧组了。
2004年，港片已经持续减产，有太多这种技术人员想要转战内地。
「钱不是问题，脾气大也不是问题。」
顾昀一锤定音。
「只要能把活儿干漂亮，多大的脾气，我们都供着。」
「芬姐，这事交给你了，薪水翻倍，也要把人给我挖过来。」
「放心。」程淑芬笑得自信。
「没有钱搞不定的事。」
她提笔记下，然后抛出了最后一个，也是最关键的技术性问题。
「导演，美术，制片，灯光都已经就位。」
「接下来就是技术团队的绝对核心一一摄影指导。」
这个词一出口，刚才还热血沸腾的宁昊，瞬间冷静了下来。
他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坐直身子，表情变得严肃。
「芬姐说得对。」
宁昊点了点头，他深知其中利害。
「我虽然是摄影出身，但这次我是总导演，不可能再亲自掌镜了。」
「一个几千万投资的大项目，导演和摄影必须分工明确，各司其职。」
「我需要一个能和我完美配合的眼睛。」
这个问题，比刚才讨论的所有职位都更棘手。
因为，这个位置，没法用新人。
一个剧组的影像风格，最终呈现出来的质感，很大程度上就取决于摄影指导的水平。
这是一个需要大量经验和极高艺术天赋的岗位，容不得半点侥幸。
欧阳奋强作为老资历的导演，率先开口了。
「这个位置，确实得慎之又慎。」
「我倒是认识几位，香江的鲍德熹，拍卧虎藏龙的。」
「那镜头语言，飘逸又有禅意，非常符合我们仙剑的调性。」
「就是价格————可能会非常惊人，而且他的档期，基本都是好莱坞A级制作，很难敲。」
章国荣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温和地补充道。
「可以考虑一下杜可风，我跟他合作过。」
「那个人是个疯子，也是个天才，他的手持摄影极具生命力，或许能给仙侠剧带来一种不一样的质感。」
他顿了顿，又笑着摇了摇头。
「不过他的风格太强烈，太个人化，让他来拍电视剧，恐怕会喧宾夺主，不一定适合。」
宁昊也皱着眉，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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