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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妈,我谈恋爱了。”
对面的严诗雨眼神注视着于护婕,她张口询问:“是穆瑟对吧。”一听这话,于护婕眼神瞬间充满诧异,他嗯了一声,便失去了言语。于护婕从来没有告诉过严诗雨他喜欢男人这件事情,此时他的心分外煎熬。
“妈,你会支持我吗?”终于,低头的于护婕抬头望着对面的严诗雨询问。严诗雨没有明确说支持还是反对,她只说她需要一些时间,然后就起身离开了。一分钟后,于护婕也离开餐桌去到沙发上。
蜷缩在沙发上的于护婕一边看电视一边等待着穆瑟回来,可是二十分钟过去了对方还没有回来。半个小时后,他终于忍不住给对方发了一条微信询问对方到哪里了。等了一分钟,对方没有回答,于是他拨通电话。
两分钟后,心急如焚的于护婕听见他的手机响了,他打算五分钟后出去找穆瑟的计划也被改变。“喂,你好,是穆瑟的家属吗?”电话那边是一道女声,于护婕可以判断女声不是护士就是医生,因为对方提到了医院。一时间,于护婕心如刀绞,他恨不得受伤的那个人是他自己。
第28章:差点带走永远
医院里,严诗雨焦急地等待着。她觉得自己的儿子真是疯了,竟然不管不顾地去给穆瑟输血。等了好久,于护婕终于出来了,他的步伐极为缓慢,但他仍然坚持着走向严诗雨。两人一同坐在椅子上,于护婕强撑着身体等待。每多等一分,他的心里就多一份煎熬。
几个小时之后,手术还没有完成,而天色已经黑了,到了吃晚饭的时间。于护婕没有心情吃饭,因此他在被严诗雨问的时候拒绝了对方。严诗雨离开一会儿,再次回来时手里带着一个袋子。
严诗雨从里面取出一个面包,然后把东西递给于护婕。于护婕余光注意到严诗雨手里的东西,他扭头对严诗雨说了一声谢谢,然后把东西接过来握在手里。几分钟过去,面包仍然保持着原样。
就在于护婕恍惚的时候,他的手机突然响了,手机一打开是个陌生的电话。按下接听后,于护婕没有先开口,而是等着对方主动开口。“是于护婕吗?我是穆炽。”熟悉的声音传入于护婕耳朵里,他诧异地把面包放到一边。
这时候,于护婕终于想起之前,穆瑟手术需要签字,但是穆瑟的父母远在溪海没有办法赶过来,于是他自己以朋友的名义签了字。在被穆炽问到穆瑟在哪里的时候,于护婕的情绪一下子崩溃,他哽咽着开口:“他在医院。”
强撑着解释完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这通电话被挂断。握着手机的于护婕低着脑袋,他把他的脸埋在腿上,感觉到严诗雨的手落在他的肩膀上之后,他的眼泪掉得更多了。医院里很吵闹,即使有人注意到于护婕也不会特别在意他,毕竟这里是伤亡人员最多的地方。
晚上将近22点,穆瑟的手术终于做好了。进入到病房里的于护婕走到穆瑟身边,他在对方身边坐下,一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对方的脸庞。突然,病房的门被人打开,于护婕还以为是严诗雨,于是他扭头看去。
门口站着的是一个陌生的男人,在后面的人走进来之后,于护婕才意识到男人可能是穆瑟的父亲,因为穆炽走在他的身后。于护婕默默站起来,他的眼神随着三人的身影移动。穆父穆母在穆炽的前面,也比穆炽更早看清病床上穆瑟的情况。此时,穆瑟依然没有醒过来,脸色惨白。
在穆父来到于护婕面前的时候,他下意识出声跟对方问好:“叔叔。”话音刚落,他的脸上就挥过来一只手,火辣辣的痛感让他彻底清醒。望着于护婕脸上的红印,穆父的气依然没有消:“我儿子都是被你害的!”
他们正对峙着,病房门突然再次被人打开,严诗雨从外面走进来。靠近于护婕之后,她看见对方脸上的红印,她的视线一瞬间转向穆父。“你凭什么打我儿子?要是没有我儿子,你儿子估计早死了!”严诗雨表情十分严肃,她冲着这个陌生的男人破口大骂。旁边的于护婕沉默着,他知道严诗雨是在维护他,可是他听到死那个字的时候,他心里还是刺痛了一下。
也许是被严诗雨的气势吓到,穆父没有再跟她纠缠,而是直接驱赶她和于护婕:“这里是我儿子的病房,我不管你们是什么人,现在请你们离开我儿子的病房。”话音刚落,严诗雨又张口和穆父争论:“床上躺着那个还是我儿子男朋友呢,他出事的时候你们在哪里?要不是我儿子,他手术都做不了。”
最终,医生的出现打破了他们几人的争吵。他们所有人全部被请出了病房,包括第一个知道这件事情的于护婕。等医生离开后,于护婕的眼神和穆瑟的父母对视了一瞬,下一秒他立即移开眼神望向门口。
许久后,穆父先一步离开了,而穆母也在穆炽的劝导下离开。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于护婕最终还是走入了病房。坐在床边望着穆瑟的侧脸,他张口喊了一声穆瑟的名字,没有得到回应的他掉下一滴泪来。
第二天早上,穆瑟的父母又来了。在穆父的驱逐下,于护婕不情不愿地离开了病房,他坐在病房外面的长椅上,低着头恍惚地睁着眼。突然,于护婕的身边走过来一个人,那人在他的身边坐下。于护婕一抬头,他看到身边的人是穆炽,他张口喊了一声穆总,便没有再出声。
直到二十日的晚上,穆瑟才终于醒过来。当时的于护婕正坐在病床旁边,他的眼神一直注视着对方。直到,他看到对方的眼睫毛眨了眨,他还以为是他的错觉,于是他惊喜地喊了一声对方的名字。
几秒后,穆瑟终于睁开眼睛,而于护婕也终于确认了穆瑟醒过来的事实。他激动地说不出话,眼神也逐渐模糊,眼眶里被泪水占满。伸手擦掉眼泪后,他看到穆瑟的嘴唇动了两下,可是他听不清对方说的是什么。
“你说什么?”于护婕一边询问一边低头把他的耳朵靠近对方。通红的耳朵贴到穆瑟的嘴唇边上,他终于听清对方说话的内容。“亲……我……”穆瑟睁着眼睛,但是他说话却极为艰难。在于护婕抬头后,两人视线交汇。
虽然穆瑟身体很虚弱,但他却把于护婕的脸庞看得很清楚。望到对方眼里的担心后,他心里也跟着难受起来。他有点不甘心,他曾经幻想过永远,这场车祸却差点带走他的永远。病房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房间里还开着灯。
眼神从穆瑟脸上挪开后,于护婕的视线落在对方唇上。他的身体慢慢靠近,颤动的嘴唇贴上对方毫无血色的嘴唇。于护婕闭着眼睛,他仔细感受穆瑟嘴唇的触感,而穆瑟却一直睁着眼睛,几秒后一滴泪水从他的眼角滑落。
贴了一阵子,于护婕终于离开穆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