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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时娴聂嬴·番外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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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餐前提醒:正宫里面请!聂嬴追妻火葬场篇,赫尔墨斯客串败犬(对不起赫尔墨斯!)】
    ——·——
    「我心内万个谜,
    疑心不懂破解诡计。
    着魔,陷入无尽软泥;
    我愿意堕进深不到见底。」
    时娴在英国的一个月,没给聂嬴发过一条信息。
    聂嬴时常拿手机出来看,毫无动静的微信像他的内心世界,一潭死水。
    伤口已经拆了线,聂嬴回到了聂家。
    因为时娴的关系,聂奥和聂玺联手打压他,他在聂家看起来举步维艰。
    ——看起来。
    白金汉宫里,进行着一场视频会议。
    霍洛维茨托着下巴正百无聊赖地说,“你干脆跟聂家拗断如何呢?”
    “为什么要拗断。”聂嬴戴着细边框的眼镜,有种斯文败类的味道,他淡漠地扯扯嘴角,露出一抹算不上微笑的微笑,也许就是聂嬴招牌冷笑,“我走了,这么大个集团会四分五裂的。”
    “你不会还有当救世主的梦想吧。”褚释在一边下棋,对手是赫尔墨斯。
    自从知道时娴和褚释借住在白金汉宫,赫尔墨斯常来。
    “那倒不至于。”聂嬴啧了一声,“只是觉得聂家丢了怪可惜。”
    “对于国内来说是的,但是在国外……”修伊霍洛维茨笑着说,“对你所有的商业版图来说,算不上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吧?”
    “那我也不想让给别人。”
    “是吗?”
    赫尔墨斯下着国际象棋,突然插嘴一句,“这个别人,指的是谁?”
    聂嬴沉默。
    指的是聂玺。
    “你单纯不想让聂玺好过。”赫尔墨斯说,“真是恶劣呢聂嬴先生,为了膈应他,死占着位置不肯让。”
    “有什么不对吗。”聂嬴听见了赫尔墨斯的“夸奖”,他平静地说,“我很记仇的。”
    “你性格太扭曲了。不会有女孩子喜欢你的。”
    “不稀罕。”
    “……”
    褚释笑了一下,将手机拿过来,镜头对准了棋盘,“帮我看看这棋怎么下。”
    “喂喂,你还找外援是吗。”赫尔墨斯被褚释气笑了。
    “我下不过啊。”褚释说,“这叫借力,不要用那么难听的说法。”
    “看一眼就明白了啊。”聂嬴看明白了棋局,给褚释下了指令,果不其然褚释挪动棋子,这回轮到赫尔墨斯脸色尴尬,“喂!”
    “请出招。”褚释说,“聂嬴是我的外挂最强大脑。”
    “真无耻。”赫尔墨斯说。
    “谢谢夸奖。”手机里传来聂嬴清冷的声音。
    赫尔墨斯想到什么,笑了一下,“不止你有最强大脑哦。”
    “什么?”褚释说,“你还上哪去找一个能制衡得了聂嬴——”
    下一秒,赫尔墨斯拍了一张棋盘的照片,发送给了某位最近刚加上联系方式的微信好友。
    【赫尔墨斯:亲爱的时小姐,能帮我解决吗?】
    时娴花了五秒钟时间就思考出来要进行哪一步。
    赫尔墨斯勾唇,按照她的指令,挪动棋子。
    “啧。”
    周围人都听见了从手机里传来聂嬴的语气词。
    “找AI了?”聂嬴说,“还挺难缠。”
    “是吗?”赫尔墨斯说,“也许比AI还要厉害哦。”
    “呵呵。”聂嬴继续给褚释下指令,他行动完,赫尔墨斯拍照给时娴,也让她来跟聂嬴对弈。
    褚释和赫尔墨斯退场,棋局成了聂嬴和时娴的博弈。
    聂嬴进一步,时娴也进一步,聂嬴退一步,时娴也退一步。
    那个时候,聂嬴觉得,对面就像是一面镜子。
    他做什么,未来要做什么,对面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与此同时,对于对手来说,也是一样。被聂嬴看穿了所有。
    啧。
    聂嬴说,“不玩了,我认输。”
    “是吗,那就平局。”
    赫尔墨斯笑着将手机收起来,“聂嬴先生,没想到还有你会主动认输的时候。”
    褚释抓着手机喊,“不能认输啊!你认输了我的尊严怎么办!我要面子!”
    “你的面子我的鞋垫子。”
    “……”褚释说,“聂嬴,你这么恶劣的脾气,怪不得——”
    卡!住口!褚释一把捂住自己的嘴巴,说不得说不得!那个名字提不得。
    结果聂嬴主动问赫尔墨斯,“你刚才是用了AI吗?”
    “不是,是问了某个女人。”
    赫尔墨斯说,“聂嬴,看过福尔摩斯吗?”
    “我不爱看推理,我觉得所有推理都不可能做到百分百逻辑完整,只不过是努力在自圆其说。而我……”聂嬴停顿了一下,冷冷地说,“不喜欢没有逻辑的东西。”
    “真是纯粹绝对的理性主义啊。”赫尔墨斯道,“我倒是很爱看推理呢,福尔摩斯里有一个传奇女性角色叫艾琳艾德勒,是福尔摩斯这辈子的宿敌哦,唯一能打倒他的女人。”
    “所以呢?”聂嬴在国内,看着视频里沾沾自喜的赫尔墨斯,冷笑了一下,百无聊赖地转了一圈指尖昂贵的钢笔,“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你的世界里也有这么一个可以打败你的女人。”赫尔墨斯笑眯眯地看着聂嬴说,“刚才我问的,是时娴小姐哦。”
    转动着的钢笔骤然停住。
    然后从他指尖跌落,摔在地上,漆黑的墨水撒了一地。
    孤身一人的总裁办公室里,没有人帮忙收拾残局。
    聂嬴僵在那里。
    落地窗外,夜色如墨。
    *
    「那感受像决堤,
    迷人风景却突然呆滞。
    如在末世,若是相信有上帝;
    放逐我就算害怕越轨。」
    聂嬴回到N公寓,推开门,一室寂寞扑面而来。
    他习惯了。
    之前也是一个人在国外生活独居。
    自己做饭,自己打扫,一切都得靠自己来,如果让别人进入自己的生活区域,指不定会带来什么危险。
    聂嬴的心里有一层厚厚的墙,他都分不清那是为了攻击还是为了自保。
    但是恍惚中,聂嬴似乎看见了一个女人的身影,再眨眨眼睛,那个身影不见了。还是他独自站在客厅里。
    他记忆里,曾经这里,他的围墙里,出现过一个女人。
    聂嬴不爱带女人回家,准确来说他不喜欢玩弄暧昧,因为很无聊,没有收益。
    他只是知道步骤,知道怎么做可以达到目的。就像是不会做的菜看一眼教程就懂如何去烹饪。
    输入指令,解读步骤,完成执行。
    他聪明,信手拈来无师自通。
    所以当初爱时娴的把戏,就像狂风暴雨。
    打开朋友圈,看见赫尔墨斯发了一条微信。
    是和时娴的合照。
    合照里时娴一脸无奈地举着咖啡杯冲镜头笑,赫尔墨斯的眼神却没有看向镜头,而是盯着她的侧脸。
    聂嬴猜到了什么,大概率是赫尔墨斯打着感谢时娴帮忙下棋的借口约她出来碰头。
    只是……
    抓着手机的手指隐隐收力攥紧。
    为什么。
    所有的经验都告诉我是这样的,这样可以做到绝对理性。
    时娴,大数据告诉我物理隔绝能斩断所有我和你之间的感情与羁绊。
    那为何,我的心每分每刻,仍然被你占有。
    *******
    爱丁堡的天气不太好,时娴到达的时候阴沉沉的,感觉马上要下雨。
    正好今天要见一位英国的官员聊一聊她在国内公司的事情,所以时娴也顾不得天气差,孤身进了这边的政府大楼,没想到碰上了赫尔墨斯。
    赫尔墨斯见到时娴,显然是有些惊喜的,“你怎么来了?”
    时娴笑着用英语说,“好巧。”
    “嗯。”一通询问下来才知道,这边的官员是赫尔墨斯一个亲戚,有这层关系在,合作推进得特别快,结束的时候外面下着大雨,时娴感谢赫尔墨斯,主动提起要请他吃饭。
    “没想到你帮了我那么多。”时娴说,“我一定不会让你的家人失望的。”
    有钱大家一起挣,才能良性循环。
    “没什么。”赫尔墨斯撑着伞,高大的身躯挡住了部分雨幕,他说,“你确定要请我吃饭吗,我去的地方不便宜。”
    “别小看我啊。”时娴掏出自己的visa卡,“请你吃饭还是请得起。”
    赫尔墨斯说,“可以浪漫一点吗?”
    “什么意思?”
    “我想要仪式感。”赫尔墨斯说,“因为这是你请我吃的第一顿饭。”
    他俩认识,是修伊霍洛维茨的介绍,如此说来,确实该正式地好好回请一顿。
    时娴点点头,“好啊。”
    *
    挑了一家老牌贵族餐厅,时娴包了场,隆重至极。
    这回轮到赫尔墨斯不好意思了,他说,“我都没有换上礼服。”
    “这有什么。”时娴说,“我也没穿礼服。”
    “我感觉到了,你不怎么拘泥于规矩。”
    “是的。”时娴点点头,边上的服务员拉起了小提琴,钢琴演奏家也开始演奏音乐,分酒器里红酒缓缓倒入,轻晃着,暧昧浓稠。
    “时娴女士,我有个比较冒犯的问题想请问你。”
    “嗯?”
    “你那么敏锐,应该能察觉到吧。”
    赫尔墨斯说,“我对您的爱慕。”
    “……”时娴深呼吸一口气,“是的,能察觉到。”
    “不知道你有没有计划,加入我的家族。”赫尔墨斯笑了一下,灰绿色的眼里倒映出时娴微微有些惊慌失措的脸。
    “我……”
    “哦,如果是求婚的话,现在好像太仓促了。”赫尔墨斯有些玩味地说,“时娴小姐,愿意跟我交往吗?我对你很有兴趣,同时如你所见,我很优秀。”
    时娴放下刀叉。
    “让我考虑一下。”
    “考虑?”
    赫尔墨斯没想到时娴会提出考虑而不是直接答应。
    他的身份,外貌,地位,对她而言,难道不够有诱惑力吗?
    还是说……
    赫尔墨斯说,“好,那这段时间我会努力表现,如果你觉得越界了,可以和我说。在你给出答复之前,我会一直有追求你的动作。”
    言下之意是……
    言下之意是,第二天一早褚释看着送过来的玫瑰花和礼裙,骂骂咧咧地说,“赫尔墨斯什么意思!”
    晚上的时候,赫尔墨斯发来请柬,邀请时娴第二天出席某个重要场合的晚宴。
    时娴看了一眼名单,全是大人物。
    她要去。
    正好这个时候他俩要一起去和修伊开会,听到时娴第二天受邀会去,褚释在她身后一边穿西装一边着急,“我跟你一起去!”
    时娴回头露出了个狡黠的眼神,“好啊。”
    褚释上了车就给聂嬴发消息,聂嬴在国内遭受他信息轰炸,刚要按掉,就看见了褚释最新丢出来的一句信息炸弹——
    【褚释:时娴要结婚了!!!和赫尔墨斯!】
    【褚释:来英国啊!聂嬴】
    氛围良好的会议室里,大家正在商讨公司未来的重点项目,下一秒聂嬴拍着桌子站起来。
    大家都吓得闭嘴,以为是搞错重点了。
    聂嬴拿着手机,撑着桌子的手上缓缓绽起几根青筋。
    另一只手的手机悄然滑落,摔在地上。
    “艾恒!”
    聂嬴来不及说话,抓起椅背上的外套,“送我去——”
    “机场是吧!我票都给你买好了!”
    艾恒捡起他的手机,夺门而出!
    “诶?”聂嬴说,“你怎么知道——”
    “这一个月来每一天每一趟去英国的航班我都帮你买了一遍!当然包括,你接下去要坐的,我就信你早晚会——”
    艾恒举着手机追上聂嬴说,“懂不懂什么叫职业顶级总裁特助啊!我太想进步了,聂嬴哥!”
    “……”聂嬴说,“非常感谢但我还是想问你买机票的钱……”
    “刷你的脸。”艾恒说,“你面子大,人家愿意让你欠账,估计过两天机票账单就发来了。”
    “……”还是退货吧!!!!
    ******
    第二天的晚上,天边弯月高挂,夜星灿烂。
    时娴穿着礼裙进入宴会厅,赫尔墨斯早就在一边等候,褚释跟着来,一张臭脸,又拽又帅。
    他看见赫尔墨斯还拧眉,“你不准碰我姐。”
    赫尔墨斯说,“那我要是跟你姐结婚呢?”
    褚释天都塌了,“真的假的。”
    他那是诈聂嬴的,别成真啊!
    赫尔墨斯和时娴一起回头,说了一句,“也许呢?”
    也许?也许?
    谁允许了,谁允许了!!!
    褚释站在那里逐渐石化,边上管家们把他平移挪进会场,“少爷要不要喝一杯香槟?”
    时娴挽着赫尔墨斯的胳膊,两个人在会场里流连,路过的每一位贵妇和伯爵都冲他们打招呼,还有人祝福他们早日成婚,对此,时娴和赫尔墨斯交换眼神,彼此给出的回答都非常体面。
    假面晚会的环节到了,时娴戴上假面,“你可别认不出我。”
    “怎么会。”赫尔墨斯也戴上了另外一顶假面,“交易还继续吗?我想,今天也许会是我赢呢。”
    “继续。”时娴说,“我都上赌桌了,不可能空手走。坚持以后的没结果也好过什么都没尝试过。”
    “你这么喜欢梭哈,小心真把自己赔进来。”赫尔墨斯伸手在她唇上按了按,“太激进了,时小姐。”
    “我输得起。”时娴说,“横竖不亏。”
    赫尔墨斯低头,“利息。”
    “现在就要?”
    “嗯。”
    时娴拽住他的领子,把他往自己方向拽了拽,一个吻落在他唇上,赫尔墨斯反手按住她的头,加深了这个吻。
    聂嬴没有穿礼服,也没有打理头发,能进来全靠管家和保镖们认识他这张脸。
    进会场的时候,还撞到了褚释。
    褚释说,“你总算来了,你知不知道都在传时娴要和赫尔墨斯——”
    聂嬴强绷着脸色,声音低沉,“时娴呢?”
    “和赫尔墨斯去休息室了。”
    聂嬴的心猛地一紧。
    “哪个休息室?”
    “后面那个。”褚释说,“你现在来了估计也晚了,刚赫尔墨斯带着她见了不少亲戚……”
    话音未落,耳边掠过一阵风,只见聂嬴急奔,周遭嘈杂的一片都似乎……成为了滞空的背景。
    会被夺走的。
    他的时娴。
    安静的后台休息室外,门没关。
    聂嬴跑到休息室门口的时候,看见的就是时娴和赫尔墨斯在后台拥吻的画面。
    不是强吻,因为时娴没反抗。
    他恨这扇没关的门。
    男人脚步一刹。
    心口涌起一股强烈的,连他自己都不清楚的酸涩和刺痛。
    什么……感受。
    聂嬴大脑宕机了。
    赫尔墨斯亲完时娴似乎还在她耳边说了什么,时娴捂嘴笑了一下,坐在沙发里拿出手机来,没有朝着门口看。
    倒是赫尔墨斯,亲完她要回去主场,往外走,正好撞见了在门口的聂嬴。
    先是一惊,随后从聂嬴的眼里,看见了浓稠的愤怒和妒意。
    “赫尔墨斯,你……”
    “嘘。”赫尔墨斯顺手关上了门,擦着聂嬴的肩膀,将一枚休息室里摆放着供宾客休闲娱乐用的国际象棋棋子塞进了聂嬴的掌心。
    和白天褚释找聂嬴帮忙下棋的是同一盘。
    聂嬴的瞳孔缩了缩,他死死咬着牙。
    “Checkmate。”赫尔墨斯塞给聂嬴的,是代表国王棋子,“这盘棋是我赢了呢。”
    将军了。
    聂嬴猛地抓住了他的手。
    哦?赫尔墨斯挑眉,回头看他,“聂嬴先生,有什么想说的吗?”
    “你们在接吻吗?”
    “是的。”
    “你和时娴……”
    “算是互相有好感吧,你也知道的,你对她造成了不小的伤害,我得好好安抚。”赫尔墨斯说,“我家里人也很喜欢她。”
    “……”聂嬴感觉到心在狂跳,耳边嗡嗡声不断,像是大脑在用力地拉响警报。
    不可以……
    “放手吧。”赫尔墨斯说,“我承认你非常优秀,聂嬴先生,你是一位很强大的对手。但你对待感情太过漫不经心……也许我也更适合时娴呢?”
    “还给我。”聂嬴瞳仁漆黑。
    赫尔墨斯以为自己听错了。
    聂嬴在说什么……
    “还给我!”聂嬴一把将他顶在了走到过道的墙壁上,赫尔墨斯没挣扎,毕竟他追求时娴确实也有些卑劣了,毕竟聂嬴是自己玩得蛮要好的朋友。
    以为他愤怒起来会露出最不堪最冲动那一面,岂料聂嬴红着眼睛,竟然声音颤抖着说,“把时娴,还给我啊……”
    赫尔墨斯微微错愕地睁大了眼睛。
    原来聂嬴,是认真的吗……
    休息室的门被人从里面打开,时娴说,“谁在喊我名字,是你吗赫尔墨斯——”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上流社会的假面晚宴,大家都穿戴华丽,唯有聂嬴穿着黑色的衬衫,甚至连该有的标志假面都没有戴,就这么,出现在了她面前。
    横跨大洋,出现在了不该他出现的地方。
    时娴感觉到心乱了一拍,像是某条本来已经被拨开的命运线硬生生又被另外一股力量给掰了回去。
    咔擦一声,错位后复位。
    “喂,你不会在动手吧?你别打他——”
    下一秒,男人松开赫尔墨斯,冲自己袭来,然后,撞入一个结结实实的怀抱。
    时娴感觉到嗓子哑了。
    聂嬴抱着她抱得好紧,在发抖,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别……”
    “别和他结婚,时娴……”
    聂嬴的声音居然带着很难察觉的哭腔,“我……不想……”
    时娴恍惚了一下,被聂嬴抱着,抬头去看不远处的赫尔墨斯。
    赫尔墨斯犹豫了几秒,露出了有些自嘲的表情。
    最后还是选择主动了吗,聂嬴。被调教得终于迈出这一步了。
    看来这盘棋,是你赢了呢,时小姐。
    赫尔墨斯用口语比了个口型,时娴看出来了。
    Congratulations。
    恭喜你。
    随后,转身离开。
    *
    安静的休息室里,聂嬴和时娴对视。
    “你要结婚了?”聂嬴说,“你都没调查清楚怎么能——”
    “聂嬴,需要我重复一下吗,我现在单身,我当然可以结婚,我甚至能和夏允星结婚。”
    “我……”
    聂嬴被气昏头了,“我不接受。”
    “你不接受,和我有什么关系?”时娴笑着将棋盘上的棋子复位。
    还动了一步。
    “来吧。”
    时娴摘下假面,笑得千娇百媚又不动声色,她说,“来博弈吧,聂嬴,用你最擅长的方式。”
    聂嬴心在狂跳。
    他手里正攥着赫尔墨斯刚塞给他用来将军的那枚国王,男人也将国王摆了回去。
    紧随其后,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聂嬴动了一步。
    “为什么来英国找我呢?”时娴说。
    “因为听说你要结婚了?”
    “听说?聂总居然不核实一下真实性吗,太不严谨了。”
    “……”聂嬴又在她之后动了一步,“去核实的那一刻,就代表已经输了。”
    不管是不是真的,当聂嬴听说这个传闻去调查它真实性的时候起,就是必输无疑的死局了。
    因为不在乎,才是正确破局的办法。
    时娴说,“明知道会输,为什么还来?”
    聂嬴捏着棋子不动。
    时娴等着他说。
    聂嬴放下棋子,声音也落下来,低沉冰冷,还带着些许孤独的悲伤。
    “伤完你的心以后,我发现我喜欢上你了。”
    他终于,直面现实。
    时娴说,“是吗,真遗憾。”
    “做我女人,时娴。”聂嬴动手,往前迈了一步。
    看着他前进,时娴眯起眼睛来笑了一下。
    “道歉,认错。”
    “后续的一切,都还得看你表现。”时娴道,“没有这个觉悟,就从这里,滚出去。”
    聂嬴呼吸一滞。
    在低头的时候,棋局已经胜负注定。
    “Checkmate.”时娴兵临城下,用自己的棋子轻轻踢掉了他的国王,“我赢了。”
    “……”聂嬴望着对面的时娴,“你赢了。”
    “真难得,从你嘴巴里说出这段话。”时娴说,“聂嬴,你真的很难驯。”
    驯服他,花了她不少时间,布局,揣测,行动。
    甚至最后还需要赫尔墨斯的帮助。
    “你在跟我博弈?”
    “是啊。”时娴挑衅地说,“真心留不住,套路得人心。喜欢吗,聂嬴,被自己最擅长的博弈反博弈的感觉。”
    她凑近了聂嬴,压低声音说,“我呀,就是在赌你,会不会来。”
    聂嬴浑身上下血液倒流,男人的手指猛地按住了她的肩膀!
    刺痛,亢奋,酸痒……
    他被激怒了。
    男人冷笑了一下,“你竟然……”
    “威胁别人的方式最管用的是什么,你知道吗?”时娴用手勾勒着聂嬴五官的轮廓,“你擅长数字和商业上的博弈,我和你恰恰相反。”
    她擅长攻心。
    聂嬴感觉到自己像是被蛇缠绕着包围,窒息又享受。
    输给她的感受。
    “和你正常博弈肯定会输,所以我以身入局就是了。”时娴的手停留在聂嬴的脖子上,“威胁别人肯定要用别人最重要最在乎的东西去威胁啊。既然你毫无弱点什么都不怕,那我去成为你的最爱不就嬴定了吗?”
    从她告白被拒绝,输的那一刻起,恰恰代表着她赢了。
    被践踏的真心,四分五裂地吹响了,反攻的胜利号角。
    我要在你心里种下心锚。
    所有和我有关的锚点。只要一触发你就会想起我。和我拼尽全力输给你的样子。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我的天才甜心。”那是你教我的,聂嬴。你无意中告诉了我,打败你的最简单的道理。
    真爱无敌。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我是猎人,谁是猎物。
    “用那张和赫尔墨斯接吻过的嘴勾引我吗?”
    “是啊。”时娴被聂嬴直接抱起,摔在了沙发上,男人震惊地看着她,震惊背后他感觉到自己四肢百骸的血都跟着活过来了,不再是冷血动物,而是滚烫的,烫得他血管一跳一跳。
    “想覆盖吗?”时娴说,“你嫉妒的表情真的很漂亮,聂嬴。”
    那么漂亮的脸,那么聪明的大脑,那么强壮的身体……
    所以我要用尽手段得到。
    看谁摒得住,聂嬴。
    我可不怕,豁出去。
    “时娴,你真是让我疯狂。你这个人渣。”聂嬴眼睛猩红,他低头吻她。
    他甚至想过时娴结婚了干脆给她当小三都没问题,只要她……
    需要用他。
    “呀,暴露了吗?”
    时娴邪邪地用反派胜利的表情笑着说,“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我的天才少爷。我没同意做你的女人哦,不过,我可以听你说你原生家庭的苦难,等你说完了我要干什么,你是知道的。”
    费劲力气,只是回到了原点。
    “那你身边的那些男人……”
    “我当然也不会拒绝啦。”时娴说,“你教我的嘛。”
    聂嬴咬牙,恶狠狠地说,“你真要跟他结婚?”
    “未尝不可。”时娴说,“我结婚了你就不爱我了吗?”
    “你!”聂嬴忍无可忍,他按着时娴,一想到她穿婚纱嫁给别人的样子,真是要气得发疯!
    时娴举起手,“看到钻戒了吗,求婚戒指。”
    聂嬴心都在发抖了,他感觉世界末日也不过如此。
    “凭什么是他!他根本不了解你,也没有和你经历过危险,更没有和你有共同话题,凭什么——”
    聂嬴又在时娴脸上看见了,胜利者的表情。
    他声音一顿,颤抖着说:
    “……凭什么,不能是我。”
    ******
    「我就似被世人常厌弃,并未可拥抱一瞬间相恋趣味。
    怕当你不记起,面前若然是碰见我不修边幅像重重杀机!
    困在禁地太垂头丧气,宝贵的感动在原地我好想不管法纪,
    惊悚片爱情游戏,
    求生的人最可悲,
    求死仿佛了不起。」
    ——许廷铿,歌曲《厌弃》
    聂嬴对时娴说的那句我的天才甜心,在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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