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筒子楼外，夜幕沉沉，夜色笼罩着整条老街。
何雨水跟在何雨柱身后，脚步迟迟，忍不住回头望向楼上那扇亮着灯火的窗户，眼底满是不甘与纠结。
“哥，咱们真的就这么走了？”
楼上的灯光温热，映出屋内相依的两道人影，刺得她心里发闷。
“不走留着干什么？”何雨柱脚步未停，背影挺拔冷硬，连头都懒得回，“留在这里，看何大清和他的姘头继续过恩爱日子，恶心我们兄妹吗？”
话语冰冷，没有半分留情。
何雨水抿紧嘴唇，彻底收回目光，心底那点残存的期许彻底消散。
她心里清楚，老哥说得没错。她还年轻，是非对错、原谅与否，往后有的是时间慢慢想，没必要一时纠结，委屈自己。
兄妹二人趁着夜色，连夜赶路返程，一路无话，直奔四九城。
……
三天后，四九城，南锣鼓巷九十五号大院。
往日里清晨热热闹闹、人声鼎沸的大院，今天格外安静。
所有早起忙活的邻居，目光都齐刷刷落在何家紧闭的房门上，窃窃私语，议论不休。
“这都三天了，何家兄妹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还没回来？”
“看样子多半是没找到何大清吧？”
“不好说啊，八年没音讯，谁知道何大清现在是死是活，还在不在宝城那边！”
“就是，宝城离咱们这儿又不远，火车半天就到。要是真顺利找到了人，何雨柱早就带着人回来了，哪能耽搁这么久？”
“这么看来，何大清怕是真出事了！”
众人七嘴八舌，越猜越离谱，所有人都默认，何家兄妹此行大概率落空，甚至可能遭遇了意外。
垂花门后方，阴影之中，易中海静静伫立，脸色阴晴不定，眼底藏着浓烈的算计与忐忑。
这三天，他每天早晚都会特意绕到何家门前张望，比谁都关心何家兄妹的下落。
他心底最期盼的结果，就是何大清彻底死在外面。
只要何大清一死，当年他私吞生活费、藏匿家书、倒卖工作名额的所有龌龊事，就彻底死无对证，这辈子都不会有人知晓。
可他又时时刻刻提着心，最怕何雨柱突然带着何大清回来，一旦父子二人当面对质，他苦心隐瞒八年的肮脏勾当，瞬间就会彻底曝光，身败名裂。
内心的煎熬与侥幸交织，让他心神不宁。
“易中海！”
一道突兀的女声骤然响起，打破寂静。
易中海浑身一僵，猛地吓了一跳，猛地转头，看清来人是秦淮茹后，才堪堪松了口气，故作镇定地轻咳两声。
“是淮茹啊，你站在身后不出声干什么？找我有事？”
秦淮茹眼底飞快闪过一抹鄙夷。
整个大院，就数易中海心思最阴毒、胆子最小，偏偏还最能装体面。但她有求于人，表面依旧温顺乖巧，不敢表露半分不满。
“也没什么大事。”秦淮茹抬头看向何家紧闭的房门，语气直白又刻薄。
“我就是纳闷，何雨柱兄妹出去三天，半点消息都没有，您说……他们会不会是死在外面了？”
这话太过直白尖锐，一时间让心思缜密的易中海都无从接话。
他心里虽有同款期盼，却不敢公然说出口，只能压下心思，沉声道。
“三天没消息，不代表就出事了。淮茹，有话你就直说，别拐弯抹角。”
秦淮茹点点头，眼神贪婪地盯着何家的院子，不再遮掩私心。
“一大爷，我的想法很简单。何雨柱兄妹三天杳无音信，大概率是在外头出事了。”
“要是他们真回不来了，您是不是就能拿回您当初让出去的那份好处？还有何家这套大房子，您能不能帮我弄到手？”
闻言，易中海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秦淮茹。
他心里虽觊觎何家房产，也盼着何家出事，可从未敢这般明目张胆、直白讨要。
“你胡说八道什么！”易中海压低声音，厉声呵斥，“就算他们外出未归，就算真出了事，何家的房产也是公家依规处置，是你想要就能要的？简直异想天开！”
秦淮茹却半点不怵，往前凑了半步，语气带着拿捏与逼迫。
“怎么不能？您是大院一大爷，街道办王主任跟您私交极好，关系过硬，一套房子的事，还不是您一句话的功夫？”
“您就不为棒梗想想？棒梗慢慢长大了，以后娶妻生子，处处都要房子，总不能一辈子挤在那间小破屋！”
说到此处，秦淮茹眼底闪过一丝狠劲，压低声音提醒。
“一大爷，您可别忘了，棒梗可是您的亲骨肉！”
这句话如同惊雷，狠狠炸在易中海耳边。
他脸色瞬间大变，浑身紧绷，下意识飞快扫视四周，确认大院无人靠近、没人偷听后，才狠狠瞪着秦淮茹，眼神满是忌惮与怒意。
“这种大逆不道、掉脑袋的话，你也敢在院子里乱说？你想死，别拉着我一起陪葬！”
秦淮茹被他凶狠的眼神吓得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瞬间清醒过来，知道自己刚才急火攻心，口不择言。。
她连忙放软姿态，满脸焦灼地道歉。
“对不起一大爷，是我糊涂了，我不该乱说话！”
“可我是真的急！”
秦淮茹眉头紧锁，满脸愁苦。
“贾东旭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这两天闹得格外厉害，天天追问自己的病情。”
“我虽说提前跟医生打好招呼，让他帮忙隐瞒，可纸包不住火。再这么闹下去，他迟早会知道真相，到时候他心态崩了，真的会出事！”
易中海闻言，脸色骤然凝重，眼底飞快掠过一抹冰冷的狠辣。
片刻后，他沉声开口，语气透着一股让人捉摸不透的寒意。
“走，我今天陪你回去，看看贾东旭。”
秦淮茹顿时一愣，满脸狐疑地看着他。
“一大爷，您这是想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易中海故作平淡，语气沉稳，“我就是去看看东旭的伤势，问问具体情况。”
“真的只是看看？”秦淮茹依旧心存疑虑，总觉得易中海这话藏着别的算计，让人心里发慌。
“自然是真的。你先回去等着，我回屋拿点东西，马上就过来。”
易中海说完，不再多言，转身快步朝自家屋子走去，背影仓促，心思深沉。
秦淮茹站在原地，望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心脏砰砰狂跳不止，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却又说不清到底哪里不对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