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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手，抓住了鱼离的手腕，问道：“什么事？”
鱼离转过头，眼神很是冷淡：“只是有约了。我需要向您报备吗？”
他似乎不想解释。
“和谁有约？”顾蔺年皱起眉，颇有些不依不饶地问道，“你——”
“和韩中将、明铮上将有约。”鱼离说道，“陛下，请松手。”
鱼离欲要挣开他的手掌，但是顾蔺年手指用力极重，他扼住了鱼离的手腕，说道：“鱼离！”
“你想清楚，你是朕的omega。”顾蔺年俯下身，他在鱼离的身侧压低了声音，声音听起来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说道，“你还怀孕了。你要跟着两个alpha走？还不告诉我是什么事？”
鱼离抬起头，冷眼看向他，说道：“陛下，您有什么资格问我！”
“您昨晚，不也跟姜沂在一起吗？”
鱼离冷笑道：“昨晚的茶话会上，我被医生检测出极易流产的时候，您怕不是正抱着他吧？”
他不信那些夫人和医官没有把他容易流产的事情告诉顾蔺年。
“枫林宫里的皇家医生，也都被姜沂调到身边了。昨晚要不是林夫人，我甚至请不到医生。”
“那时候，陛下，您在哪里呢？”
鱼离说话的时候，心里没有一丝波澜，仅有的一些悲伤、也是因为那个与他血脉相连的孩子——这时候他意识到，自己似乎已经不会为顾蔺年而悲伤了。
顾蔺年的脸色有些铁青，他松开了握住鱼离的手腕。
他还没开口，一旁的姜沂就笑出声来。
姜沂笑意盈盈道：“鱼离公爵，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如今，我才是帝国皇后吧？”
帝国的皇帝去找皇后，本就是天经地义、法理应当的事情——他一个刚被册封的新任公爵，有什么资格对此指手画脚，甚至评判皇帝的去处？
“也是。”
鱼离说道：“我不是皇室的人。所以无需向陛下报备行程。告辞。”
他转身、离开了。
“小鱼——”顾蔺年出声唤住他，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鱼离没有停步。
顾蔺年的脸上流露出强烈的不甘和不舍——对于任何一位alpha来说，被自己标济的omega抛弃，都是一种屈辱。
但眼下，在情理上，他确实没有资格对鱼离说什么。
他攥紧了拳头。
韩三平看了眼他们，懒洋洋地说了声告辞行礼，明铮也同样，两人便追着鱼离走了。
顾蔺年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开。
......
演习厅里已经没有多少人了。
姜沂抬脚，步至顾蔺年身侧，抬头去看这位陛下的神情。
顾蔺年面无表情，在鱼离和韩三平等人消失后，他刚才流露出的那些不甘和愤怒像是瞬间被擦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彻底的冷漠。
他转过头，看向姜沂，说道：“走？”
姜沂笑道：“好。”
他们二人走出演习厅，顺着长廊走着。身后的督察军将领们识趣地落后很长一段距离，将私人空间保留给这两位帝后。
顾蔺年沉默地走在前头，姜沂走在他身侧约莫落后半步的位置。
军事学院的地下走廊很是安静。
姜沂笑道：“陛下。”
“嗯？”
“您还是皇太子的时候，也带我来这里走过这条路。”
“哦。”
“不过那时候，我只是您手下的一位幕僚，您那时候的反应，也和今日差不多。”
“我什么反应？”顾蔺年说道。
“您很烦。”
顾蔺年说道：“确实很烦。”
姜沂笑道：“您不追上去吗？”
顾蔺年漠然道：“朕是皇帝，为什么要追？”
他是皇帝，帝国的主宰——只有别人低声下气来讨好他，没有他一而再再而三地低下头去讨好别人的说法。
姜沂说道：“陛下圣明。”
“他们还没有实际拿到什么，就敢肆无忌惮地威胁您、用情感来索取权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