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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打了个响指。
全息投影闪烁。李建国推着一块巨大的全息黑板进入画面。
黑板横亘太空，大得夸张。上面密密麻麻写满财务报表丶折线图和数据公式，边缘闪烁着赛博霓虹灯效。
林默戴上一副无框金丝眼镜。他拿出一根粉色塑料苍蝇拍，在黑板上敲得砰砰响。
「雷山将军，你非要跟我谈狼性文化，谈恩情。那咱们今天就用商业逻辑，盘一盘这笔烂帐。」林默推了推眼镜。
「第一项。」林默用苍蝇拍指着黑板上方的大字，「一千年前，我作为联盟九天学院的大一新生，被分配到你的战区实习。你没发过一分钱实习工资，还在没提前三十天书面通知的情况下，单方面把我送去教皇国。这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
林默拍着胸口。
「根据神州万域联盟劳动法第三百二十七条，你需要支付双倍的违法辞退赔偿金！我当时是稀缺的高端修仙人才，这笔实习生无故辞退补偿金，算你十个亿，不过分吧？」
雷山在旗舰指挥室里听得直愣神。
打仗还管劳动法？
「第二项！」苍蝇拍移到下一行，「你把我送到教皇国，本质上是一起跨星域人口拐卖案件！我在教皇国的集中营里，吃不饱穿不暖，还要忍受鸟人的精神污染。这给我造成了不可磨灭的创伤！」
「这笔跨星域人口拐卖精神损失费，加上非法拘禁导致误工费丶营养不良康复费丶被迫听经导致的精神污染清洗费，打包价，五十亿，很合理吧？」
百万舰队的通讯频道里传出倒吸凉气的声音。
联盟士兵面面相觑。这帐算得居然很合法合规。
「还没完呢。」林默敲击黑板，「最关键的是时间成本。从我被你卖掉，到现在，整整过去了一千年。这一千年来，这笔钱一直被你非法占用。」
他在黑板上的复杂公式上重重一敲。
「我严格按照宇宙最高高利贷利率，每天百分之五的利息，来计算复利。」
「经过我司财务总监李建国同志连夜使用超算核算，加上滞纳金丶违约金丶通货膨胀补偿……」
林默扯下黑板最后一块遮羞布。
一串长到让人眼晕的数字亮起。
「雷山将军，你目前总共欠我：三百九十七万八千六百四十二亿……千京！」
雷山旗舰的指挥室里没了声音。
几个负责财务核算的参谋翻着白眼晕了过去。
这笔钱能把半个神州万域联盟买下来。
林默摊开双手。
「雷山将军，我看你这穷酸样，把你论斤卖也凑不够这笔钱的零头。鉴于你已经构成了老赖行为，且毫无还款能力。作为债权人，我将依法对你名下的资产——也就是你带来的这百万舰队，进行强制资产保全！」
「从现在起，这百万艘战舰，连同上面的每一个螺丝钉，都姓林了！」
雷山反应过来。
头顶的发冠直接炸裂，满头白发狂舞。
「强制资产保全？！你这是抢劫！！！」雷山气得吐血，跳起来高举雷霆权杖咆哮。
「墨尘！你这个满嘴喷粪的疯子！本座今天不把你轰成宇宙尘埃，誓不为人！全舰队听令！解除所有限制！主炮百分之二百超载充能！给我开炮！把这个破投影和后面的戴森球，统统轰成渣！！！」
怒吼声在百万舰队的每一个角落回荡。
各舰舰长在控制台上操作。
「旗舰主炮充能开始！」
「左翼护卫舰队锁定目标！」
「右翼歼星炮阵列准备完毕！」
太空中凝结了实质的杀气。百万艘战舰的炮口同时亮起刺目的光芒。
雷山盯着屏幕上的林默。
十秒。
二十秒。
三十秒。
一分钟过去了。
预想中的光束并没有出现。那些亮起的主炮光芒闪烁了几下，齐刷刷地熄灭了。
战舰尾部喷射的引擎尾焰也逐一熄灭。整支百万舰队静静地悬浮在真空中，成了一堆废铁。
「怎么回事？！开炮啊！你们在干什么？！」雷山拍打着指挥台。
「报……报告将军！」雷达兵转过头，脸色惨白，「全舰火控系统离线了！动力系统丶导航系统丶甚至厕所的自动冲水系统……底层权限全部被锁死了！」
「什么？！」雷山推开雷达兵，看向屏幕。
所有的操作界面上，弹出了一个巨大的红色感叹号。
上面飘着一行字：【您的系统已被接管，请充值后解锁。】
「联盟的军用网络是物理隔绝的！他怎么可能瞬间黑掉百万艘战舰？！」雷山大吼。
林默的全息投影端起搪瓷茶缸，喝了一口胖大海。
「雷山啊，反派死于话多，更死于不装杀毒软体。你刚才发表狼性文化演讲的时候，以为我是在听你废话吗？我那是在拖延时间读进度条啊！」
镜头切到了戴森球内部的核心机房。
智慧女神穿着印着「不加班就去死」的文化衫，顶着两个黑眼圈，双手在数百个全息键盘上化作一片残影。
「林总！搞定了！」智慧女神对着通讯器尖叫，「这帮联盟的土鳖，网络安全意识停留在原始时代！他们还在用明文传输通讯协议！我通过刚才贪狼战舰留下的后门，顺藤摸瓜，绕过了他们的防火墙，把木马植入了他们的公共区域网！」
智慧女神疯狂邀功：「我不仅锁死了他们所有的火力系统和底层逻辑，还把他们伺服器里的机密文件全下载了！您猜我发现了什么？」
林默问：「什么好东西？」
「工资条！还有后勤部的内部财务报表！这帮家伙的帐做得比我们情绪牧场还要黑！」
镜头切回太空。
林默在全息黑板上操作，换上了一份密密麻麻的联盟军队内部工资条和财务流水。
「百万舰队的全体将士们，大家辛苦了！」林默的声音通过被接管的通讯系统，在每一艘战舰的广播里响起。
「我看了你们的工资条，真是闻者伤心啊！」林默指着黑板上的数据。
「你们在前面卖命，雷山在后面干了什么？！你们每个月的基础军饷，被以战损公摊费的名义扣了百分之二十！你们的补给，被换成了劣质的工业灵渣，差价全进了他小舅子的口袋！」
「最过分的是这个！」林默用苍蝇拍把一行数据放大，「阵亡抚恤金！联盟规定阵亡补偿十万，发到你们家属手里的，只有不到五千！剩下的九万五，全被雷山和他的利益集团以手续费和管理费的名义贪污了！」
「你们拿着卖白菜的钱，操着卖白粉的心！你们把他当长官，他把你们当牛马！这还有王法吗？！」
这番话在百万舰队里炸开。
士兵们看着屏幕上清清楚楚的财务报表。
「狗日的雷山！退钱！」
「老子不干了！退我抚恤金！」
「难怪我上个月发下来的飞剑是个拼多多九块九包邮的残次品！钱都被贪了！」
百万战舰的内部通讯频道被士兵们的咒骂声淹没。
雷山瘫软在指挥椅上。
「兄弟们！同僚们！天涯何处无芳草！」林默打了个响指，全息黑板变成了一张招聘启事。
「既然联盟不当人，不如来我这发展！现在，我代表教皇国戴森球情绪牧场，正式向百万舰队的全体基层官兵发出邀请！」
「只要加入我们，包吃包住！不用上前线打仗！你们的工作，就是躺在营养舱里，体验我们精心打造的沉浸式虐文剧本！」
「底薪每月一万！根据情绪波动上不封顶发放提成！表现优异的，不仅能晋升为主管，还能分到集团的期权！明年就让你们在天枢城买学区房！」
士兵们听愣了。
躺着做梦就能赚钱？还有底薪和提成？
「为了方便大家办理入职手续，我司推出了『一键跳槽』服务。」林默说道。
每一名士兵的个人战术终端上，弹出了一份《自愿入职协议》。
「只要点击同意，你们所在的战舰控制权就会自动移交给我司。你们就不再是联盟的炮灰，而是我正式员工！」
「名额有限，先到先得！前十万名点击同意的，入职就送霸总娇妻体验大礼包！」
百万舰队内爆发出欢呼声。
「我同意！」
「谁拦着我跳槽我跟谁急！」
「雷山老狗去死吧！林总万岁！」
士兵们疯狂戳着终端上的同意按钮。
有舰长带头，直接把整艘战舰的最高权限打包发送了过去。
一艘接一艘的战舰重新亮起了灯光，尾部的引擎喷射出代表林默锺爱的赛博粉色霓虹光。它们排着整齐的队列，驶入诺顿星打开的巨大星港中。
雷山看着舷窗外。他带来的百万大军，转眼间走得乾乾净净。
只剩下他脚下这艘孤零零的旗舰。
通讯频道里传来林默悠哉的声音：「雷山将军，光杆司令的滋味怎么样？要不要我给你也发一份入职协议，从保洁干起？」
雷山死死捏着权杖，指节咔咔作响。
他猛地按下指挥台上一个隐藏的黑色按钮。
「墨尘，这是你逼我的！真以为我没有后手吗？」
旗舰深处，一股不属于修仙体系的诡异能量轰然爆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