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521.com,更新快,无弹窗!
“卿好,你快来帮忙。”
冷冽声从后头传来,沈卿好和沈靳疏回头。
脚步声靠近。
黎澜舟走进来,他手里提着一桶黑油漆,袖子卷起到手臂,手心里还握着个刷子。
她看着黎澜舟,盯着黑油漆看一眼,又望着他:“你这是做什么?”
“我见你店里墙上红油漆还未擦干净,想着就帮你刷一面黑板墙。”黎澜舟抬手,他指着墙角。
她顺着他指着的方向看过去。
铺子里大门的墙角,有几点红油漆。
这些红油漆还是前几日有人来铺子里撒下的,那时候他们见到网络上的照片,都认为她是坏女人。
沈卿好背黑锅的日子,她的店里有被泼了不少红油漆。
沈靳疏虽清理掉一些,他还有些地方没擦干净。
黎澜舟拿刷子刷,他手中刷子晃动。
黑油漆刷上后,一米宽的窄墙瞬间变成黑色。
沈卿好看着黑色墙,她心想弄个黑板墙也好,就和黎澜舟一起刷。
沈靳疏也过来帮忙。
三人配合默契,不过是一会儿,黑板墙很快就刷好了。
黑板墙彻底干透后,漆黑底色像沉默的画布,安静地等待故事的填充。
沈卿好站在墙前面,她抬手划过平整墙面,转身就从柜台里取出彩色粉笔。
她拿着粉笔在黑板墙上画上弯月。
沈靳疏站在她身后,他看着她,低声询问:“打算些什么?”
“故事墙。”她头也不回地回答,手中粉笔又添了几笔,勾勒出小小的城池轮廓:“让客人留下故事。”
“卿好……我。”黎澜舟站在门口还没走,他手里捏着沾满油漆的刷子。
说完,他盯着沈卿好的背影,喉结滚了滚,怎么也不肯离开。
沈靳疏侧身挡在沈卿好前面,他语气坚定:“刷完了,你可以走了。“
“我……我不想走。”黎澜舟捏着刷子,他心里有许多心事,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始终没有回头,也没有和黎澜舟说话。
最终,他苦笑一声,转身推开门走出去。
风铃清脆地响了一声,又归于平静。
清晨阳光透过纯金玻璃门洒进铺子里面,在黑板墙上投下细碎光影。
沈卿好站在故事墙前面,她握起手绘海报贴在黑板边缘。
海报上用清秀字迹写着:
“遗失的珍宝,未完成的故事。”
邀请您写下记忆里那件最珍贵的首饰……
或许是祖母的婚戒,或许是初恋的信物。
选中的故事将被1:1还原,或重新设计成全新的珠宝。
她退后两步,满意地看着海报在晨光中微微发亮。
沈靳疏推门走进来,他手里端着两杯热茶。
他瞥见海报,剑眉扬起:“这主意不错,我倒是想起我母亲丢过蓝宝石胸针。”
“不行,”她看着沈靳疏,声音坚定:“只能顾客写。”
“我不是顾客?”沈靳疏皱眉。
她按着太阳穴,头疼欲裂:“你是……”
话还未说完,门铃再次响起。
黎澜舟不知何时站在门口,他盯着黑板:“我也要写。”
“你更不行。”她头疼地拦在两人中间,像只炸毛的猫:“这是给陌生客人的活动,你们两个凑什么热闹。”
说着,她抬手把两人拽到边上去了。
两人一左一右站在柜台前,眼神交锋如火花四射。
沈卿好揉着酸痛的脖子,她懒得搭理两人明争暗斗。
铺子里难得安静,阳光斜斜地铺在故事墙上。
忽然,她肩膀落下不轻不重的力道。
沈靳疏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他修长手指按着她肩膀,手法娴熟,力道恰好。
她舒服得差点哼出声。
另一边的小腿被温热掌心包裹。
黎澜舟单膝跪地,他仰头笑得无辜:“腿酸不酸,我学过推拿。”
说着,他指尖在她小腿上穴位一压,酸麻感直冲她头顶。
“你们……”她刚要发作,却见两人一个眼神凶狠,一个笑意危险,手上动作却一个比一个轻柔。
连日来的疲惫涌上来,她索性往沙发背上一靠:“左边再用力点……右边轻些。”
两人手上动作越发卖力。
沈靳疏的拇指精准地按着她后脖子上的穴位,黎澜舟则顺着她小腿经络缓缓推拿。
铺子里只剩下呼吸声和窗外偶尔路过的脚步声。
“奇怪。”她眯着眼睛看着空旷的门口:“往常这个时候该有三五个老顾客来喝茶了。”
她想起照片风波过后,店里的生意冷清不少。
忽然,沈卿好坐直身子,两个男人差点撞到一块。
“既然没客人,”她眼睛亮的出奇:“你们去门口招揽生意如何?”
“我?”沈靳疏指着自己纯手工定制的西装。
黎澜舟挑眉:“让我站街?”
“不去也行。”她作势要收走故事墙的海报。
两人起身走到外头去了。
五分钟后。
纯金玻璃门外。
沈靳疏脱下西装外套搭在肩膀上,他穿着笔挺的白衬衫,随着黎澜舟的吉他节奏跳起华尔兹。
他舞步优雅中带几分生涩,显然是临时起意。
路人们纷纷围过来。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沈靳疏一边旋转一边对着围观人群说:“这里有动人的珠宝故事。”
话音未落,一个纤细身影穿过人群,她推门走进来了。
苏婳穿着素白长裙,她像幽魂般飘到黑板墙前面。
她抓起粉笔,缠抖着手在黑板上写下:
“十八岁那年,苏北陌送我一对龙凤银镯,我以为他变心,把镯子扔出窗外。”
“后来才知道,他偷偷把镯子埋在我家后院的梨花树下,他染上白血病后,现在他永远睡在城南墓园,我想找回那对镯子。”
粉笔断了掉地上。
沈卿好连忙递上新的粉笔,她却见一滴泪掉在黑板下方,晕开“永远”两个字。
门外,沈靳疏的舞步停了,黎澜舟的吉他声也戛然而止。
两人不约而同地走进来,站在苏婳身后看着那段文字。
沈卿好轻声问:“梨花树还在吗?”
“还在。”苏婳点头。
沈靳疏转身往外走:“地址给我。”
“我也去。”黎澜舟放下吉他。
沈卿好拉住两人,她在柜台上翻出泛黄的设计图:“这是银器制作图谱,龙凤镯的款式如果能找到,我能原样重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