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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接应谢……”
屋门外传来脚步声,打断了叶风的话。
“你们是谁啊,怎么会在我们的村子里?”
外面来的是当地村里的人。
昨夜叶风为了回去一趟,暂且把桑榕安置在了这村口的空屋子里。
他们也是见这屋子破烂简陋,早已没人居住,才暂且借住下的。
外面领头的村里大汉说,“这里就算没人住,那也不是你们闯来的理由!再说,这是我们村里的屋子,那就是村里人的东西!”
桑榕想着他们没提前打招呼,的确是冒昧,准备拿点银子给他们,算是房钱。
没想到对面的汉子,一来就狮子大开口。
“拿银子来!住了一晚上,二十两!”
就这一个破屋子,二十两,怎么不去抢!
可真是穷山恶水出刁民啊。
桑榕停住了拿银子的动作,转头递给叶风一个眼神。
原本,他们也不想闹事的。
两人目光交汇,叶风将桑榕带去身后,看去围来的村民:“二十两是吧?”
“当然!不给我们就把你们押去官府!”
“好啊,在这,你来拿啊。”
叶风拿出身上的包袱。
对面的村民,眼睛都亮了!搓着手走来。
“嘿嘿!早这样多好。”
下一刻,惨叫声四起!
叶风眨眼间解决掉了这群人,飞身落下,拍了拍手上灰土。
“走吧。”
桑榕转过身,双手环胸,看去瞬息间,被脱得精光在雪地上呼爹喊娘,叠成罗汉的那群村民。
嘴角抽了抽,对这身侧男人比了个大拇指。
叶风侧头,见她盯着那些光秃秃的男人看,眉心下意识皱起。
他侧身抬步,粗粝的大掌蒙住桑榕的眼睛,将她拎了一个圈,带了过来。
“看什么看!还不走!”
那些浑身肥膘的老男人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如看他……
被心头突然生出的这个想法惊到了,叶风立马松开拎着桑榕的手。
桑榕差点被摔了个狗啃泥。
站起身后,皱眉盯着最近愈发怪里怪气的叶风,抬步追了上去。
‘哎对了,你方才,是想和我说什么?’桑榕盯着他看。
叶风步子一顿,眼锋幽深了些。
他侧头看了眼她,迟疑了许久,还是咽了回去。
确切的情况他还不清楚,虽然看到了一片血泊,还有谢承鄞的染血袍子。但……
许久后,叶风才蹙眉说,“我是想说,现在有人在追踪我们,想让你小心些。”
有人跟踪,谁啊?
西楚帝的人?还是……
桑榕看了四周,眼神警惕的跟了上去。
而在他们离开后,没多久。
急促的马蹄声踏碎雪村的宁静,一队人马,从风雪深处,疾驰而来!
清一色玄铁蒙面劲装,腰挎大刀,身上的黑袍裹着凌冽寒风!气势逼人十足!
“就是这了,按照得来的消息,他们就是连夜朝着这边跑的!”
先前被叶风打伤的恶民,正倒在地上吱哇乱叫,突然迎面看到一批,从雪地尽头骑马冲来的陌生队伍,脸色一变。
“见到有一男一女了吗?”其他一人问。刀刃隐在风雪里,泛着寒光。
大汉爬起身,被对方这些人的骇人气息所摄,点头说,“见到了见到了。”
说着,大汉笑得谄媚,凑上前。
“我可以告诉你们,但得要这个……”他嘿嘿笑了笑,搓了搓手指。
那些黑袍人对视,怪笑一声。
“好啊。”说着他丢出了一锭银子!
大汉喜笑颜开,“他们啊,朝着那边走了。”
他刚指了个方向,手里的银子还没捂热和,只听咔嚓一声。
那人一刀剁下,大汉瞬间头身分离!
紧接着无数刀落下,旁边惊慌的百姓,还未逃离,便也跟着拦腰惨死当场。
这些人面无表情,眨眼收刀,好像在他们眼里,杀死个人如捏死一只蚂蚁。拿回先前的银子,一行人骑马匆匆追去了!
满地雪粒飞扬。
两道身影,缓缓从隐藏的树后探出头。
桑榕望着那些人离开的背影,和满地村民触目惊心的残肢躯体,浑身泛凉,眉头紧锁。
‘你说的,是他们?他们又是谁?’
桑榕扯着叶风的依衣服。
她看着,觉得他们不像是西楚帝派来的人。这些人,给人的感觉,实在是阴得很。
叶风眼神闪动,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
“现在可以走了。”
他顿了顿,又看去她道。
“你身上中的是南越的毒,我虽然没有解药,但可以帮你先试试一点点解个大半。至少,能让你先发出一点声音来。”
桑榕眼睛一亮,她还不知叶风懂解毒呢。沈知微说,毒性过了,就会恢复,谁知道是真是假,那个女人满肚心计,故意骗她也不一定。
叶风其实并不会解毒,只是多年来出门在外,以前他也着过道。
“待会儿我去找点草药。”
只是有句话他没说,这毒不是西楚的东西,而是南越所有,但可不是一般的南越人能有的。
想起那个沈知微,叶风眼神加深。
南越皇室的人,何时来了西楚?
被叶风成功转移了话题,桑榕也没有继续对先前那些黑袍人的身份,再刨根究底了。
他微微吐出口气,余光瞥着身边的女子。
至于,谢承鄞那边……
等他查清了确切的情况,再告诉她吧!
谢承鄞,你最好是没事……他可不想欠他人情!
两人很快离开,乘着马车,消失在了山道上。
不多时,在他们的身后,也有另一辆马车,缓缓驶来。
车帘被山风吹起,隐隐可见里面躺着的男人。
他朱唇苍白,长睫垂落,唇角因昏迷而微抿,没了清醒时的寒戾压迫,精致的面庞,如一尊玉像。
“咳咳……”
“公子,您醒了?”旁边的人将他搀扶起。
谢承鄞坐起身,长发勾落,掀起细长眸子,便看到了一张熟悉的女子面庞。
看到跟前的沈知微,谢承鄞眼神极暗,有几分看不出真正的色泽,只浅嗯了声,“嗯。”
事情还得来到昨夜。
他被那些黑衣人包围,前后夹击,因为他的人不在身边,到后面愈发吃力。
关键时刻,沈知微乘车出现在了后门。
她驾着车,神色惊惶的朝着他的方向大喊道——谢公子,这边!
这才及时带着谢承鄞,乘车从巷子里绕出了小江城,成功逃离。
“昨夜的事,多谢沈小姐了。”谢承鄞轻轻扯动苍白的嘴角,脸隐在暗光里,“才半个月不到,沈小姐竟一连救了我两次。”
沈知微垂眸笑了笑,“公子没事就好。”
因为昨夜救谢承鄞太突然,两人身边什么也没带,连今日的车夫都是临时雇的,银子也不够。
只能走一步是一步。
同时为银子发愁的,还有另一边的两人。
客栈里,桑榕翻找了身上一圈,只翻出了几个铜板。
哎呀,一定是昨夜,她把装银子的包袱忘在了那村落里!
已经又赶了快二三十里的路,天色渐暗,再回去也来不及了。
“你们还住不住店啊。”
跟前的客栈掌柜,满脸不耐烦的说。
桑榕翻了身上一圈,最后看去叶风,这下真完犊子了。
掌柜说:“我这可是十里八乡唯一的住店,你们没银子,就赶紧走,别挡着老子做生意!”后面可多得是人来呢!
掌柜刚抬头往外看去,又是一辆马车停在了自家店门前。
桑榕没注意后面的情况,只心想说算了,也就一晚上。
她住马车里也住惯了,来投宿也是看在叶风这几日奔波,怕他累着。
叶风抬手拦住她。
他从怀里,摸出了一个碎玉,递给了掌柜。
“这个,总可以了吧。”
掌柜眼睛一亮,虽是个碎玉,但这玉佩的质地,看着倒是不错。
他脸上却做出一脸嫌弃,“就这玩意儿?也就够住你们一晚上的吧!”
刚要伸手去拿,桑榕抬手一挡。
“不行……”
因为路上叶风的照顾和解毒,她已经能艰难地说出几个字了,但还不能说太多话,喉咙还是有些疼。
这玉佩被他放在里衣中,一定是很重要的东西,不能用。且这样的质地,住一个月都绰绰有余了。这人分明是坑他们!
大不了不住了。
叶风却说,“没关系的。”
桑榕摇头,很坚定的样子,将玉佩塞回了他的手里!
指尖划过他的掌心时,一阵莫名的酥痒,让叶风眼波微动。他感受带着她掌心暖意的碎玉,再看着桑榕的眼神微深。
“桑姑娘?真是,好巧啊,这也能遇上。”
伴随着脚步声,一道熟悉的温和女子腔调,从外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