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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聿辞低头亲她的脖颈，动作不算重，却带着很强的存在感。
像是要把她今晚所有的不安和烦躁都一点点磨碎，再换成只属于他的气息。
沈芜被他亲得发软，声音都轻了。
“哥哥……”
谢聿辞应了一声，手掌顺着她的腰线慢慢往上，隔着薄薄的睡裙布料，掌心温度烫得惊人。
“我在。”
他明知道她今天累了，动作却还是带着那种压不住的占有欲。
只是每一次碰她，又都收着力道。
像是真的舍不得折腾狠了。
沈芜被他吻得眼尾发红，呼吸也越来越乱。
她抬手抵在他肩上，原本是想推开，可那点力气落上去，反倒像欲拒还迎。
谢聿辞低眸看了一眼，喉结轻轻滚动。
“还躲？”
沈芜脸热得厉害，小声道：“谁躲了……”
谢聿辞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震得她耳朵发麻。
“不是你说睡不着？”
“那……继续。”
他说着，低头又吻住她。
这一次比刚才更深。
沈芜被迫仰起脸，手指攥紧他的衣襟，整个人都陷进柔软的床褥里。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壁灯。
暖黄的光落下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近。
谢聿辞的呼吸越来越沉，掌心扣着她的腰，像是随时都能把她整个人揉进怀里。
可就在气氛一点点失控的时候，床头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谢聿辞动作顿住。
沈芜还被他困在怀里，眼尾湿红，呼吸也没平稳下来。
谢聿辞拿起来查看。
不知道屏幕上写了什么，他原本还染着情欲的脸上，一寸寸沉了下来。
方才的暧昧已经散得干干净净，压在她上方的男人像一柄骤然出鞘的刀，冷意逼人。
沈芜察觉不对劲，问道：“是谁啊？”
谢聿辞将手机翻过来扣在床头，“没什么，睡觉吧。”
沈芜眼前恢复光亮，最先看见的是他紧绷的下颌。
“你不说，我今晚睡不着。”
她撑着床坐起来，睡裙的领口有些乱，刚才被他吻过的唇还泛着红。
谢聿辞垂眸看她片刻，伸手替她拉好滑落的肩带，又把被子裹到她身上。
“网上爆料买水军的人查到了。”
“是谁？”
谢聿辞没回答，而是将手机直接递给她看。
沈芜看完之后，眼底闪过惊讶，“谢司衍？怎么会是他！”
她以为是顾夫人过去得罪的人，也想过是有人眼红顾家认亲，故意搞事。
唯独没想到这件事会和谢司衍扯上关系。
这个名字对她来说，已经有点遥远了。
自从那场宴会之后，她就再也没见过对方。
“医院的资料是他泄露的？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谢聿辞拿起手机，将许则发来的资料翻给她看。
上面不只有资金记录，还有谢司衍近期接触过的人员名单。
几个名字后面都标注着谢氏股东的身份。
沈芜很快抓住重点，“所以他放出顾家的消息，不只是为了报复我。”
谢聿辞看了她一眼。
沈芜继续往下翻，眉心渐渐蹙起。
“认亲宴刚结束，谢家又在宴会上下聘。这个时候闹出我被顾家当成救命工具的消息，最容易把你也牵扯进去。”
谢氏刚发布声明，谢聿辞还为她调动了法务和公关团队。
只要谢司衍抓住这一点，就能指责谢聿辞公私不分，为了她滥用集团资源。
顾家的爆料只是引子。
谢司衍真正想动的，是谢聿辞的位置。
谢聿辞将她散落的长发拨到肩后，指腹擦过她颈侧被自己吻红的地方，眼神暗了一瞬。
“我的阿芜真聪明。”
那声“我的”咬得很轻，带着浓浓的占有欲。
沈芜往被子里缩了缩，伸手去拿自己的手机，“顾家那边还不知道是谢司衍，我先告诉爸爸他们。”
手指还没碰到手机，腰间便多了一条手臂。
谢聿辞把她整个人捞了回去。
沈芜后背撞进他怀里，鼻尖萦绕着清冽的沐浴露气息。她挣了一下没挣开，反倒被他扣得更紧。
“你干什么？”
“很晚了。”
“可这件事……”
“我会处理。”
谢聿辞的下巴抵在她肩上，视线落在手机屏幕上，另一只手已经拨通许则的电话。
电话几乎立刻接通。
“谢总。”
“切断医院资料的所有传播渠道，原始文件是谁带出来的，明早之前把证据放到我桌上。”
谢聿辞声音很淡，手掌仍搂着沈芜的腰。
许则顿了一下。
“不先把谢司衍带回来吗？”
谢聿辞垂下眼，指尖漫不经心地缠着沈芜一缕头发。
“有人替他藏行踪，现在动他，只会惊走后面的人。”
沈芜偏头看他。
男人眉眼冷淡，仿佛谢司衍的所作所为根本不足以让他动怒。
可她知道，他越是这样越危险。
许则应声后，又汇报道：“还有一件事。谢司衍下午见过周董，医院资料最先投递的那家媒体，和周董的小舅子有资金往来。”
“你盯紧他，剩下的明天再说。”
谢聿辞挂断电话，把手机扔回床头。
沈芜转过身，认真看着他。
“你想把支持他的人一起引出来？”
“谢氏安稳太久，总有人忘了自己该站在哪里。”
谢聿辞抚过她耳侧的碎发，神色看不出喜怒，“他既然愿意替我把人聚到一起，我为什么要拦？”
沈芜听明白了。
谢司衍以为自己找到了逼宫的筹码，却不知道谢聿辞正等着他把藏在暗处的人全部拉出来。
她想了想，主动开口：“那我可以配合你。”
扣在她腰间的手瞬间收紧。
“配合什么？”
“谢司衍最恨的人应该是我。他想激怒你，也一定会继续从我身上找突破口。如果我们故意……”
“不行。”
谢聿辞打断她，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沈芜试图解释：“我只是说假装给他机会，不是真的去冒险。”
“假装也不行。”
“可是这样最快。”
“阿芜。”
谢聿辞低头靠近她，眼底翻涌着浓重的阴郁。
“你怎么会觉得，我会为了几只藏在阴沟里的老鼠，把你放到他们面前当诱饵？”
“在我这里，你的安危永远是第一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