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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三章拦路抢劫!
金雕也没事,就是爪子沾了点血。
两人一虎一雕,就在雪地里坐着,缓了足足一袋烟的功夫。
“赶紧取东西,天快黑了,这血腥味容易引来别的。”江安掐灭烟,站起身。
他走到熊尸旁,看着这庞然大物,心里也有些感慨。
这年头,猎这么一头熊,真是拿命在拼。
但为了爹,值了。
他抽出开山刀,找准位置,忍着浓重的血腥气,开始小心地剖开熊腹。
温热的内脏气味扑面而来。
江安屏住呼吸,手上动作稳而快。
很快,在肝脏旁边,他找到了目标,一个成人拳头大小,深绿色、泛着光泽的胆囊。
这就是新鲜熊胆,还带着体温。
他小心地用刀割下连接的组织,双手捧出。
沉甸甸的,外面包裹着一层薄膜,里面是浓稠的胆汁。
“太好了,这么大!”刘志远凑过来看,一脸喜色。
江安也松了口气,赶紧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油纸和一个小木盒。
先用干净雪擦掉表面血污,再用油纸仔细包好,放进垫了干草的木盒,盖紧。
这可是救命的药引子,不能有半点闪失。
他把木盒贴身收好,这才觉得心里一块大石落了地。
“熊肉和皮,咋办?”刘志远看着剩下的熊尸,有点发愁。
全带走不可能,太沉了。
“挑好的割点,熊皮剥下来,能带多少带多少。”江安开始动手割肉。
熊腿肉厚实,割了四条。
熊掌是好东西,也砍下来。
熊皮虽然被子弹和刀划破些口子,但大部分完好,费了点劲剥下来,沉甸甸、血淋淋一大张。
“这大家伙,都够咱全屯吃几顿了。”刘志远帮着捆扎熊肉,咧嘴笑。
“回去熬油,炼出来的熊油,治冻疮、烫伤,都是好东西。”江安把熊皮卷好,用绳子捆紧。
忙活完,天已经擦黑。
剩下的肉,趁着刘志远没注意,江安大手一挥收到了空间里。
蚊子再小也是肉,到时候去黑市那边卖点钱也是好的。
收拾完,两人拖着熊肉熊皮,带着小老虎和金雕,回到暖泉沟边。
这里温度高些,血腥味也散得快。
江安找了处背风的岩石凹处,清理积雪,生起一堆火。
刘志远用砍下的熊腿肉,架在火上烤。
不一会儿,肉香就飘了出来,滋滋冒油。
两人早就饿坏了,就着烤热的窝头,大口吃肉。
熊肉粗糙,有点腥,但这节骨眼,就是美味。
小老虎和金雕也分了一大块,吃得欢实。
围着火堆,身上暖和了,肚子里有食了,劫后余生的感觉才慢慢涌上来。
“安子哥,今天要是没你,我肯定交待在这儿了。”刘志远啃着肉,闷声说道。
“说这干啥,都是一个屯的兄弟。”江安喝了口热水。
“不过大山,今天这事儿,回去别细说,尤其是我爹我娘那儿。”
“我懂。”刘志远点点头,神色严肃。
“就说顺利,没啥危险。”
吃饱喝足,安排守夜。
上半夜刘志远,下半夜江安。
虽然累,但没人敢睡死,这深山老林,刚杀了熊,血腥味就算淡了,也怕招来狼或者其他东西。
好在后半夜平安无事。
天蒙蒙亮,两人就收拾东西,准备返回。
熊肉熊皮捆扎好,用树枝做了个简易拖架,轮流拖着。
来时空手,回去负重,路更难走。
但心里踏实了,脚步也轻快不少。
“走吧,回家。”江安回头看了一眼暖泉沟和那已经僵硬的熊尸,转身,朝着来路走去。
太阳从山脊露出头,照在雪地上,金光闪闪。
归途比来时更累。
拖着百十斤的熊肉和沉甸甸的熊皮,在没膝的深雪里跋涉,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又像绑了沙袋。
但江安心里揣着那块温热的熊胆,脚下就有了根。
刘志远也咬牙跟着,两人轮流拖拽,互相打气,走得比预计还快些。
小老虎依旧在前面开路,金雕时而高飞侦察,时而低空伴行。
走到第三天晌午,估摸着离跃进屯也就三十来里地了。
眼前是一道狭窄的山口,两边是陡峭的山崖,中间一条被雪半埋的小道,是回屯的必经之路。
风在这里打着旋,卷起雪沫,吹得人眯眼。
江安正琢磨着翻过这个山口,再紧赶一程,说不定天黑前就能到家。
突然,走在前面的小老虎停了下来,喉咙里发出警告般的低吼,背上的毛微微炸起。
金雕也在空中发出一声急促的鸣叫,不再向前,而是盘旋回来。
“有情况。”江安心头一凛,立刻停下脚步,手按在了腰间的枪柄上。
刘志远也紧张起来,端起五六半,四处张望。
就在这时,路边几个不起眼的雪堆猛地炸开!
五个人从雪里跳了出来,手里拿着明晃晃的砍柴刀、木棍。
还有一把锈迹斑斑的老土铳,呼啦一下散开,堵住了去路。
为首的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一脸横肉,左边脸颊有道蜈蚣似的疤,一直划到嘴角,看着就凶。
他披着件破旧的羊皮袄,敞着怀,手里掂着一把磨得雪亮的砍刀。
眼神在江安背着的熊肉和那张卷起的熊皮上扫来扫去,最后定格在刘志远肩上的五六半上,贪婪之色一闪而过。
他身后四个,也都是面黄肌瘦、眼神躲闪又带着狠劲的主儿。
个个都穿着补丁摞补丁的破棉袄,缩着脖子,但手里的家伙都握得紧紧的。
“哟呵!”疤脸汉子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声音沙哑难听。
“哥几个在这山口喝了好几天西北风,总算没白等,逮着肥羊了!”
旁边几个狗腿子也是眼神放光,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大哥,看他们这行头,又是枪又是虎又是雕的,指定是进山打猎的好手!”
“看来这趟收获不小啊,让哥儿几个捡便宜了。”
“是啊,你看那小子怀里揣的盒子,捂得那么严实,肯定是值钱宝贝!”
疤脸汉子李茂刚闻言,眼神更亮了。
他上前一步,砍刀指向江安和刘志远,狞笑道。
“听见没?我兄弟说了,你们是肥羊。”
“识相点,把身上值钱的东西,还有这老虎,这熊肉熊皮,统统给老子留下!”
“兴许老子心情好,饶你们两条狗命,滚蛋!”
刘志远一听就炸了,血气上涌,破口大骂。
“放你娘的狗臭屁,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们敢拦路抢劫?活腻歪了!”
“光天化日?”李茂刚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仰头哈哈干笑两声,随即脸色一沉,阴恻恻道。
“小兔崽子,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他妈是荒山野岭!”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老子宰了你们扔山里喂狼,鬼知道?”
“识相的就赶紧照做,别逼爷爷动手见红!”
几个狗腿子也在一旁帮腔,嬉皮笑脸。
“就是就是,在这片山里,我们雪里红李茂刚大哥说了算!”
“让你们交东西是看得起你们,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赶紧的,麻溜点!”
江安眉头微皱。
他急着赶回去救父亲,怀里熊胆是救命药,一刻也耽误不得。
这伙人明显是饿急了眼、红了心的山匪路霸,这年头不算特别稀奇,但偏偏堵在这节骨眼上。
他强压住火气,往前走了半步,挡在刘志远身前,目光平静地看着李茂刚,开口道。
“朋友,行个方便。”
“我们急着赶回去救人,家里有病人等着用药。”
“这些熊肉,你们可以拿走一些,算交个朋友,让我们过去。”
他语气还算客气,但身形挺拔,眼神沉稳,没有半点惧色。
李茂刚却以为他是怕了,在讨价还价,气焰更加嚣张。
他嗤笑一声,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江安脸上。
“救人?关我鸟事,你家里死人又怎样?”
“少他妈废话!”
“东西,全部留下,人,立刻滚蛋,再啰嗦…”
他手腕一翻,砍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威胁意味十足。
“不然怎样?”刘志远气得浑身发抖,挺身上前,指着李茂刚的鼻子骂。
“抢东西抢到我们跃进屯江安头上了?瞎了你们的狗眼!”
“知道我们安子哥是什么人吗?去年冬天一个人打趴下一头熊!”
“就凭你们这几个歪瓜裂枣,也敢拦路?”
“江安?”李茂刚愣了一下,似乎在哪听过这名,但随即不屑地撇撇嘴。
“我管你江安牛安子哥的,在这山里,拳头大、刀子快就是爷!”
“少拿名头吓唬人!”
“老子李茂刚也不是吓大的。”
几个跟班也阴阳怪气地接。
“就是,还跃进屯?吓死个人哦!”
“我们雪里红在这片混的时候,你们还不知道在哪儿玩泥巴呢!”
“赶紧的,把枪放下,东西交出来,别逼大哥发火!”
另一个持土铳的匪徒也把铳口抬了抬。
虽然那土铳看起来老旧不堪,但黑洞洞的枪口还是很有威慑力。
江安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看出来了,这伙人就是滚刀肉,油盐不进。
而且贪得无厌,绝不会满足于一点熊肉。
再耽误下去,父亲那边就危险了。
既然道理讲不通…
他不再废话,悄悄对身旁的刘志远使了个眼色,右手看似随意地垂在身侧,手指微微动了动。
刘志远跟江安配合久了,立刻会意,身体微微绷紧,做好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