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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刃下车后，老鼠立刻让陈夕停止开火。
陈夕松开按键，机关炮的轰鸣声瞬间消失。
失去火力压制的鬼群立刻拉近距离，青灰色的身影从车尾方向涌来。
南宫富贵一脸紧张，整个人趴在侧窗上往后看，鼻尖压在玻璃上，呼出的白雾在窗面上凝成一小片圆形的雾斑。
“完了完了！追上来了！！！！”
话没落音，一道残影冲进了鬼群中央。
利刃的身形在夜色中拉出一道银灰色的弧线，背后的金属羽翼在极短的距离内完成了两次角度调整，将他从滞空状态推入低空掠行的轨迹。
紧接着，风刃频闪，编制成网。
冲在前排的伥鬼脖颈齐齐断裂，切口平整如镜，黑血从断口处喷涌而出，在空中炸开一大片血雾。
头颅从肩膀上滑落，有的滚到一旁，有的被后面的同伴踩碎，场面在瞬间变得混乱而血腥。
利刃在血雾中央显现出身形，羽翼展开，在空中悬浮了半拍。
他手持银色刀柄，末端喷射出的气流在夜风中凝成一道极细的银色风刃。
他的脸色很平静，像是刚刚做完一组日常训练，而不是在鬼群中杀了个对穿。
“呼！”
羽翼猛地震动，气流从翼缘向后喷射，将他整个人从悬停状态弹射出去。
身形在空中旋转起来，风刃随着旋转拉出一道道密集的弧线，那些弧线在空气中交叠，形成一个持续扩张的旋风。
旋风所过之处，血雾一团接一团地爆开，青灰色的身影在旋风中碎裂倒下化为灰烬，像一片正在被收割的庄稼，整齐地朝同一个方向倾倒。
利刃的攻击极为高效，所有被击杀的异鬼都只中了一刀，致命的一刀，位置精准地落在脖颈上，完全没有任何多余的伤口。
被击杀的伥鬼身体上找不到第二处刀痕。
南宫富贵趴在窗户上看了几秒，嘴巴从张开到忘记合拢，声音卡在喉咙里，半天才挤出一句：
“这........这.........这家伙是人吗？别说什么强的普通人类，就是超凡者，也没这么超标啊！”
一分钟不到，二十多只伥鬼全部被击杀。风散去，血雾沉降，利刃的身影从旋风中重新显现出来。
他落在冻土上，羽翼收拢了一半，保持着一个可以随时再次起飞的角度。
背后的火焰一团团燃烧，那是被风刃斩断后引燃的异鬼残骸，火光将他侧脸的轮廓照得忽明忽暗。
车厢里，韩子夜看着利刃的背影，大为震撼。
刚才那轮攻击太高效了。
他自己掌握了高度精细化的微能织界，战斗风格也属于敏捷高效类，但自认为做不到利刃那种程度。
那不是在“战斗”，那是在“执行”。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没有任何冗余，每一刀都落在唯一有效的位置上，没有一丝多余的力量被浪费在非致命区域。
他想起秦砾之前说过的话——利刃的每一秒训练都在压缩动作的路径和消耗。
直到那些动作变成不需要思考的本能，变成比呼吸还自然的流程。
以前他以为那是夸张，现在他知道那是事实。
车后方的鬼群被清空，老鼠立刻下令掉头，同时让陈夕重新开火，机关炮转向鬼群外侧，为巳蛇小队减轻压力。
利刃没有停顿，他在清理完车尾的鬼群后，第一时间朝鬼群中央的方向冲去，羽翼在半空中展开，身形在夜色中拉出一道笔直的银灰色轨迹。
鬼群中央，肖然站定。
他的全身缠绕着白色绷带，那些绷带从手腕处向两侧飞速游走，在地面上框出了一大片面积。
绷带上白光闪动，恐怖气息正在从那些线条中持续释放，像是在酝酿一次大范围的抹除。
他的下巴微微扬起，冷声道：“烦人的东西。”
正要发动天赋能力。
一只手从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颜辉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语气很平：
“老肖，停手吧，可能用不着你了。”
肖然眼球滚动了一下，不解地偏过头。
整个脸上绑着绷带，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眯起来，顺着颜辉下巴所指的方向望去。
顿时看清了来人，眉眼舒展开，语气也松了下来：
“阿辉，咱们运气不错，是利刃那个小家伙。”
两人同时变得轻松起来。颜辉说：
“如果只有我们两个，倒是无所谓。但带着曹博士，还真得谨慎一点。
我们动手动静太大，现在的情况，交给利刃确实是最优解。咱们歇着吧。”
他抬起手，几根树木从地面钻出，形成一排木矛，呈环形朝四周猛刺，将靠近的伥鬼清空。
然后两人脚下出现两根粗壮的树干，将他们托起，搭到曹博士所在的木桥上。
“嗖！！”
两人跳跃，落在曹博士身边。
“肖队，颜队，现在怎么办呀？”
曹博士抓着头发，有些无奈。
他的眼镜歪在鼻梁上，镜片上有几道被风沙划出的细痕。
颜辉说：“曹博士，有救兵来了，不用紧张。”
他抬手指向鬼群外侧的方向。
曹博眯起眼睛看。
只见一个背后有羽翼的年轻人冲进鬼群，身形在灰白色的身影中快速穿梭，风刃每一次闪动都带起一团血雾。
整个人在鬼群的缝隙中精准地穿行。
曹博士盯着那对金属翅膀看了两秒，瞳孔忽然放大。
那对翅膀他很熟悉。
折叠的角度，翼缘的弧度还有羽翼展开时金属骨架的排列方式。
他太熟悉了。
“那对金属翅膀.......是我设计的风翔翼啊！”
曹博士变得激动，“那把刀，是极风刃！！！！”
“天哪，我这运气也是没谁了。这都能遇到最强人类利刃那个家伙！”
说话间，利刃再次消失在鬼群中。
鬼群中央的位置，一团团血雾暴起，灰白色的身影一批接一批地倒下。
曹博士揉了揉眼睛，身体前倾，试图看清利刃的动作，但什么都看不清。
他感到震惊。
“我当初设计风翔翼，确实将极限速度做得很高，但那只是理论上的数据。”
“没想到利刃居然真的可以压榨出装备的极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