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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换个安静点的地方说话吧。”
姜枝抿抿唇,没拒绝,就这样跟在了薛礼的身后。
其实来到这里这一路上姜枝真的想了很多很多。
她慢慢察觉到了薛礼这个人从始至终都很不对劲。
从一开始他接近自己的时候似乎就已经知道,她就是queen,明确知晓她的身份,所以当姜枝决定告诉他真相的时候,也并没有多惊讶。
薛礼为什么要主动接近她,身上带着什么目的?
又为何在自己要回家的时候,说出那样只是很明确的话呢,是真的想要接近自己还是另有目的?
姜枝其实这个时候也不应该跟她单独去别的地方。
就在这人来人往之处最为安全。
可姜枝还是觉得要给薛礼一个解释的机会,她并不觉得薛礼是个坏人,也并不觉得她是想要利用自己如何如何。
此时的微风拂动着两人的发梢,校园湖畔此时人不多,三三两两的结伴散步。
而她们所处的位置也没多显眼。
姜枝还是忍不住会想,要是薛礼真的丧尽天良,把自己给推入水中,自己能挣扎吗?
不过想想薛礼这弱不禁风的样子,自己好歹还练了几年武术,不至于被她给暗害了。
人就是这样复杂,一方面相信她,一方面又开始警惕怀疑她。
“我有个很长很长的故事要跟你说,耽误的时间比较久。”
姜枝点点头,正准备要让他继续说的时候,又突然想起了被自己吩咐去买奶茶的人,“你等一下。”
姜枝拿出手机给那头发了信息,让他多等自己一会,这边结束了就去找他。
薛礼自然也看到了她的动作。
看来姜枝如今和宋宴声确实不一样了,是不是又重新踏入了上辈子他俩那条交错的轨迹?
“你想说什么?薛礼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我希望你能毫无保留对我说真话,否则我会直接转身离开。”
薛礼笑了笑,“什么是真?什么是假?要是我自己都分辨不出来呢?又如何告诉你真相?”
“就因为我自己也分辨不出来,我只能当个故事一样告诉你,我做了一个梦,那个梦很长很长,在梦里我真正和路鸣西有交集的那一次,他向我告白,我拒绝了他,说我有男朋友,他很失落,从此便躲着我,之后的几年,我没在学校见到过他,渐渐的也将他给遗忘了,而我那个男朋友却和我妹妹勾搭在了一起,我去抓奸的路上出了车祸,下肢残疾,只能一辈子坐在轮椅上,而我的父母选择站在我妹妹那边,他们劝导着我将此事压下,让我原谅他们……”
薛礼说这个故事确实很长很长,姜枝也十分有耐心的听着。
直到她的故事里有了姜枝的出现。
“那个时候我租住在一间小公寓里,隔壁的女孩子早出晚归,明明有一张艳丽清娟的脸却每次把自己折腾的很狼狈很怯懦,我跟她渐渐有了交集,兴许是同病相怜的缘由,便开始成为了朋友,在一起喝醉便开始稀里糊涂的说着那些往事,她说她家里从前条件很好,她父亲被冤枉入狱,母亲一病不起,所有的重担都落在了她肩上,她伪装着前往曾经家里的公司,试图找到真相和证据,她说她不要脸的找上了曾经长辈们随口定下的娃娃亲,逼着那家给了自己承诺,他们领了证,但那个男人很讨厌她,就连领证的当天都没露面,之后好些年都没见过面。”
姜枝听到这个时候只觉得额角一直突突的跳,心里有一种古怪的感觉,越发的强烈起来,那些猜测简直就要脱口而出。
“姜枝,我不知道要怎么跟你说,但其实这个女孩子就是你。”
姜枝露出不敢置信的神情,“你在胡说什么呢?不可能的,我家里怎么会……”
“你这次回家是不是出现了什么意外?发现了什么?和我说的那个故事快重合了是吗?所以才察觉到了些什么,这么迫不及待的过来找我。”薛礼笑了笑。
“我知道你不愿意相信,因为我自己也挺不敢相信的,但我之后所经历的渐渐与刚刚是完全重合,我才能确定这一切不是梦,而是我上辈子真真实实经历过的。”
“我爸爸会入狱?我家的公司会破产?”姜枝连自己都没能察觉出来,一开口声音竟然发得颤抖。
薛礼点点头,“嗯,没错,你见到你爸那个白月光了吗?”
姜枝没想到他竟然知道的这么清楚,脸上露出些异样的神情,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那个女人不是什么善茬,她身后还有个儿子,连他接近你爸爸都是他儿子安排的,她儿子觉得如果不是当初让你爸爸抛弃他妈妈,他妈妈就不会遇见他的父亲,他们就不会落入那样的魔坑,受了这么多年的煎熬,其实说到这里,你可能还是不相信我说的,但姜姜,你曾经在17岁的时候是不是被人绑架过?”
姜枝惊恐地看着她,这个秘密除却她的爸妈几乎没有任何人知道,她也从未在别人面前提起过这件事儿。
但现在薛礼却知道。
“这也是那个人做的,目的都是想向你爸爸复仇,在他的运作之下,几年后你爸公司会破产,他会入狱,而最终你会撞入他的圈套,落入他的手中。”
“不、不会的……怎么可能这么凑巧呢?不会的。”
“姜姜你一直都很聪明,所以我相信你自己心里是有判断的,不需要我细说你会想明白的。”
“对了,我再透露一些吧,你是不是在梦里经常梦到自己当初被绑架的时候,被一个小男生给救了出来?那不是梦,那是真的,你晕血,是因为看到那个男生为了救你被捅了一刀,流了很多的血,那也是真的,他是真实存在的,也是真真切切为你挡过刀的,那个星星钥匙扣,你是不是还一直留在赛场?那是你当初赛车比赛时用的那个,这个东西就是那个男生的,我想你应该把他给找回来,因为这个钥匙扣是那个男生母亲生前留给他的,他以为丢了之后一直都很失落。”
“他是谁?你怎么会知道?是那个梦吗?梦里你都经历过,所以你这么清楚,他是谁?”姜枝的情绪有了很大的起伏,像是被刺激到了,很是激动。
“你冷静一下,现在不是追问这个的时候,而是你相不相信我说的这一切,如果你愿意相信,我会继续说下去,可如果你接受不了,认为这一切都是假的,那我说再多也没有用,姜枝你自己好好想一想,等想出来之后再给我答案。”
薛礼看了一眼时间,“我接下来还有一节课,趁着这个时间,你好好想一想,我再来找你的时候,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准确的答案。”
薛礼说完这番话丝毫不留恋的离开了。
而姜枝呆呆的站在岸边,沉默了许久,精神也逐渐的恍惚。
那个梦里的一切一切姜枝都记得很清楚。
可有时候又那么迷茫,觉得那一切都是假的,父母都说那是假的,当初只有她一个人被绑,一个人被关,从始至终压根没有另一个人的存在。
她去看了很久的心理医生,医生也说这一切都是她的幻想,是她在极致的恐惧之下生出的救赎。
可如今薛礼却说那是真的,真的有那个男生的存在,而他也真真切切为了保护自己受了伤。
姜枝觉得头好疼好疼。
脚下一踉跄,正要摔倒的时候,被人稳稳的扶住了。
她倒在了宋宴声的怀里。
一抬眼眼前有些模糊,现实和梦境好像一下子就重叠了。
眼前这人和他梦里的那个身影那么的相似。
就好像、好像是同一个人。
“姜枝?姜枝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能听见我说话吗?”宋宴声面色焦急,不断的呼喊着她的名字。
姜枝缓了许久才回过神,眼前也渐渐清明了许多。
她睁开眼看清了面前的男生。
宋宴声面色担忧,“哪里不舒服?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你别睡觉。”
姜枝撑着她的胳膊,慢慢的从他怀里站了起来。
“我就是有些低血糖,你不是买了奶茶吗?让我喝一口。”
宋宴声连忙拆开吸管插上去递给了她。
姜枝坐在路边的长椅上,吸着奶茶缓了好一会,才觉得身体没那么难受了。
宋宴声也不说话就全程盯着她看。
姜枝的脸色很差,苍白的像纸一样。
姜枝没什么力气,也不想开口说话。
两人就这样安安静静的过了许久。
姜枝才主动开口,“你会愿意接受你想象不到的事吗?如果说这世界上有妖怪,有神仙,又或者有外星人,有来生,有平行时空,你可以接受吗?”
宋宴声几乎没有犹豫,“人的想象终究是匮乏的,这个世界很大很大,有许多无法理解又无法想象的事儿很正常,你所说的这些,有些可以用科学解释,有些民间传说,亘古以来千百年流传而来,没办法辨别是真是假,自己可以不接受,但却不能否认他的存在。”
姜枝偏过头,又缓缓开口,“那你相信前世今生?或者相信重生吗?”
“不知道,因为我没有经历过,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可这个世界这么大,兴许有别人经历过呢,我无从得知,也没办法否认他的存在。”
姜枝咬了咬下唇。
宋宴声又问,“你和薛礼聊了些什么,会让你开始感悟世界了?”
姜枝笑了笑,语气逐渐变得轻松了起来,“哦,她跟我说她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那梦像是一辈子那么长,所以那辈子里他经历了跟如今完全不同的另一条线,她拒绝了路鸣西的告白,会在三年后,我家破产,我爸入狱的时候和我相识,然后我们成为好友,她说那个时候我已经结婚了,我老公不喜欢我,连领证都没露面,还说我会把自己折腾的像个丑八怪。”
说着说着姜枝都跟着笑了。
宋宴声却抿着唇,“是真的?”
“傻子,当然是假的呢,我怎么说什么你都愿意相信?不会是真的,怎么可能真的有这样离奇古怪的事儿呢?怎么可能……”
姜枝又渐渐落寞了下来,情绪不高。
他们又在岸边坐了很久,姜枝将手里一杯奶茶给吸的精光,这才起身。
宋宴声很熟练的接过她奶茶的空杯子。
“等会薛礼还要过来,我跟她还有些话要继续说,不方便让你听,你要不要先去外面找个酒店住下来?我晚些时候会过去。”
“我不走,在这里陪你,等你聊完我们一起离开,我不会听的。”
姜枝又笑了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的,只是我自己现在脑子也很乱,等想明白了之后再说吧。”
“好。”
薛礼这节课结束再来的时候身边已经跟着个小尾巴了。
路鸣西亦步亦趋地跟来。
看到宋宴声的时候也惊讶。
“你怎么来这里也没跟我打声招呼?”
宋宴声没说话。
姜枝却问,“他知道吗?”
薛礼点点头,“嗯,跟他说过。”
“他相信了?”
薛礼又继续点头,“接受的很快,还帮了我不少忙。”
“比如?”
薛礼便开始笑,“现在可不能说,要等着你愿意相信之后,我才能原原本本的告诉你。”
薛礼又看向路鸣西,“带着你的好兄弟去附近逛逛吧,我们女孩子说话,你们可不要偷听哦。”
两人都不情不愿但到底还是走了。
“你继续说吧,我愿意相信你,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首先,能告诉我那个男生在哪吗?”
薛礼摇头,“不行,这件事得再等等,要最后才能揭开谜底,我得先告诉你,你家那些事的经过和详情。”
薛礼将自己带出来的本子在他面前缓缓摊开。
姜枝看着这一条一条列好的时间线,有些写得很详细,有一些却模糊,一笔带过。
“我清醒之后总担心把这些事儿给忘了,所以我全都给记了下来。”
“我慢慢跟你解释,姜枝,有一点我必须清楚地告诉你,因为我,现在一切都已经被打乱了,之后的一切很可能不会按照我们预期的发生,你也得做好心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