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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39章药库(第1/2页)
梅落雪:“你不早说?”
白辞:“你也没问啊。”
药库在苏家庄园西翼,是白辞最不想踏足的地方。
十岁那年的记忆像一根钉子,尖锐着,所以痛;生锈了,所以感染到周围皮肉,带来一阵阵阵痛。
这钉子嵌在骨头缝里,一碰就疼。
她推开噩梦里时常出现的那扇门。
光线昏暗,药架横陈,各种药品整齐排列,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
“我去这边,你去那边找。”
白辞记得这个药库的布局,简单跟梅落雪说了一下,不放心,又把消防通道图拍下来,带她认了一遍。
两人分头找人。
“苏厄?”
没人应。
白辞经过一个拐角,往里走了两步,看见了正在地上蜷缩成一团的少年。
“苏厄!”
她快步过去,蹲下,伸手贴上他的额头。
烫的缩手!
此刻,少年满脸潮红,呼吸急促,校服领口被自己扯开了,露出的脖颈上筋脉交错,铺着一层不正常的绯红。
“小姑,你来了……”
苏厄的声音沙哑,双眼半睁半闭。
“我好像发烧了,好热……难受……”
白辞心头一沉。
这症状她见过。中午那个厨师也是这样。
“小厄,你忍一下,警察快来了。”
白辞咬了咬牙,扶他起来,勉强靠在药架上。
少年一米八几的个子,压在她肩上,沉得像座山。
“你等一下,我去拿药。”
她记得来的时候,经过了退烧药的货架,在右手边,从上往下数第三排。
但苏厄需要的不是退烧药啊!
他需要的是能压下那种东西的药。
白辞在一拍拍药架间穿梭,指尖拂过一个个标签。肾上腺素剂、镇静类的……找到了。
她惊喜地拿下药盒,转过身,余光却瞥见药架尽头。
一个矮小的影子闪过。
白辞追了几步:“冯妈!”
那道影子消失在货架间。
白辞咬了咬牙,攥紧药盒,快步回到苏厄身边。
伸手托住他的后脑勺,已经全部湿透。
“咽下去,小厄,听话。”
少年滚烫的额头抵在她肩上,迷迷糊糊地张嘴,死活吞咽不下去。
炽热的呼吸喷洒在颈侧。
白辞缩了缩脖子。
“别走……小姑你别走……”
“不走,你吃下去就好了。”
“等你好了,我们一起走。”
白辞揽过他的背,轻轻拍着,声音很轻,眼睛却不忘扫向四周。
盯着药架尽头。
走廊已经空无一人的走廊。
手机在口袋里震个不停,大约是梅落雪。
白辞扶着苏厄,根本腾不出手。
心一狠,五指猛地掐住他鼻子。
“唔!”苏厄惊喘一声。
药片滚进喉咙中。
白辞砰砰拍着他的背,力气却在流失。
她发现了,附近药架间,几粒不起眼的香片。
也有和苏厄中的药一样的效果。
幕后之人恶毒心思昭然若揭。
她一只手伸进口袋,给梅落雪拨去号码。
“落雪。”
白辞尽量克制自己的呼吸:“别过来,让人戴防毒面具过来西区202,这里有挥发性药……”
梅落雪:“我知道了。你还好吗?
电话被夺走,挂断。
白辞喘着气抬头。
冯妈戴着呼吸口罩,尖厉的眉毛扬起:“谁让你带另一个小贱人进来?”
白辞勉强维持镇定:“你想干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9章药库(第2/2页)
“我可不敢对苏家大小姐做什么,但你那个朋友私闯民宅,够喝一壶了。”
冯妈恶狠狠道:
“至于你,就留在这出丑吧!”
她转身要走,白辞飞身扑上前,攥住她的裤脚,扫到一片货架。
药瓶盖开,药片霹雳啪嗒落了一地。
白辞也顾不得看药性了,扯下她的口罩,抓到什么都往她嘴里塞。
慌乱中,似乎还抓了发情的香片!
“小贱人你……”
冯妈渐渐低了声音。
白辞喘着粗气,把她拽进空掉的货架最低层,卡住防止她缓过来逃跑。
做完这些,她吸入了更多气体。
身体一软蜷缩在地,药库的黑暗再度袭来。
像往常无数个梦。
那时苏北辰住校,很少才回来一次。
那次,苏北辰是跑回来的。
“白辞!”
少年的叫声劈散了药库的黑暗,白辞被揽进滚烫的怀里,校服拉链硌着她的脸,很快被她捂热。
她听见校服底下剧烈的心跳,砰砰砰,比他的呼吸更急更响。
“对不起。”
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哥哥不该走,不该留你一个人……”
那是白辞第一次见稳重的大哥语不成调,如此狼狈。
白辞挤在他箍得死紧的手臂里,脸埋在他的颈侧。
嗒——
落在她太阳穴上湿漉漉的不是汗,那是什么呢?
是泪吗?
迷迷糊糊中,白辞脸上滴落同样的凉意。
她再睁眼,鼻尖都是消毒水味。
没有香片的味道。
视野下方一大束绚烂的向日葵。
白辞缓缓转头,呼吸机还在运作。
她抬手,床前打盹的人顿时醒了。
“你醒了?”
梅落雪抬手按铃。
“放心吧,你和苏厄,还有那个始作俑者冯码,都送进医院了。”
白辞张了张唇,声音微弱:
“怎么回事?”
梅落雪声音有些沉重:“说了你别生气。”
白辞已经猜到了几分:“能活命还有什么好计较的。”
梅落雪叹气:“那我说了,当时警察被困在门外和苏家人扯皮,我着急啊,又不敢去确认你的情况,就打了苏北辰的电话。”
“他接通了?”
“他干了更多事,但我不想让你知道,免得你又心软,而且……他本来就亏欠你。”
“……”
白辞望向阳光明媚的窗外:
“好,那我就当不知道。”
她勉强扯起嘴角:“这花真漂亮。”
梅落雪欲言又止。
于是白辞猜到了送花的人是谁,闭上嘴。
又问:“苏厄呢?”
似乎要提起谁,才能打破这一室弥漫的尴尬。
“他身体底子好,估计出院得比你快。”
白辞闭上眼,身体与精神极度疲乏,沉沉睡去。
又在医院住了一天。
她执意出院。
梅落雪在电话那头担忧:“你再等两天,等我出差回来了陪你。”
“不用,”白辞勉强笑笑,“我自己可以。”
梅落雪:“那就让苏厄陪你?”
白辞摇头。
她躲的就是苏厄。
中药那天,两人挨着太近,一些生理反应,她感受到了。
太尴尬。
见面就想躲地底。
白辞自己办了出院手续。
却得知已经住院费已经被缴过了。
小护士满脸通红看着她身后。
白辞一愣,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