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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身止不住地颤抖。
季明宪神情复杂地抬眼去看他，忍着背部传来的剧痛移到晨硕身边，抱着他的脑袋一下下安抚着他。
“别怕…别怕……你是不得已的，你没有错……”
晨硕就像一只落水的小狗，蜷起身子窝在季明宪怀里。
“这是在公海，你不会有事的，我们不会有事的。”
两个人依偎在一起，就这样靠了很久，晨硕渐渐平静下来，抬起红肿的眼去脱季明宪的衣服，“背疼不疼？让我看看。”
季明宪的脸色也很不好看，晨硕脱掉他的衬衣，成片紫红色的淤青触目惊心。
“这个该死的东西……”
攥着衬衫的手指一点点收紧，他看着季明宪，刚平复下去的恐慌又涌了上来，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此刻不能倒下，他现在是季明宪的依靠，他要带他们逃出这片可怕的海域。
他爬起来，揽住季明宪的侧腰，“搂着我的脖子，可能会有点痛，忍一下。”
他慢慢抱起季明宪，走进船舱，这里只有一张窄得不像话的沙发，晨硕将人放在沙发上，轻声道：“在这里坐一会儿，我去四周看看。”
渔船不大，像是废弃了一段时间，晨硕转了一圈，没发现太多可用的东西，船板上堆满了机油桶，应该可以支撑到靠岸。
他走进驾驶舱，研究了一下操作台，这种普通渔船倒是不难操作，电子海图也亮着，可以判断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
“晨硕！”
晨硕听到呼喊转过头去，看见季明宪指着操作台下方一个黑色的金属盒子，“你看那是什么？”
晨硕凑近去瞧，黑漆漆的大铁盒子上什么都没有，他又抬头看了看整个操作台，“这应该是AIS。”铁盒子旁的插头被拔了下来，晨硕站起身走到季明宪身边，说：“我猜赵瑞廷大概凌晨出港，雷达很容易扫射不到，没有AIS这也是为什么他躲过了海警的巡查。”
“所以，这是条黑船吗？”
晨硕点点头，“肯定是。”
“好消息是我们也可以像他一样趁着天黑靠岸，海警发现的机会能小一点，我们现在身上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船上那摊血…也解释不清。”
季明宪默默看着他，人死在公海上，其实他不需要背负任何责任，可他们也无法证明人是什么时候死的，所以晨硕说得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垂下眼，抱着晨硕的腰，闷闷地说：“对不起。”
晨硕的手抚上季明宪的脑袋，跪下来反抱住他，“是我对不起你。”
“是我没用，没能保护你，没有强大到让你信任我。”
季明宪一愣，他靠着晨硕宽阔的胸膛，第一次意识到，他依旧把眼前的男人当成那个几年前总是追在自己屁股后面的孩子，忘了他早就长大，早就高大到足够为自己遮风挡雨了。
季明宪眼眶一湿，不由得攥紧了晨硕胸前的衣服。
“困吗？先睡一会儿吧，等天黑后就开船。”
沙发太窄，只躺得下一个人，季明宪后背痛得躺不下，趴着又太难受，晨硕只好坐在一侧，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海上起了风，船只随着海浪晃动，每动一下季明宪都要倒吸一口凉气。
如果只是皮肉之痛，应该不会动不了，他猜测自己的肋骨应该是断了，但是他没说，不想再让晨硕徒增烦恼。
季明宪从来都不知道，晨硕的怀抱竟然这么有安全感，或许是稍稍松懈了下一直紧绷着的情绪，他伴随着潮水声慢慢睡着了。
晨硕搂着他，也短暂休息了一下，两个小时后他睁开眼，把季明宪轻轻侧放在沙发上，走出了船舱。
船上没有吃的，但幸好有几桶未开封的矿泉水，他拧开一桶咕咚咕咚喝了个痛快，才终于缓过来几分。
他又去看了下发动机和操作台，确认船可以发动后抱着矿泉水回到船舱，“明宪哥，起来喝点水吧，你一天没吃东西了。”
季明宪闭着双眼，眉头紧皱，并没有醒来的迹象。
“明宪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