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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佳宁一回头，就看到王茹躺在地上，吓得她脸色都变了。在路人的帮助下叫了120，把王茹送到医院。
医生看了片子后道：“好在车速不快，没什么大碍，只是右腿有些骨折。不过你妈年纪大了，本来又骨质疏松，得好好住院休养一段时间，好好陪护。”
“谢谢医生。”许佳宁稍稍松口气，又忍不住心疼王茹受苦。这场车祸，如果还与白凤有关，那她就是谋杀了。她的手段狠得让她发指。
王茹被安排和许娜一间病房，抱着腿，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嚎。“老天爷，我是做了什么孽，这么大年纪还要遭这份罪……苦命啊我……”
“你不是陪妈一起去买鸡吗？怎么会让她出事？你不会看着她吗？”许娜大声指责，瞪许佳宁的眼神，犹如瞪着杀父仇人。
“就是她，她是扫把星，一和她待在一起就出事。”王茹指着许佳宁，恨恨地骂。“当初老头子把你捡回来，我就应该把你扔到街上去。克死了老头子，现在又来克我们，你想把我们全家都克死！”
捡回来？她是捡的？许佳宁一颤。这应该只是王茹的气话，爸对她那么好，她一定是亲生的，怎么可能是捡回来的？
“妈，对不起，是我没照顾好你。”
“人都这样了，你说对不起有什么用？你还有良心，就去问楚寒要离婚费，然后全部给我们。”许娜骂骂咧咧。“你去啊你——”
许佳宁一动不动，任两人骂。“我不会去问他要钱，你们的医药费，我能负担。”
“医药费值几个钱？我要的是一千万。”
“对，你去问他要，他不给就跟他闹。你滚，要不到钱别回来！”
两母女的骂声此起彼伏，许佳宁都默默忍受着，直到她们骂干了口水，骂得没有力气。
黄昏，她去食堂买粥。经过窗口时，窗外一片昏昏沉沉的暮色，看得人心情极度压抑。她现在处在一个进退两难的境地，一方面想保护自己的家人，一方面又不想伤害慕肆城和白凤的感情。好难，真的好难。
忍不住的，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
他的电话在这个时候打了进来。
许佳宁看着屏幕，心情复杂。一方面想念他，一方面又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的电话。
手机响了好一阵子，她才接通。
“这么久才接电话，在忙吗？”男人温和的声音，给压抑的心情带来了一丝暖意。
“嗯，在买饭。”
“我已经回到家了，你还在医院？”
“嗯，我妈也病了，这两天我得留在医院照顾她们，要请假几天。”
“伯母也病了？那我理应过去探望她们。”
“不用了。”说实话，许佳宁有些抗拒让他见到自己家人市侩、自私的嘴脸，她觉得……有点难堪。她不以自己的家人为耻，但她怕他对她们有成见。
“那这几天不是见不到你了？”
“可能吧……医院还有很多事情要忙。我也想你，但没办法，家人为重。”
一句“家人为重”，也让许佳宁想到了他的处境，他同样会想办法保护自己的家人，哪怕白凤做了那么多坏事。如果她坦白，那不是也让他处在与自己同样为难的处境吗？
心情又变得更沉重了。
“我妈还在等我呢，我先回去了，你记得按时吃饭，早点休息。”
叮嘱了几句，许佳宁提着粥回到病房，刚递给许娜，就被她一把打飞出去。
“吃什么吃，我现在还有心情吃饭吗？”
“不是告诉过你，拿不到钱别回来？”
看着洒落满地的粥，许佳宁无言地拿来拖把打扫。
“哑巴了你？”
“老公出轨了，你连赔偿都不敢要。要活得像你这么窝囊，我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两人对她又是一顿骂，直到睡觉。
十一点多，医院静悄悄。
许佳宁睡在矮矮的钢丝床上，难以入眠。她一动，钢丝床就发出“嘎嘎”的响声，她怕吵醒王茹，不敢乱动。但长久保持同样的姿势，身体僵硬，睡不着，很难受。
拿出手机，给慕肆城发了一条微信。
“在干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