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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承畴与卢象升的双剑合璧,算是彻底摧毁了起义军攻克颍州中都后,形成的嚣张气焰。
南下的张献忠试图攻克庐州,久围不下,庐州知府吴大朴组织军民坚决守城。让围攻了近十五日的张献忠不得不放弃攻城,在明军援军包夹上来以前,率领着经颍州凤阳两战,迅速膨胀而来的近8万兵马,铩羽而归,纷纷战术转移向了安庆、和州、滁州推进,沿着长江一线打到了江苏真州。
他们自己传唱八大王所向披靡,用兵如神,杀得明军人仰马翻,所过之处无不退避三舍。
实则就是被洪承畴的兵马主力追杀的东躲西藏,其本人多次放出愿意被朝廷招安的消息,将凤阳明祖坟被刨的罪责,都推卸给了十三路起义军盟主的闯王,高迎祥,他只是受其指挥的小卡拉米,但求别追着打了。
高迎祥作为公认的盟主,就算想推脱也张不开嘴,莫名为张献忠承担了更大的注意力,被明军在关中地区围剿的那叫一个惨兮兮。
而眼见高迎祥与张献忠被朝廷围剿,十三路起义军的其他各路,则都选择了就地蛰伏,抓紧窗口期发展自身力量,千万别这种时候去充当什么好汉英雄,因为真的会被打死。
当今天来到了崇祯八年3月中旬,走马上任陕西巡抚仅仅三个月的甘学阔,因在西安府大肆敛财,索取贿赂,而被地方官员的联名检举,参奏到了崇祯帝的案头之上。
关于这个罪名,甘学阔就有话说了,他或许不无辜,但肯定很冤枉。作为新官上任自带了三把火,他也是想整顿陕西各地,干出一番事业来的。
可他干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清理前任陕西巡抚练国事留下的众多旧部,想换成自己的人手,好用,也更听话。
其中就包括了陕西按察总使王东海……
对于这位新领导,王东海表现出了极大的诚意,甚至组织陕西各级官员到西安府来为其接风洗尘,席间备的各种礼品细软,加起来也超千两了。大家都希望能看到一个在新领导治下,和光同尘的陕西官场,你好我也好。
可甘学阔并不地道,礼收了,依旧查处地方各种官员的罪责,试图一个一个都给换掉。首当其冲便是王东海,甚至当众斥责于他,“终日扮穷演贫给谁看?真拿大人当猴耍乎?”
既然没有办法和光同尘,那就要想方设法自保求存了。于是乎王东海摊牌了,他直接联合陕西众多官场好友,一起上疏参奏甘学阔大敌当前不以剿匪为己任,终日官场敛财索贿,收受重礼,毫无对祖陵被毁之责任感,愧对朝廷之信赖,也寒了一众有心杀敌之同僚的鸿志,终日提心吊胆,应付其苛责的欲加之罪也。
这奏疏就很有水平,高迎祥此刻就在关中地区,久战不灭,陕西巡抚自然有剿匪之责。但也因为现在陕西的剿匪兵马都已经被五省总督的洪承畴都给调拨走了,甘学阔也不好去抢其风头,自然只好留在西安府整顿官场了。
结果却被说成了不积极剿灭起义军,是对祖陵被劫后涣散的责任感,四舍五入就是觉得祖陵被糟蹋不重要呗。
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甘学阔的官场血条直接被干掉了99%,崇祯帝正愁火气未消,将其作为不用心剿灭贼寇的典范,直接罢官,赶回老家去养猪了。
如针毡的陕西巡抚之位一时间就像被下了某种神秘降头,谁上谁倒霉,众官吏对于升任此位都是呈现极为谨慎的态度。
崇祯帝在罢黜甘学阔后,曾两度在朝堂之上询问众爱卿,可有合适人选填补此缺,但压根没有人敢吱声。不是在搪塞,就是和稀泥,亦或需从长计议。
直到这一天,崇祯问起顺天府府丞孙传庭,可有合适人选,孙传庭直言,“回圣上,有,但朝堂之上,不可言矣。”
孙传庭到京师任职已快4个月,过去一直都算是朝堂上的吉祥物,谁也不得罪,谁也不讨好,官场中甚至给他起了个外号叫孙不动,一动不动的官。
结果,他却开腔……
“退朝,孙公且留下,朕要与你详谈之。”崇祯很满意,终于找到可以做事的人了。
还是那间御书房,朱由检与孙传庭再次促膝长谈。陕西灾祸不断,起义频发,已然成为起义军久剿不灭的温床。
朱由检对陕西巡抚一职寄予厚望,想招一位雷霆万钧之贤臣,肃清陕西官场,整顿肃北兵务,将起义军一网打尽之。
所以朱由检才满怀期待,希望能从孙传庭口中听到那个想要的名字。
“孙公以你之见,当今朝廷谁能胜任此位?”
“启禀圣上,陕西乃诸多匪首起事之地,又连年灾祸,叛军在此根深蒂固。诸位无不视其为烫手山芋,唯恐避之不及……以臣之见,唯有传庭可接。”
孙传庭前面的大喘气让朱由检不知所措时,突然的话锋一转又让万岁爷喜笑颜开。
“知我者,孙公也!”朱由检正有此意。
“但圣上让臣接任陕西巡抚,臣要三样东西。”孙传庭之所以不能在朝堂上直言,就是因为要讲条件。
“但说无妨。”朱由检心情大好。
“一,微臣要人,所带官吏由微臣亲自选拔,吏部只能准许,不可干预。”
“准奏。”朱由检想都不想便答应了。
“二,微臣要兵,需要朝廷配备一批京师的兵马给微臣,便于整顿地方军务,不会被弄臣掣肘。”
“依孙公。”
“三,微臣要权,求圣上御赐尚方宝剑,如查明有人中饱私囊养寇自重,微臣可先斩后奏以正朝纲。”
“孙公,陕西之祸,真因有官吏通寇卖国乎?”这时候的朱由检还是不愿意相信官场里面有反贼的,眼神清澈的犹如刚毕业的大学生。
“圣上,微臣不敢妄言,唯有亲自去查验之后才能回报。微臣也希望一切都是微臣的猜想,但若真有此等官吏,不杀不行。”孙传庭决绝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