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521.com,更新快,无弹窗!
夜色压得很低。
沙发上。
沈幼薇刚洗完澡,身上只套了件吊带睡裙,整个人软趴趴窝在陆辞怀里。
她鼻尖贴着陆辞敞开的衬衫领口,贪心地嗅着。
白天在婚纱店里,被陆辞几句话撩出来的那点酥麻感,到现在都没散。
反而越到夜深人静,越磨人。
只要一靠近他,她呼吸就开始发烫。
「今天那个顾知微……」
沈幼薇手指不安分地在陆辞胸口画圈,声音酸得很明显。
「她后来偷偷看你的时候,那眼神……」
「你倒是大方,直接给她砸了个工作室?」
陆辞低笑了一声。
修长手指穿过她半乾的长发,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
「她有利用价值。」
「仅此而已。」
他的声音贴着胸腔震出来,震得沈幼薇耳朵发麻。
她舒服地眯起眼,没再继续追问。
只要陆辞还让她窝在怀里,她就有底气。
别的女人?
反正现在躺他怀里的,是她。
陆辞抚着她的头发,脑子里却在复盘。
卜耀莲那种人,回去之后一定会把那个「废物赘婿」踩进泥里,用来衬托顾知微现在攀上的高枝。
而段子孙。
一个伪装成窝囊废,却连端水时手腕都不晃一下的男人……
能忍这么久,图的绝不只是一个顾家赘婿的名头。
陆辞白天随手给了顾知微一把梯子。
也等于让她有了脱离掌控的底气。
藏在暗处的蛇,最怕猎物突然想跑。
所以,那条蛇今晚一定会来。
来找他这个最大的变数。
陆辞拍了拍沈幼薇的腰。
「去楼上睡。」
「我还有点事。」
沈幼薇本来还想黏着。
可被陆辞的眼睛一扫,那点臣服本能立刻占了上风。
她咬了咬下唇,乖乖起身。
走到楼梯口时,还一步三回头。
那眼神,写满了「不想走,但不敢闹」。
客厅彻底安静下来。
……
监控室。
陆未央和陆未晞并肩坐在几块巨大的液晶屏幕前。
「姐姐,你看摄像头。」
未晞怀里还抱着印有陆辞Q版头像的抱枕,抬手指向屏幕。
「那是什么东西?」
屏幕上。
一层极不自然的灰黑色雾气,正顺着庭院大门往里铺开。
它贴着草坪,悄无声息地朝主楼蔓延。
那雾气很有目的性。
显然是要遮挡视野。
陆未央看了两秒,冷笑出声。
「造雾……挡视线?」
她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了几下。
下一秒。
屏幕切换成红外热成像模式。
那团阴森森的黑雾,瞬间没了遮掩。
红外镜头下,一个弯着腰丶撅着屁股,正贴着墙根往客厅落地窗摸去的人形轮廓,清清楚楚地显了出来。
红通通一团。
像个刚被拔了毛的猴子。
未晞愣了一下。
然后没忍住,「噗」地笑出声。
「他……他是不是觉得自己隐身了?」
陆未央嘴角也轻轻一扯,眼神像在看智障。
「是……那个……赘婿。」
……
客厅内。
温度忽然降了下来。
原本紧闭的阳台门,被一股阴风无声推开。
浓重黑雾翻滚着涌入,水晶吊灯忽然被关掉。
段子孙走了出来。
他已经不是白天那个低眉顺眼丶连大气都不敢喘的窝囊废。
此刻的他,背脊挺直,双眼泛着诡异的猩红暗光。
一股阴冷威压,以他为中心,向四周铺开。
他很享受这种时刻。
撕掉伪装。
用超越普通人的力量,碾压那些自以为有钱有势的凡人。
这才是他真正喜欢的感觉。
段子孙居高临下地看向沙发。
陆辞就坐在那里。
双腿随意交叠,手里端着一杯加冰可乐。
连头都没回。
段子孙眯了眯眼。
下一秒,那股阴冷威压直奔陆辞而去。
按照他的经验,就算是身经百战的雇佣兵,只要碰到这股煞气,也会立刻四肢僵硬。
窒息。
恐惧。
像被按进冰冷深水里,连呼救的本能都会消失。
威压逼近。
一米。
半米。
就在那股阴寒触碰到陆辞周身三寸时——
没了。
就像一滴浑浊泥水落入深不见底的海,连个泡都没冒出来,便被吞得乾乾净净。
但陷入自我高潮的段子孙,完全没察觉到异常。
他只看见陆辞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段子孙心底顿时涌出一阵轻蔑。
吓僵了?
果然。
这种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再怎么风光,真碰到超出认知的力量,也只能变成案板上的肉。
段子孙冷哼一声。
他拖过一把椅子,在陆辞侧前方坐下。
「小子。」
「白天,你风头出得很足啊。」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高高在上的宣判感。
「可惜。」
「有些东西,不是你能碰的。」
陆辞终于有了点反应。
他咽下一口冰镇可乐,然后忽然靠进沙发。
就为了这点事?
陆辞没有开口。
只是安静看着他继续演。
段子孙却以为自己已经彻底震住了陆辞,听说人在惊吓到极限的时候,脸上就是没有任何表情的……
因为,他已经丧失了面部控制能力?
「你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力量。」
他站起身,身体微微前倾。
猩红眼睛死死盯着陆辞。
「顾知微,是我先选定的。」
「我需要她,献上最纯粹的……祭品。」
说到这里,段子孙的呼吸都重了几分。
他需要的,从来不是顾知微这个人。
而是她自愿献上……
最纯净的……极阴之血。
「而你的出现,却给了她希望。」
段子孙猛地伸出右手。
食指指尖凌空一弹。
「嗖!」
一道诡异的血色符文,以极快的速度射向陆辞,直接没入了他的手背皮肤里,化作一道符画!
「现在,你已经中了我的噬心血咒。」
段子孙伸出一根手指,傲慢地点了点茶几桌面。
「只要我一个念头,你的心脏就会被千万只毒蚁啃噬,生不如死。」
「就算你去全世界最好的医院,也查不出任何毛病。」
段子孙嘴角咧开一个极度嚣张的弧度。
「明天,你去顾家,演一出戏。」
「我要她亲眼看见,她以为抓住的那点东西……」
「其实,不过是别人随手递过去,且可以随手收回去的施舍。」
「我要她,认清现实……」
「听懂了吗?!」
客厅安静得有些诡异。
段子孙死死盯着陆辞。
他在等。
等这个少爷在自己的力量面前低头。
等陆辞颤抖,求饶,像所有自命不凡的人一样,被他一脚踩进泥里。
他最喜欢看这种场面。
越是高高在上的人,跪下来时,越好看。
这跟他要让陆辞当工具人,对顾知微做的一样。
将人从「重新燃起希望」,按回「更深的绝望」。
陆辞却只是又喝了一口可乐,看起来像是在压惊。
「行。」
只有一个字。
轻飘飘的,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
段子孙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陆辞答应得这么痛快。
连一句场面话都没撑。
可下一秒,一股巨大的虚荣感就冲上了他的头顶。
不过就是这样……
在真正的力量面前,不还是连挣扎的勇气都没有?
只能乖乖听话。
「算你识相。」
段子孙满意地冷笑起来。
他的身体再次开始化作黑雾。
「记住,别耍花样。你手上的血咒,就是你的催命符。」
临走前,他留下最后一句警告。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你的钱,还有你身边那些女人,什么都不是。」
「明天,我等着看你的表演。」
阴风卷过。
黑雾顺着窗户缝隙钻了出去,消失在浓重夜色里。
客厅重新安静下来。
几秒后。
陆辞将杯子里最后一点可乐喝完,顺手一擦。
原本烙印在皮肤下丶号称能掌握人生死的「噬心血咒」,就像一粒尘埃。
瞬间灰飞烟灭。
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碾碎希望?
喜欢看别人从云端跌进绝望?
「好巧。」
「我也喜欢。」
既然这只猴子这么喜欢站在高处,施舍所谓的绝望。
那明天,他就大发慈悲配合一下。
让段子孙亲眼看看——
到时候。
到底是谁,在绝望里狗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