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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锐刺痛袭来。
陆拾脸埋在宽大的羽绒服里,眼前一黑。
还没完全从刚才的震惊中缓过神来,下一秒眼眶就热了。
“轻……”
沈哲闻的手臂从他身前绕过,把他两条胳膊都箍在身侧。
刚哆嗦着吐出一个字,“点”还没出声,压着他脖子的那只手就捂住了他的嘴巴。
陆拾瞪大双眼,瞳孔颤了颤。
这个姿势让他整个人动弹不得,连最简单的抬起胳膊这种动作都做不了,每一寸神经都在叫嚣着臣服和依赖。
早知道沈哲闻会咬这么狠自己就忍忍了。
沈哲闻眼里翻涌着克制的碎光。
鼻尖抵在身前人的脖子上,每注入一点信息素,就忍不住吸入等量的甚至更多的清甜气息。
沈哲闻理智强压着本能,一面咬深,一面用自己的信息素安抚着陆拾。
其实他跟陆拾初遇那晚,他本来不打算去陈家的。
可后来他坐在车上,闭目养神的那会儿功夫居然睡了进去,还做了个梦。
梦见了陈家刚找回来的亲儿子不受家里待见,处处充斥着对他的嘲笑。
别人说他没文化,他没日没夜复读了一年考上了首都大学,别人说他品味差,他参加各种酒会学习各种社交和穿搭。
他似乎格外在乎其他人的看法,极尽所能地想被人看见。可有时候显得用力过猛,反而适得其反引来他人轻蔑的眼神。
那些从四面八方黑暗中伸出的手,将他推来搡去,他像一个站在刺眼聚光灯下的人,不管做什么都会被别人看到,然后挑刺。
即便这样,他依旧执着,一遍遍摸索往前,一遍遍撞墙,直到找到适合自己的台阶一步步往上爬。
沈哲闻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做这种梦,此前他只在陆拾刚落地首都那天,在新闻上草草扫了一眼。
而在这个梦里,他正以一个旁观者的视角看着别人的人生。
梦里的陆拾努力勤奋到宛如机器,逐渐有了自己的事业自己的社交圈,也曾尝试拉过聚商行的投资。
但那一年聚商行的投资主方向变了,跟他的项目完全无关。
沈哲闻不止一次点开他发过来的邮件,打开线下送来的厚厚一沓合作方案,一直在考察这个项目到底值不值得投资。
后来陈氏集团分公司那边出了点事,说是陆拾手底下有个合作黄了,他现在自顾不暇,根本没精力再开展其他项目。
这个在梦里经历了无数风雨的小船,忽然被一个猛烈的浪头掀翻了。
陆拾周旋在各个酒局上,赔礼道歉,积极补救。
旁观了这么久的沈哲闻决定出手,给他扬个船帆。
毕竟看了这么久,也算看着他一路爬上来的,因为这件事重新落回原处实在可惜。
于是最后一场饭局,陆拾顺利讲完了解决方案,对方没有继续刁难,同意按他的方案来了。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梦里一切都那么平平无奇,甚至有些无聊。
直到一场车祸的新闻刷屏各大网站,登上头版头条。
醒来时沈哲闻还有些怔然。
因为这个梦戛然而止得实在太突然,这样的结局实在配不上他的奋然挣扎。
但也正是因为这个奇怪的梦,沈哲闻才改变了主意,决定去陈家走一趟。
沈哲闻想去看看自己梦里的主人公,是不是跟梦里一样。
然而这一看,他就看到了陆拾在梦里没有的样子。
不再整日沉默,把自己封闭在坚硬的躯壳里,不再刻意听话,装作乖巧。
他开始会笑,会贫嘴,会打人,会对自己好。
不是装不下去了,而是单纯不在乎了。
可梦里的那个陆拾却先入为主占据了沈哲闻的记忆。
沈哲闻越靠近,越觉得现实生活中的陆拾不真实。
就像……努力把灰白的自己融入这个彩色的世界。
而只有眼下这样,咬住最脆弱的脖子,感受到怀中温热的体温和不断跳动的脉搏,沈哲闻才感觉这个人真真切切活在这个世界上,被自己抓在手里。
掌心传来一片湿热。
面前的人红着耳廓没咬住一声极其轻微的:“呜……”
十分短促,更像闷在喉咙里的轻哼。
沈哲闻把人放开,舌尖掠走犬齿上的一丝腥甜。
陆拾胸膛剧烈起伏,身上俨然出了一层薄汗。
沈哲闻刚一放开,他膝盖一弯差点跪了,好在沈哲闻又及时撑住了他。
“疼么?”
陆拾喘着气,放弃挣扎地把脸闷在面前的羽绒服里,企图把眼泪蹭在自己衣服上,毁灭证据。
“你咬完了才问是不是有点迟啊。”
“我不是问标记。”沈哲闻的手指忽然抚过牙印旁边的疤痕,“这里疼么?”
咚——
陆拾听到什么东西砸在心上的声音,整颗心脏都为之颤了颤。
“你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陆拾以为沈哲闻肯定会选真话,没想到沈哲闻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沈哲闻:“都可以,看你想说什么。”
本来想胡编乱造敷衍了事的陆拾停顿几秒。
“沈哥,你抽过烟吗?”
“没有,怎么了?”
“我想想怎么形容。”陆拾眯着眼,“大概就像手指被打火机燎了一下,一会儿就好了。”
陆拾现在身上很热,根本不需要穿衣服,但什么都不做的话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