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穹顶上的血红灯笼全部炸裂，血光如雨般倾泻而下。
大殿中的石柱一根根崩碎，碎石飞溅。整座宫殿仿佛活了过来，要将侵入者碾成齑粉。
“万鬼听令！”血河老妖的声音响彻整座大殿，“给我杀了他们！”
无数的血鬼从血水中爬出，从碎石中钻出，从四面八方涌来。
它们密密麻麻，如潮水一般，将整个大殿填满。
江沉三人被围在中央，四面八方都是敌人。
“江沉！”鬼新娘的红绫在周身翻飞，绞杀着一波又一波的血鬼，“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江沉也清楚。
血河老妖是超级亡灵，在这血河宫中，他的力量得到了极大的增幅。
那些血鬼杀之不尽，而血河老妖本身又极难对付。再拖下去，他们只会被活活耗死。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精绝，鬼新娘，你们替我挡住万鬼。”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血河老妖，交给我。”
精绝女王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行，你欠我一个人情。”
她双手结印，金色的沙尘在她周身凝聚成一面巨大的沙墙，将四面八方的血鬼挡在外面。
鬼新娘也全力出手，数十道红绫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那些试图靠近江沉的血鬼一一绞杀。
江沉冲向高台。
血河老妖站在高台上，俯瞰着他，暗红色的眼睛里满是轻蔑。
他抬起手，一道粗如手臂的血色光柱从他掌心射出，直取江沉面门。
江沉没有躲。
他调动死神王座的全部力量，黑色的王座虚影在他身后凝成实质，那虚影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凝实，几乎像是一座真正的王座。
王座虚影挡在江沉身前，将那道血色光柱生生挡了下来。光柱撞在王座上，炸开漫天的血光，却无法穿透分毫。
“什么？”血河老妖脸色一变。
江沉已经冲到了他面前。
黑雾剑上，亡灵宝石与冰霜宝石同时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灰白色的光芒。
那光芒从剑柄一直蔓延到剑尖，剑身上浮现出无数细密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
那是生死簿残页的力量。江沉在来之前，将一页残页嵌入了剑身。
那页残页中蕴含的阎罗王残魂之力，在这一刻被彻底激发。
黑雾剑贯穿了血河老妖的胸口。
灰白色的光芒从他胸口炸开，蔓延至全身。
血河老妖发出凄厉的惨叫，那张英俊的脸扭曲变形，周身的血光疯狂翻涌，却无法阻止那灰白色的光芒一寸寸吞噬他的身体。
“不——！”
他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然后戛然而止。
他的身体从胸口开始，一寸寸碎裂，化作漫天的血光消散。
那些血光中，一颗暗红色的珠子缓缓浮起，珠中封着一缕挣扎的魂魄。那是血河老妖的核心魂魄。
江沉伸手，将那颗珠子收入掌中。
“叮！玩家‘沉舟’击杀超级亡灵‘血河老妖’，经验值+500000！”
“叮！玩家‘沉舟’获得超级亡灵核心魂魄‘血河妖魄’×1！”
“叮！玩家‘沉舟’获得血河宫归属权！”
“叮！玩家‘沉舟’完成隐藏任务‘血河渡的尽头’，获得称号‘血河征服者’！”
播报声在整座大殿中回荡。
那些血鬼在血河老妖死后纷纷失去控制，化作黑烟消散。
精绝女王和鬼新娘收手，退到江沉身边。大殿中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满地的碎石和残留的血光。
那个女玩家站在一片狼藉之中，盯着江沉，脸上满是震惊和愤怒。
她的银色短剑还握在手里，但已经没有了出手的意义。
血河老妖死了，她的攻略任务彻底失败，进度永远停在了百分之八十九。
“你……”她的声音在发抖，像是压抑着极大的怒火，“你知不知道我为了这个任务准备了多久？”
江沉将血河妖魄收入怀中，看着她的眼睛。他没有回避，也没有愧疚，只是平静地开口。
“我必须杀他。生死簿缺一个超级亡灵的魂魄作为引子，没有他，生死簿永远修复不了。”
女玩家的目光落在江沉胸口的残页上，又扫过他身后的精绝女王和鬼新娘。
她的目光在鬼新娘身上停留了一瞬，似乎认出了什么，瞳孔微微一缩。
“鬼王宫的人，精绝女王，还有生死簿……”她冷笑了一声，那笑容里有不甘，有恼怒，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可奈何的释然，“行，我知道了。”
她抬手，收起银色短剑。
那短剑化作一道银光没入她的掌心，消失不见。
她转身，朝殿门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
“江沉，我们以后，一定还会再见的。”
她没有回头，身形渐渐变得透明，最终化作一道银光，消失在殿门之外。
江沉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的方向，沉默了片刻。
“她走了。”鬼新娘走到他身边，轻声道，“没有追究。”
“嗯。”江沉点头，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终于松了一些。
他其实做好了打一场硬仗的准备，毕竟是他抢了人家的猎物，换做是谁都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可这个女玩家走得干脆利落，甚至连多余的狠话都没放几句。
她最后那句话里的“还会再见”，江沉没有当成威胁。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但他总觉得，这个女人不简单。
“先离开这里。”江沉甩了甩头，将那些杂念抛开，“回列车上，修补生死簿。”
血河宫的殿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闭。
红船已经等在岸边，整条河安静得像是睡着了一样。
江沉三人登上红船，沿着来时的水路返回。
穿过旋涡，浮出血河，红雾渐渐变淡，那支婚嫁船队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空荡荡的河面和远处隐约可见的站台灯光。
回到列车上，蝴蝶已经等在站台边。
看到三人平安归来，她长长地松了口气，随即瞪大了眼睛：“主上，你的气息……好像变强了？”
江沉没有多解释，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走进车厢。
那张长桌上，生死簿的残页还静静地躺在那里。
江沉将血河妖魄取出，那枚暗红色的珠子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光芒。
他深吸一口气，将珠子轻轻放在残页中央。
血河妖魄触碰到残页的瞬间，整张桌子都亮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