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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师傅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好了？就这么简单？”
裴野没说话，走到下一台机器前，一台手扶拖拉机的变速箱，挂不上档。
他听了听声音，伸手摸了摸拨叉，说：“拨叉变形了，拆下来敲直就行。”
赵师傅拆下来一看，果然弯了。
敲直，装上，挂档顺顺当当。
一上午，裴野把那几台“废铁”全修好了。
一台柴油机，两台手扶拖拉机，一台小型汽油机。
有的是柱塞磨损，有的是气门漏气，有的是点火时间不对。
毛病都不大，但前面的人找不到病根，越修越乱。
农机站三个师傅围过来，看着那些“死而复生”的机器，脸上的表情从怀疑到震惊，从震惊到服气。
赵师傅递了根烟给裴野，语气都变了：“裴师傅，你这手艺跟谁学的？我干了二十年，头一回见你这号人。”
裴野接过烟，点上，笑着说：“瞎琢磨的。”
另一个师傅凑过来：“裴师傅，你看那台——”
话说到一半，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武秉山站在旁边，看着裴野被几个老师傅围着，眼睛里的光越来越亮。
他拍了拍手，把众人支开，拉着裴野到办公室坐下。
“裴野，今天辛苦你了。报酬的事——”
武秉山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
裴野摆摆手，打断了他：“武叔，报酬就算了。
您那废料堆里，让我挑几件东西就成。”
武秉山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行。你看上啥拿啥，不用跟我客气。”
裴野眼睛一亮，站起来就往外走。
废料堆在院子最里头，堆得像座小山。
锈铁皮、旧钢管、角铁、螺丝，什么都有。
裴野翻了一会儿，忽然停住了。
一根弯曲的角铁下面，压着一块玻璃。
他蹲下来，把角铁挪开，把玻璃抽出来。
是一块吉普车的前挡风玻璃，虽然有一道细裂纹，但整体完好，透亮透亮的。
裴野的眼睛亮了。
他又翻了翻，在废料堆底下翻出两块车门玻璃，还有一副生锈的倒车镜架子。
都是报废吉普车上拆下来的，扔在这里落灰。
这趟没白来。
裴野把三块玻璃小心地搬到一边，又翻出一堆角铁、铁皮、合页、门锁。
他脑子里已经画好了图纸。
棚子用角铁焊架子，铁皮蒙顶。
前面装挡风玻璃，两边装车门玻璃。
再焊两个门框，装上合页，可以开关。
倒车镜架子打磨一下，安上镜片，焊在两边。
武秉山走过来，看他挑的那堆东西，笑着摇了摇头：“就这些破烂？”
裴野笑了：“武叔，在我手里，这些不是破烂。”
武秉山没再问，冲厂房里喊了一嗓子：“老赵！过来帮把手！”
赵师傅和两个徒弟围过来，听说裴野要给自己小四轮焊棚子，都来了精神。
“裴师傅，角铁我给你切。”
“铁皮我帮你焊。”
“玻璃框我给你包边。”
几个人七手八脚忙活起来。
切割的切割，焊接的焊接，打磨的打磨。
农机站有的是工具，电焊机、砂轮机、台钻，样样齐全。
裴野画图，赵师傅下料。
角铁锯成段，方钢焊成架。
棚子的骨架焊好了，用铁皮蒙顶，焊得严严实实。
挡风玻璃用橡胶条包边，卡进铁框里。
两边车门玻璃也一样，用合页装上，可以像车门一样推开。
赵师傅看着那两块车门玻璃，啧啧称奇：
“裴师傅，你这小四轮装上玻璃门，比我家的窗户都亮堂！”
另一个师傅从库房里翻出一罐绿漆，把棚子刷了一遍。
虽然颜色不太正，但比锈铁皮强多了，看着像那么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