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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榆河畔，燕京最早的一批中央别墅区。
夜已经深了，一栋独栋别墅里，谭博林坐在客厅，看着弟弟谭小海那张肿得不成样子的脸，脸色阴沉得有些吓人。
他抬眼看向旁边一直低着头的司机，声音不高：“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司机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一个字没敢说。
电话偏偏在这时候响了起来。
谭博林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接通后直接说道：“王卿，我弟弟在你们王府被打成这样，你现在才给我打电话，是不是有点太晚了？”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谭博林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他一直没说话，直到对方说完，才直接挂断电话，连一句回应都没有。
过了几秒，他才对司机说道：“送医院，我晚点过去。”
谭小海躺在沙发上，眼神都有些涣散，听到这话，费劲地喊了一声：“哥……”
这一张嘴，牵动脸上肿起来的伤处，疼得他立刻倒吸了一口凉气。
谭博林看了他一眼，说：“行了，别说了，我知道你想问什么。现在先把伤看好，剩下的事等你好了再说。赶紧走吧，待会儿你嫂子就要回来了。”
一听到“嫂子”两个字，谭小海明显哆嗦了一下，原本还躺着不动，这会儿竟然挣扎着想往外爬。
谭博林看得眉头直皱，转头冲司机就是一脚，骂道：“你杵在这儿干什么？还不赶紧把人扶起来！给方姨打电话，让她直接去医院照顾小海，检查完以后第一时间把结果告诉我，我晚点过去！”
司机连忙上前，把谭小海扶了起来。
没过多久，车子开出别墅。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谭博林一个人站在客厅里。
他看着院门外消失的车灯，沉默片刻，转身进了书房。
关上门，他从柜子里拿出一根雪茄，慢慢剪开，点燃。火星在昏暗的书房里亮了一下，烟雾缓缓升起来，谭博林靠进椅背，眯着眼睛，半晌才念出一个名字。
“韩学涛。”
他轻轻吐出一口烟，嘴角带着一丝冷意：“我还没找你，你倒先找到我头上来了。”
就在这时，桌上的手机震了一下。
屏幕亮起，一条新消息跳了出来。
...
另一边，韩学涛和李曼已经回到了家。
刚进门，李曼就拉着韩学涛来到水池边，非要亲自帮他把手上的血洗干净。
水龙头打开，残留的血迹很快被冲散，沿着水流一点点滑进下水口。李曼翻过他的手掌，又仔细看了看手背，甚至连指缝都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伤口，这才彻底松了口气。
想到今晚发生的事情，她心里又是后怕，又有些说不出的感动，忍不住伸手搂住韩学涛的脖子：“你怎么对我这么好？”
韩学涛看着她的眼睛，笑道：“因为你值得啊。对男人来说，能碰到一个让他心甘情愿挺身而出的女人、本身就是一种嘉奖。”
李曼眼眶瞬间热了，盯着他看了片刻，才小声说道：“那我会嘉奖你的。”
说完，她主动吻了上去。
两个人很快吻得越来越深，李曼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韩学涛也顺势把她搂进怀里，手已经摸到了她衣服边缘。
就在气氛越来越热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铃声一下打断了两个人。
韩学涛皱了皱眉，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一个陌生的京城号码。
他眼睛微微眯了一下，接通电话：“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我是谭博林。”
屋里的气氛瞬间凉了下来。
韩学涛看了李曼一眼，把手机拿在手里说道：“你先去洗澡，我出去抽根烟。”
李曼点点头。
韩学涛拿着手机来到阳台，顺手关上玻璃门。夜风吹过来，他点燃一根烟，这才说道：“谭总，这么晚打电话过来，有什么指教？”
谭博林声音很平静：“韩学涛，你还没到让我亲自给你打电话的资格。”
韩学涛听完反而笑了：“既然我还没这个资格，那你怎么又亲自打过来了？总不会是深夜寂寞，想跟我夜聊吧？”
谭博林说：“我给你打电话，不是因为你这个人，而是因为你做的事。”
韩学涛一笑：“想给你弟弟找回场子？”
谭博林说，“小孩子打架，我没兴趣，我真正想跟你谈的是泰天公司的事。你给泰天公司扣了一顶抓间谍的帽子，知不知道让我亏了多少钱？我不反对抓间谍，国家安全的事情，我举双手支持，可你抓出间谍以后，反把这笔账扣到泰天公司头上，就有点不地道了吧？真把所有人都当傻子，觉得只有你一个人聪明？”
韩学涛夹着烟的手一停，心中顿觉意外。
泰天公司？
他还真不知道谭博林和泰天之间居然有关系。
而且关系可能还不浅，因为他能感觉到谭博林话里的寒意。
韩学涛淡淡地说：“间谍是我发现的，可要不是泰天公司在背后做手脚，我也发现不了。前因后果就这么简单。有人先做初一，就别怪别人做十五。怎么，玩不起？做生意亏钱，不是再正常不过？还是说，你谭老板的钱，亏不起？至于你弟弟，打就打了，又能怎么样？”
谭博林显然被气到了，没想到韩学涛态度这么硬：“挺好，好久没听到有人这么跟我说话了。我谭博林不是亏不起钱。不过谁让我亏了钱，我就一定会赚回来。跟我玩手段？小毛孩子，你还差得远。别以为姓钟的和姓赵的能护得住你。有点小聪明，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燕京圈子里的游戏，你也敢往里跳？信不信随便一个浪花下来，就让你全家渣都不剩一个。”
韩学涛轻笑一声：“这话听起来挺厉害，你多讲两遍，说不定还真把我吓住了。但我仔细一想，好像不止我有全家，你姓谭的也有。大家的命都是一条，谁也不欠谁。生意上亏的钱，你要赚回去，我相信你能做到。但要跟我玩命，你差得远。”
那边沉默了一下，说：“记着你的话。”
电话随即挂断。
韩学涛放下手机，又站在阳台上抽完了剩下半根烟。
他脑子里一直想着刚才这通电话。
泰天公司背后的利益牵扯显然比自己想象得更深。
如果早就知道，之前对泰天下手就应该再狠一点。
韩学涛掐灭烟头，忍不住骂了一句：“妈的，跟我玩命？”他嘴角慢慢勾起来：“老子玩死你。”
说完，他转身走回卧室。
房门推开的瞬间，韩学涛脚步忽然停住，眼睛一下直了。
李曼已经洗完澡，换了一身睡衣，此刻正靠在床头看着他。
什么谭博林，此时全被他抛在了脑后。韩学涛目光落在那身睡衣上，就有点挪不开了——
这款式……
以前没见过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