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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这是养的外室?(第1/2页)
宁国府,正院。
今日众儿媳请安,待请安结束之后,宁国夫人单独留下了静仪。
她细细端详着静仪,让丫鬟将她带到跟前来,握住静仪的手,笑道:“老四媳妇,我知道你是个谦和孝顺的。你出阁前,我那些老姐妹们提起你,没有一个不夸的。
这女子嫁人,最要紧的便是为丈夫绵延子嗣。娘知道你身子不好,倒也不勉强你。
只是——”
她微微顿了顿,余光瞟向侍立在身侧的徐金枝,“只是,没个孩子怎么行呢?你还是要贤惠一些,早日做打算才是。”
静仪从善如流:“母亲说得是,儿媳也想早日承欢膝下,会尽快劝说小公爷的。”
见她如此懂事,宁国夫人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这就对了。
不过,我瞧着你身子弱,还是得好好将养。以后若有了孩子,养在生母身边也是一样的,照样也要叫你一声母亲。”
听到这话,静仪神色一顿,随即恢复如初。
而宁国夫人并没有察觉静仪的神色,只笑着道:“时候不早了,去罢。我这里金枝陪着就行。”
静仪轻轻吐出一口气,对着两人笑了笑,行礼离开。
刚出院子,采莲就叹了口气,小声道:“姑娘,我瞧这金枝姑娘可不是善茬。
整日陪在夫人身边,殷勤侍奉,哄得夫人疼她得紧,连府里的丫鬟婆子都对她赞不绝口,夸她是个贤良人。
现下夫人竟说以后有了孩子,要养在生母膝下,这把您置于何地呢?”
静仪低头轻笑一声:“这生孩子可是道鬼门关,她未必有那样的好运道。”
见四处无人,静仪低声嘱咐道:“我记得三妹妹的生辰快到了罢?你明儿提前给三妹妹把生辰礼送去。
再去拜见母亲——上次李姨娘难产,我瞧着那几个稳婆倒是可靠,若是还在,便请母亲送来宁国府,以备将来妾室生产之用。
以母亲的名头送过来,我婆婆不敢推拒。”
如今婆婆不管事,她管着府里大大小小的事务,不管做些什么,也方便。
采莲会意,立马点头应道:“是,我明白了。”
两人刚回折桂院不久,吴砚也回来了。
丫鬟们自觉退下,静仪上前替他宽衣,却被吴砚一把抱住,亲昵地吻了吻她的额头。
静仪微微闪躲了一下:“大白天的,别叫丫头们看笑话。”
吴砚却抱着她不肯撒手,一把抱起静仪,坐在榻上,将她揽在怀里,又低头去寻静仪的唇:“丫鬟们不都出去了么?屋子里又没人,你怕什么?”
两人亲昵一阵,静仪才试探着开口:“夫君,我想着——”
还没等她说完,便被吴砚立马打断:“我不纳妾。”
静仪:“……”
她是真的有些无奈了。
不纳妾,孩子从哪里来呢?难不成四房真的要绝户了?
吴砚不想做宁国公,她可想做国公夫人。
静仪清了清嗓子,尝试着讲道理:“可是我们成婚也快一年了,我一直没有身孕。
咱们始终是得要个孩子,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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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砚扳正静仪的脸,与她对视:“静儿姐姐,你真的想要我纳妾吗?”
静仪没说话。
她其实是不在乎的——哪个男人不纳妾呢?
况且她是高嫁宁国府,身子也一直不好,在成亲之前就做好了给夫君纳妾的准备。
即便在家时,嫡母也时时劝告她不要争一时之长短。
可这话不能说出来,要不然吴砚定是要生气的。
她只得低眉垂眸道:“可是没有孩子,你要叫我怎么办呢?
宁国府需要一个可以继承爵位的长子嫡孙,我们也需要,不是么?
母亲找我谈了好几次,我们也不能时时做那忤逆长辈的不肖儿孙。”
吴砚沉默半晌,不知过了多久,才忽然开口:“谁说宁国府没有继承爵位的嫡孙?”
还没等静仪反应过来,他就扶着静仪站了起来,对着门外道:“备车!”
静仪这下也傻眼了——这是不吭不响也养了外室?
她按捺住心中的惊疑,暗自盘算着该如何应对,一声不响地和吴砚一起出了门。
马车出了宁国府,一路往城西走。
越走路越窄,越走路越偏,两旁的屋子从青砖灰瓦的体面宅院,渐渐变成了土墙茅顶的矮房,街面上也冷清下来,只剩下几个挑担的小贩和蹲在墙根下晒太阳的老汉。
马车驶进一条弯弯曲曲的小巷,巷子窄得只容一车通过,两旁的墙根下堆着些碎石块和碎瓦片,泥地里踩出几道深深的车辙,积着前几日的雨水,泛着一层浑浊的绿光。
巷子深处,车停住了。
吴砚先跳下车,又回身扶着静仪下来。
静仪戴好帷帽,隔着薄薄一层纱,打量着眼前这条巷子——墙皮一块一块地剥落,露出底下的黄泥和碎砖;屋檐上的瓦片参差不齐,有的地方干脆缺了一整排,露出黑黢黢的椽子;巷口那棵老槐树歪歪扭扭地长着,枝干上挂着几件打了补丁的旧衣裳,地上坑坑洼洼,一摊一摊的脏水积在低处。
她这辈子也没来过这样的地方。
两人在一个小院子门口停住了。
斑驳的院墙,长了青苔的旧瓦,有些坑坑洼洼的大门,门板上裂着一道长长的缝,门环锈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静仪有些嫌弃地看了看地上的脏水坑,自己素白色的绣花鞋早已沾了星星点点的泥水,她只觉得浑身都不舒坦。
她又抬头看了看吴砚的神色,却发现他此时神色有些凝重,目光定定地落在门板上。
大门被敲响。
不多时,里面传来一道女声:“来了!”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
开门的人是一个系着围裙盘着头的妇人,三十出头的年纪,眼角已经爬上细纹,两鬓间竟已生了白发。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靛蓝布衫,袖口挽得高高的,露出一截瘦削的小臂,手背上青筋凸起,指节粗糙,一看便是常年做粗活的手。
这下静仪更傻眼了。
这是养的外室?
吴砚也太不是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