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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全凭夫人做主(第1/2页)
从蓉姬处回来之后,静仪便有些神思不属,夜里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总是挂念着蓉姬的病,第二日一早,她便借着给母亲请安的由头回了娘家。
在赵夫人处略坐了坐,说了几句闲话,便起身往宜和院去了。
映仪正在屋里理着这个月的账册,见她来了,放下手里的笔笑道:“二姐姐今儿怎么得空回来?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静仪也不兜圈子,将蓉姬的事略略讲了一遍,末了道:“我不好在宁国府大张旗鼓地寻大夫,恐惊动了婆婆,只好回来看看,家里有没有什么擅长妇人疾病的大夫。”
如今家里还是映仪经管,请个大夫来看倒也不是什么大事。
她思索一番之后,便让人递了萧衍的帖子,请了府里常看的胡太医来。
不管是映仪还是静仪,都已是成了婚的妇人,倒不用再隔着帘子与大夫相见。
两方客客气气见了礼,静仪才说明意图:“我有个陪房,今儿没跟我一起回来。
只因她身上不好,自从生了孩子之后便有下红之症,淅淅沥沥地总不见干净,故而我只叫她将养着。
今儿我回娘家,想起您与我家是极好的故交,所以想问问您,可有什么治疗之法?”
胡太医捻着须,沉吟片刻,才缓缓道:“夫人既问,老夫便直言了。
这妇人下红之症,医书上唤作‘经漏’或‘崩漏’,其因有二:一为脾虚气弱,统摄无权,血不归经;二为冲任损伤,瘀血内阻,新血不得归经。
听夫人方才所言,那位娘子产后失调,又兼长期操劳,只怕是二者皆有。
脾虚则不能统血,冲任虚损则血海不固,久而久之,气血两亏,便成了这淋漓不尽之症。”
他顿了顿,提笔在纸上写了几味药,“老夫开个方子,以归脾汤为底,加阿胶、艾叶、乌贼骨收敛止血,再佐以黄芪、党参补气摄血。只是——”
他搁下笔,面上露出几分为难之色,“恕老夫直言,我虽为医者,可这妇人下红之症到底在隐私之处,不好查看,也无从下药。一般妇人之症,都只开温补的方子,其余的,便各凭缘法了。”
留下方子,胡太医便告辞了。
待人走后,静仪拿起方子细看,不由轻叹:“那蓉姬说是之前也寻了别的大夫,都是只开个温补的方子。这一碗一碗的补药吃下去,也不见好转。
今儿这胡太医给的方子,和那些方子倒也没差,只是药材补品要名贵些罢了。”
这补药倒不难寻,静仪自小体弱多病,从小就开始吃药,如今出嫁了,嫁妆里也有许多人参、灵芝之类的补药,够十个蓉姬吃了。
映仪虽然是现代人,可对医学也一窍不通,只能凑过去看了看那方子,这不看还好,一看她也沉默了——
这古代医生的字怎么也龙飞凤舞的?
静仪见映仪凑过来,不由侧头道:“三妹妹可有什么头绪?”
映仪:“……”
如果说自己没看懂,是不是有点丢份?
她沉默了片刻,心里也在思索着——这女子下红之症,身体一日比一日衰弱,说到底也有失血太多的原因吧?如果是这样的话,用药她没有建议,可食补方面她还真有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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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了想,才缓缓道:“医家一般都以红枣、阿胶之物补血,我倒是觉得这些东西无堪大用。
俗话说得好,吃什么补什么。若流血不止,何不多吃些鸡血鸭血、牛肉羊肉之物进补呢?”
即便是现代人,都说来了月经痛经可以喝红糖水缓解,实际上有零个作用,真正的好东西还得是红肉这类高蛋白,才能真正地补铁补血。
静仪也觉得新奇:“这是哪里的说法?我竟从来没听说过。”
映仪摸了摸鼻子:“我也忘了是听谁说的了,但是我每次来葵水时,都多多吃些肉食,倒也觉得身子一点都不疲惫。”
静仪认真记下:“好,那我回头让服侍的人给她换一下饮食。”
闻言,映仪问道:“那蓉姬和两个孩子,如今安置在何处?”
静仪笑了笑:“她不想我们为她忙活,所以我安排她们去我陪嫁的庄子上住去了。
不管她们去不去,那里奴仆、房舍器具一应都是齐全的,并不单是为她们准备的,也让她心里能过意一些,不好再推辞。”
听到这话,映仪心里啧啧称奇——静仪是真的不一般,不声不响就把娘仨捏手里了。
比起令仪的正直善良,她更加圆滑机敏,心思也更多,如果她不是身子弱,说不准她才是最适合嫁入皇室的姑娘。
想虽是这么想,但是映仪面上也不显,姐妹俩又闲聊一阵,静仪才告辞了。
待回了折桂院后,留在院子里的采荷上前为自家姑娘更衣,轻声道:“今儿小公爷在家,金枝姑娘借着夫人的名头来送东西了。小公爷与她闲聊两句便避开了。”
静仪听罢,才道:“我知道了。”
到了晚间,夫妻俩才用过饭,徐金枝又来了。
见她来了,吴砚立马借口有事,往书房去了。
而静仪则拉着徐金枝坐下:“刚好他不在旁边烦咱们,也让我们姐俩好好说说话。”
徐金枝早就看出来静仪是个笑面虎,并没有掉以轻心,也只是笑着坐下:“少夫人抬举我了,我如何能和夫人以姐妹相称?”
静仪闻言只是笑了笑,端起茶盏轻呷一口:“我今儿回娘家,还同我母亲感叹,这缘分一事,实在不能强求。
我瞧着妹妹模样性子都不差,只盼着妹妹能寻一个如意夫君——说到底,妹妹如今正值青春,这婚事也该提上日程了。
今儿白日时,你奶兄还同我说,想要认你为义妹,给你挑一门殷实的人家,风风光光地将你嫁出去呢。只要你过得好,我们便也知足了。
只是他到底是个男人家,不好当面和你提这事,这让我来悄悄问问你的意思。”
徐金枝笑容一滞,随即低头,一脸乖顺道:“女孩儿家的婚事如何能自己做主呢?我如今既在宁国府陪伴夫人,那金枝的一切就全凭夫人做主,只要夫人开口了,金枝没有半个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