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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风,先歇着吧。明日还得面见北海太守——这一战下来,骨头缝里都泛酸」,赵云揉着太阳穴,星力反噬比预想更烈,尤其催动命星星象那一瞬,像把全身精气全抽进夜空烧成流星,此刻四肢发沉,眼皮直往下坠。刚才和太史慈对峙时太较劲,对方早拱手认输,他还硬撑着让星象悬在头顶晃悠半晌,眼下这阵眩晕,算是现世报了。
「好,回房睡吧。明早再寻孔融,但愿顺当」,许枫嘴上应着,目光却早把赵云看透——眼底青灰丶指节微颤,分明是强撑的架势。
这时候硬闯府衙?万一路上栽个跟头,俩人全得倒在北海街头。反正天没塌,养足精神再登门,才叫稳当。
「嗯,我上去了……你也别熬太晚」,赵云摆摆手,脑袋昏沉得像塞了团浸水棉絮。往后得记牢:赢了就收势,命星一敛,星力还能回流三成,不至于打完就瘫软如泥。可今儿这疲乏来得邪门,他甩甩头,懒得深究。
「好」,许枫目送赵云脚步虚浮踏上楼梯,转过身,指尖轻轻拨弄掌心那只赤羽小凤凰——若赵云回头瞧见,准得愣住:这分明是他自己的命星星象!而那点倦意的由头,就这么被错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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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原来我的命星,长这样?」许枫低声自语,指尖拂过凤凰翎尖,一丝温热微光悄然流转。
方才星力骤涌,命星自发凝形,可它为何偏要冲着赵云的星象雀跃呼应?他仍摸不着门道,但至少,线索终于松了第一道扣。
……
耳畔掠过几声清越啼鸣,许枫掀开眼皮,日头已攀上窗棂。
慢悠悠趿鞋下床,伸展腰背时听见筋骨轻响,踱到窗边推开木格,晨光泼了满身。
楼下马厩旁,赵云正俯身刷着白马鬃毛,动作利落,显然早醒了多时。
「子龙,顺手也喂喂我的马——饿瘦了可不赔你」,许枫端起碗扒拉几口热粥,笑嘻嘻道。客栈的马槽天天满着,小二比自家马还上心;谁家牲口死在店里,掌柜的赔不起,怕是要连夜卷铺盖跑路。
「行」,赵云头也不抬,手里的鬃刷顺着马颈往下推,仔细剔掉草屑与干泥。马不是吃饱就能蹽蹄子的活物,皮毛打结丶蹄缝藏污,跑起来照样打滑生疮——伺候得舒坦了,它才肯为你豁出命去奔。
「饱了,走!」许枫抹抹嘴,掸净衣襟褶皱,迎着光大步跨出客栈门槛,赵云牵马跟上。
「定能见到」,赵云笑着点头,心里却没底——孔融昨儿还在城外赏杏花,今儿说不定溜去海边观潮,政务厅?八成在,可谁敢打包票?
许枫没接话,只领着赵云快步穿街。路早问清了,青砖墙丶朱漆门,好认得很;只是门内那人,未必肯轻易露脸。
不多时,两人立在孔府门前。
赵云上前叩响铜环,三声短丶两声长,不急不躁。
「找谁?」门内探出张年轻面孔,目光扫过二人衣饰——既非流民,也非商贾,嗓音便压低了三分,没敢嚷嚷。
「在下赵云,字子龙;这位是许枫,字逐风」,赵云抱拳,笑意沉稳,「奉玄德公之命,特来拜谒孔融大人,烦请通禀。」
「稍候片刻,小的这就去通禀!」那仆从见赵云神色和善,又听清「刘备」二字,瞳孔微缩,呼吸都顿了半拍——北海地处青州腹心,刘备之名早已如雷贯耳。他哪敢有丝毫怠慢,转身便蹽开步子往内院疾奔,袍角都掀得老高。
「这小子倒机灵。」许枫唇角一扬,打趣道。
那些鼻孔朝天的刁奴,大概只活在话本里。
真正的下人最懂分寸,一个眼神丶半句名号就能掂量出分量,宁可多跑三趟腿,也不愿得罪一个不该惹的人。穿越至今,他遇见的仆役,个个嘴甜手勤,比帐房先生还精于察言观色。
「青州刘备——玄德公的声望,早把青州大地震得嗡嗡响。」赵云含笑接话,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枪杆,「方才那人听见名字,眼珠子都转快了一圈,腰也弯下去三分。若没亮出这面旗,咱们怕是要在门房喝上三盏冷茶,再等半个时辰才有人搭理。」
「两位贵客,请随小的来!我家大人已在正厅恭候多时!」那仆从气都没喘匀,又一路小跑折返,脸上堆着笑,声音都透着热乎劲儿——刚进门只报了姓名,孔融便搁下竹简,挥手催他速请,那份急切,连门槛上的青砖都仿佛听出了分量。
「有劳了。」许枫颔首致意,抬脚迈过门槛。
曲径不过两三折,青砖铺得齐整,檐角垂着新换的素色风铃,叮当两声,人已立在孔融厅前。
「哈哈哈——子龙贤弟!逐风贤侄!今日寒舍,真如春风拂槛丶芝兰盈室啊!」
一位中年文士迎出门来。
鬓角染霜,却梳得一丝不乱;青衫洗得泛白,袖口针脚细密,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利落劲儿。笑容温润不灼人,眉宇舒展如松,任谁见了都要暗叹一声:这才是真名士,不输半分气度。
许枫目光扫过厅堂:梁木未施朱漆,却擦得油亮;屏风是旧绢绘的松鹤图,墨色沉稳;案头一盆菖蒲,叶尖还凝着水珠。
说「寒舍」?
戏志才那间漏风的土屋才算真寒——您这地方若叫寒舍,那自己住的怕是得改名叫「蚁穴」了。
「久仰北海太守孔大人高义!今日得见,胜读十年圣贤书!」许枫抱拳躬身,笑意坦荡。
您谦虚?我捧场。
像孔融这样的大儒,最爱听的不是奉承,是「实打实」的敬重——字字落地,句句生根。
「惭愧惭愧,薄名而已,何足挂齿?」孔融捻须而笑,眼角纹路都舒展开来。马屁拍得再响,只要裹着真心,谁听了不熨帖?
「枫句句肺腑!」他语调一沉,眼神诚挚,「孔大人幼时让梨,非为作秀,乃本性流露。天下孩童晨读夜诵,哪个不把『孔融让梨』四字刻进心里?孝心如春雨,无声浸润九州,岂是虚名可载?」
话音未落,他眉峰微挑,神情真挚得连自己都信了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