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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辈子都不可能忘记我!”
李润喝醉了,醉得有点站不稳,我懒得和他多费口舌,直接绕过他,李润又死皮赖脸地缠上来,没完没了:
“能在这种地方遇见,怎么不算是缘分、缘分……过来喝两杯再走。”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соm
“没空。”
就算有空我也不乐意和李润喝两杯,我跟他无话可说。
“你就这么恨我?”
我吊高一边的嘴角嘲讽李润: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我恨你?”
李润的嘴角上上下下地坐跷跷板,笑容快挂不住了:
“对了谢昭,那封举报信是我写的。”
“说点我不知道的。”
李润的笑完全消失了,瞬间变脸,脖子上青筋鼓胀地暴凸起来,气急败坏地大骂我:
“你他妈的、永远都这么拽,妈的,你拽个屁啊?!我算什么东西、我算什么东西……哈哈哈操!那你谢昭又算什么东西!你连屁都不是!”
这时一名高挑的女人利落拉住发酒疯的李润,生硬地说:
“宝贝你喝醉了。”
与此同时我们对视了:女人整齐刘海下那双阴郁无神的黑眼睛蛇一样绞住我的脸——我从未见过和我长得这么像的女人,李润揽过女人的腰,低下头去迷醉地吻她,那女人森冷的视线还死死缠着我不放,带着一种死不瞑目的怨气。
我转身走了,不知道该好笑还是恶心,世界上没有无缘由的爱恨,李润霸林我的真正原因竟是如此的荒谬,不过他对我是爱是恨,根本与我无关。
我以为没和李润耗多久,但我赶到的时候,室友们全喝醉了,这群傻逼玩意,我走过去一人踢了一脚,检查幸存者,两个人趴了,一个人还有模糊的意识,和趴了没区别。我一个人肯定抬不动三个人,烦躁得不行,干脆一视同仁不管他们了,先走一步。
还没从卡座上站起来,李润又来了,一手拎着洋酒瓶一手抓着酒杯,颤巍巍地往杯子里倒酒,金黄的酒水激荡着溅起晶莹的酒花,李润手一伸,酒差点灌进我鼻孔里。
“喝了这杯,我们恩怨一笔勾销。”
我不屑一顾:
“我们没有恩怨,我不认识你。”
“喝不喝?”
李润鼓着青蛙似的通红眼珠瞪我,谁他妈买他的账,我嫌弃地攮开李润,李润当即将杯中剩余的酒泼了我满头满脸,我平静地抹了把脸上湿淋淋的酒水,劈手夺过李润握着的蓝带,朝他的脑袋狠狠抡去。
我一只手铐在连排椅的把手上,无聊地抠着座椅上密密匝匝的孔洞。
坐我对面的民警是个小年轻,估计没比我大几岁,给我倒了杯水,老神在在地教育我:
“你说你一重点大学高才生咋整成这样,还给人开瓢了,气性这么大。”
“要坐牢吗?”
“先做伤情鉴定,瞅瞅咋个事,做完调解,看对方意愿。”
“哦,”我疲惫地往椅子上一仰,闭起眼睛,“我先睡一觉。”
“心挺大,”民警揶揄我,“能成事。”
我都被铐这了,又不可能突然长翅膀飞了,还能怎么办。
我睡得很浅,民警一叫我就醒了,他解开了手铐,让我先回去。
这一晚上我都过得莫名其妙:莫名其妙地去酒吧,莫名其妙地遇到李润,莫名其妙地进派出所,现在又莫名其妙地被放出来。
我打着哈欠走出去,突然意识到我这狗屁不通的人生一直在鬼打墙,反反复复遇到的都是烂人烂事,并且还是同样的烂人、同样的烂事。
我走到大厅,一缕绰约的倩魂堕入我怀中:
“昭昭!”
我嗅到芬芳的发香,几乎无法自持,对祝忱蓄谋已久的入骨之恨在与他重逢的这一瞬崩溃瓦解,我太贱了,我怎么可以爱祝忱爱得这么贱?他一次次伤害我,可我再见到他却只想用力吻他吻到窒息猝死。
我咬牙推开祝忱,又不敢太用力,怕祝忱这座摇摇欲坠的积木塔被我推倒粉碎。
祝忱比三年前还要瘦,皮贴骨,难掩疲态,唯有那双眼睛仍然黑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