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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亏损总缺口有多少？”秦子明压着怒火问道。
“累计亏损超八十万。”
财务主管报出精准数字，“八十万，放在现在的省城商圈，是绝大多数商户几年都赚不到的数额。我们靠服装生意一分钱没赚，纯纯靠烧黑钱亏出了这个窟窿。”
八十万！
秦子明瞳孔骤缩，心底彻底慌了。
他靠着刘永强走私烟，短短几个月赚得盆满钵满，自以为已经吃透了省城商圈的规则，自以为有钱就能为所欲为。结果一场无脑价格战，直接把所有盈利全部亏空，还倒欠外债。
“外债？我哪里来的外债？”秦子明厉声质问。
“为了维持工厂运转、持续出货，这两个月资金跟不上，我按您的指示，拆借了几笔短期周转资金。”财务主管低头回话，“现在账上没钱，拆借期限马上到期，必须还本付息。”
秦子明瞬间暴怒：“谁让你私自拆借资金的！”
“是您上个月说，无论如何不能停货，哪怕借钱也要继续打价格战，不能给秦浩喘息的机会！”财务主管连忙辩解。
秦子明语塞，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这话确实是他说的。
当时他风头正盛，看着市场份额不断上涨，心态彻底膨胀，一心只想速战速决，彻底碾压秦浩，根本没想过资金链会彻底断裂。
一旁的市场副手小声劝道：“明哥，要不我们停掉低价出货，恢复正常售价，缩减产量，先止损回血？”
“止损？”秦子明冷笑一声，眼神偏执，“现在止损，我这几个月的钱、精力、亏损，全部打水漂？我白白亏了八十万，最后给秦浩做嫁衣？”
“可再继续下去，我们只会亏得更多，资金链彻底断裂，公司直接倒闭。”副手急道。
“不可能倒闭！”秦子明咬牙硬撑，“我背后有刘永强！他的走私烟生意日进斗金，这点窟窿，他随手就能填上！我现在就打电话找他要钱！”
与此同时，省城各大街道、工商单位、市场出入口，全部张贴出红头整治公告。
全省烟草专项整治行动，正式落地执行。
公安、市监、烟草局三方联合执法，全域严查非法走私香烟、无证售卖、跨区串货，所有灰色流通渠道，一律从严查处、绝不姑息。
消息传开，省城地下烟草圈子人心惶惶。
刘永强的私人办公会所，大门紧闭，屋内气氛死寂。
几个核心手下接连冲进来，个个脸色惨白，神色慌乱。
领头的骨干大步上前，急促开口：“强哥，出事了，出大事了！”
刘永强靠在沙发上，手指夹着烟，神色淡漠：“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慢慢说。”
“今天凌晨全省统一突击检查，官方动真格了！”
骨干压着慌意，快速汇报，“我们手里所有跨省走私线路，全线中招！南线、北线、水路三条主干运输通道，全部被执法队精准蹲守！”
刘永强眉头骤然一皱，掐灭手里的香烟：“全部被查？怎么可能？我们的线路一直都是隐蔽运作，避开常规检查点的。”
“这次不一样！”另一个小弟连忙接话，“不是常规路口抽查，是全域布控、定点突袭！所有隐秘中转点、夜间过境通道、江边卸货码头，全被盯上了，根本躲不开！”
“第一批凌晨过境的货车，在省道卡口直接被扣，整车走私香烟全部查封，四名押运司机当场被带走审讯。”
刘永强脸色彻底沉了下来，语气冷硬：“损失多少货？”
“整整两大车，价值近三十万的货，全部没收！”
骨干咬牙道，“不止这些，城郊三个备用中转仓库，今早同步被突击检查，库存私烟、分装设备、记账台账，全部被查扣封存！”
刘永强猛地站起身，眼神阴沉至极：“仓库也被端了？”
“没错！”
小弟点头，声音发颤，“执法队直接破门核查，精准找到我们所有隐秘囤货点，一点余地都不留。现在所有仓库全部贴了封条，彻底废了。”
屋内剩下几个手下，全都低着头，没人敢说话。
刘永强混迹地下市场多年，靠走私烟草发家，这是他第一次遇到如此彻底、如此精准的全域严查。
以往也有整治行动，都是走个过场，避几天风头就能照常运作。
但这次，明显是针对性的专项雷霆行动。
刘永强盯着众人，冷声质问：“最近圈子里，有没有人出事泄密？或者有手下在外乱搞，暴露了线路？”
“没有！”
骨干立刻回话，“最近所有人都守规矩，低调运作，没人惹事，也没人对外泄露半点消息。这次是省里统一部署的专项行动，针对所有地下走私烟草产业链，不是针对我们一家，但我们受损最严重！”
“为什么我们损失最严重？”刘永强追问。
“强哥，我们的线路最多、货量最大，是省城最大的私烟渠道，自然是重点打击目标。”骨干无奈道，“现在所有对外出货全部叫停，运输线全面瘫痪，外面的货进不来，手里的货出不去。”
另一个负责对接下游商户的小弟连忙补充：“强哥，还有坏消息！下游所有零售、批发的合作点，全部被烟草局上门排查。没人敢接我们的货，所有线下销路直接断掉。”
“以前偷偷拿货的小商铺、小卖部，现在全部不敢碰私烟，生怕被吊销执照、罚款拘留。我们积攒多年的线下流通渠道，一夜之间全部作废。”
刘永强胸口闷火翻涌，语气冰冷：“也就是说，现在进不来、出不去，所有渠道彻底瘫痪？”
“是！”众人齐声应答。
刘永强来回踱步，脸色越来越难看。
走私烟草，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是他所有财富、势力的核心来源。
他能在黑白两道站稳脚跟，能养着手下几十号人，能随意拿出巨款扶持秦子明打商业战，全部靠走私烟草的暴利支撑。
现在根基被连根撼动，等于直接断了他的财源命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