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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赔了一桌席(第1/2页)
易中海从警局回来,何雨柱按老规矩,在易家门口架了个炭火盆,火苗蹿得老高,又去厨房,熬了一大锅柚子叶水。
“一大爷,来来来,咱们先跨火盆,去去晦气,再拿柚子叶水好好洗个澡,把那些脏东西,全给它冲干净!”
易中海被他半搀着,从火盆上跨了过去,又进了屋,痛快洗了个澡。
等他换上干净衣裳,坐到炕上,苗秀兰端来热茶,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直抹眼泪。
何雨柱又在灶房里忙活,说要亲自下厨,给一大爷做顿好的,接风压惊。
洗澡水的热气散去,易中海一个人坐在屋里,心里头,却没那么痛快。
苗秀兰跟他说了,为了捞他,她跪在聋老太太跟前,许下了话,等他出来,两口子要拜老太太为干妈,给她养老送终。
直到现在他心里还是犯堵。
他和聋老太太这些年,本就是互相利用、心照不宣。
可那都是隔着一层窗户纸,没挑明。
如今真要拜了干妈,这层纸捅破了,他就等于被这老婆子,名正言顺地绑在了身边,往后她的吃喝、养老、送终,都得他兜着。
易中海揉着眉心,在屋里来回踱步,走着走着,脚步却慢慢停住了。
他忽然意识到,这事儿,未必是坏事,甚至是桩天大的好事。
他这张脸,在院里在厂里,都快被撕没了。
地窖的事还没过去,又添了买凶伤人的传闻,虽说是放出来了,可街坊看他的眼神,全变了味。
他得想个法子,把这脸面,重新捡回来。
老太太是五保户,孤苦无依,向来是街道办重点照顾的对象。
他若是在这节骨眼上,大张旗鼓地,当着全院、当着街道办的面,认下老太太当干妈,亲口许下往后养老送终的责任,再摆认亲宴,这是何等的孝行、何等的觉悟?
到时候,一个“主动赡养孤寡老人的先进典型”立起来,他那点桃色风波、买凶的传闻,还能有多少人揪着不放?
想到这儿,易中海那点郁闷,顷刻烟消云散。
独自一人,往后院聋老太太的屋子去了。
老太太正盘腿坐在炕上,见他进来,眼皮都没抬。
“出来了?老身还以为你得在里头多待些日子。”
“多亏了老太太。”易中海在炕沿坐下,开门见山,“秀兰回来都跟我说了,救命之恩,我老易记着,拜干妈这事,我认。”
聋老太太这才抬眼,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了然。
“你倒想得开。”她哼了一声,“我还以为你要明天才来呢,怕老身把你绑死喽。”
易中海被说破心思,脸一热,却没狡辩,反倒把话挑明了。
“老太太,既然要认,咱们不如把话说开。”他压低声音,“我认您当干妈,往后养老送终、吃喝穿戴,我一样不少地供着,绝不委屈您,可这外头……”
“你想借老身这块牌坊,把你那点脏事盖过去,重新当个道德模范。”聋老太太接过话,“老身没说错吧?”
易中海沉默回应。
“呵,行。”老太太放下茶碗,眯起眼,“你有你的算盘,老身也有老身的指望。”
“我一个快要入土的人,图的就是个安稳、吃饱喝足、走的时候有人摔盆,你要借老身的名头,可以,但你得真心实意地供着,要是怠慢我,咱们都是聪明人,没有必要说的那么难听。”
“我明白,干妈。”
“还有,“聋老太太眼皮一掀,“这事儿,得办得热闹,摆上几桌,把全院的人都请来,把街道办也请来,当着王主任的面认亲。”
易中海心领神会,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见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这桩买卖,就这么说定了。
第二天,易中海掏了家底,买白面、割肉,让何雨柱下厨,在中院摆了两桌席,还特意去请了街道办的王主任。
何雨水却没去。
她一听说易中海要摆什么“认干妈、尽孝心”的洗白宴,心里头冷笑,哪有那个闲工夫,去捧他的场。
这天正好轮休,她换了身干净衣裳,早早出了门。
李爱国约了她。
“今儿你们院里不是有席吗?”李爱国在胡同口等她,见她出来,愣了一下,“你不在家吃?”
“白吃他的饭,我怕噎着。”何雨水撇撇嘴,“走,你请我。”
李爱国被她这副理直气壮的小模样逗乐了,心里头甜丝丝的,连忙拍着胸脯:“肯定我请啊!请你吃顿好的!”
他带着她,去了一家小馆子,点了两碗炸酱面,又咬牙加了一盘酱牛肉。
两人靠窗坐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他说局里的趣事,她讲园里的孩子,阳光透过窗,照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
快到开席的时候,中院摆了几张八仙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章赔了一桌席(第2/2页)
王主任果然来了,坐在主位。
易中海先扶着聋老太太,当众把“认干妈、养老送终”的话说了一遍,又表了一通决心,说照顾孤寡老人,他义不容辞。
王主任听完,脸上有了点笑,点了点头。
“老易啊,“她站起来,当众夸了一句,“你能有这份心,主动承担照顾五保户的责任,这是好事,觉悟是有的。”
易中海心头一喜,腰板都挺直了几分,正要谦虚两句。
可王主任没有给他面子,目光扫过院里三位管事大爷,脸色沉了下来。
“不过,我也得把话说在前头,你们九十五号大院,最近这阵子,出的事可不少啊,偷鸡的、半夜钻地窖的、还有惊动警察的,一桩接着一桩,闹得街道办都不得安宁。”
“我丑话说在前面,你们三个管事大爷,是全院选出来的,就得带头把这个院子管起来。”她一个一个看过去,
“刘海中、阎埠贵,你们俩也一样,别以为事不关己,真要再出乱子,这管事大爷的位子,街道办就换人!”
“这是最后一次了,都听明白没有?”
满桌的人,大气都不敢出。
易中海脸上的笑,僵在了原处,跟刚嚼了只苍蝇似的,从嘴里一直苦到了心口,半晌,才讪讪地应了声“是“。
他本想借王主任的嘴给自己正名,没成想,名没正成,反倒当着全院的面,被钉在那儿,和那两位一起,挨了一顿没头没脸的敲打。
刘海中、阎埠贵更是憋屈得不行。
明明是老易自己惹的祸,怎么连他们俩也一块儿训了?可当着王主任的面,两人半个不字都不敢说,一个劲点头,心里头,把易中海的祖宗,又默默问候了一遍。
王主任又叮嘱了几句“搞好团结、注意影响”,饭也没有吃,便起身,忙别的去了。
领导一走,贾张氏一家,撒开了欢。
那盘红烧肉刚端上来,贾张氏的眼珠子就绿了,筷子使得跟雨点似的,专挑肥肉,往自己和棒梗碗里夹,腮帮子塞得鼓起来,油顺着嘴角淌。
小当、槐花捧着碗,闷头猛吃。
棒梗嫌弃速度慢,干脆筷子一扔,直接上手,五指张开,抓了一大块肉就往嘴里塞,油糊了一脸,另一只手又朝别的盘子伸过去。
何雨柱看着贾张氏那副饿死鬼投胎的模样,眉头直皱,心里头直犯恶心;
可一扭头瞧见棒梗,那点嫌弃又散了,反而笑着摇头:“这孩子调皮,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能吃是福。秦姐的孩子,就是有股子虎劲儿。”
他没觉着这虎劲儿,跟贾张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聋老太太是最盼着这一口的,特意换了干净衣裳,就等着尝何雨柱的手艺。
可眼睁睁看着一盘盘好菜,在贾张氏一家的手筷交加下风卷残云,她伸出的筷子,次次只夹到点残汤。
“哎,那是——”最后一块红烧肉落进棒梗嘴里,她急得直拍桌子。
贾张氏却充耳不闻,头埋得更低,只顾扒拉。
她心里头,地窖那晚的屈辱还记着,这桌席是易中海花钱摆的,她不吃白不吃,吃穷了他,才痛快。
聋老太太气得胸口起伏,一顿饭净喝了半盏茶,菜没吃几口,肚子里全是气,最后拄着拐,一跺脚,颤巍巍地走了。
易中海把这一切看在眼里,脸色难堪得无地自容。
他刚认下干妈,转头就让干妈气了个半饱、拂袖而去,这孝行,转眼又成了笑话。
何雨水是踩着散席的点儿回来的。
她隔着院门,看见贾张氏一家吃得肚皮滚圆、打着饱嗝往回走,看见何雨柱还乐呵呵地收拾碗筷,看见易中海一个人坐在残席旁,脸色难看,没有说风凉话,回了自己屋。
关上门,她坐到炕沿,从贴身的柜子里,摸出一个布包,在灯下打开。
里面是一沓钱,还有几张票证。
人贩子那回,马军、方晓燕夫妻俩,硬塞在桃酥盒里的,三十块,外加几张粮票。
陈国华家,治好了小建设的二月闹,给的五块辛苦钱。
还有育红园发的半斤肉票、几斤粗粮票,以及赵桂兰前阵子塞给她的布票。
零零碎碎,加在一块儿,现金是八十九块。
何雨水把钱重新包好,去保定的盘缠,她打听过了,来回火车票也就五六块,算上吃住、打听,二十块出头,绰绰有余。
“再等这个月的工资一到手,“她吹了灯,在黑暗里睁着眼,慢慢盘算,
“手头宽裕些,我就亲自去一趟保定,当面问问何大清,当年那一走,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二天一早,何雨水刚到育红园,赵桂兰就把她叫住了,神色里带着几分少见的郑重。
“雨水,明儿个你跟我出去一趟,昨天晚上,有位领导,特意托人捎话过来,点名要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