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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你没事吧？”
林知予注意到他眼神发直，脸颊红得厉害，伸手碰了碰他的额头，
“没发烧啊，怎么看着傻乎乎的？”
陆沉回神，对上她带着关切的眼睛，忽然计上心来。
他垂下眼帘，声音闷闷的：“没事，就是想到点事。”
“什么事能让你喝这么急？”
林知予追问，心里有点过意不去，是不是自己刚才说让他搬走，他不高兴了？
陆沉摇摇头，伸手从桌上拿起两瓶烈酒，标签上的度数看得林知予皱眉。
他把两种酒混在一起，浓烈的酒精味直冲鼻腔，显然不是给她调的。
“你干嘛？”
林知予按住他的手，“这种烈酒喝了会出事的！”
“就尝一口。”陆沉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点委屈，
“刚才那杯太淡了，想喝点烈的醒醒神。”
“不行！”林知予把酒瓶抢过来，往远处推了推，
“要喝也得等你腿好了再说，现在乖乖喝你的果酒去。”
陆沉看着她紧张的样子，心里悄悄松了口气，至少，她还是在乎他的。
他低下头，假装顺从，眼底却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看来，还得再加点火候。
……
陆沉抿了一杯混着烈酒的酒液，喉结滚动，闭着眼皱眉，像是在忍受那股火烧火燎的灼痛。
“你疯了？”
林知予赶紧把酒杯从他手里抢过来，酒液晃出几滴在桌面上，
“刚才那杯还没缓过来，又灌这种，想醉死不成？”
陆沉垂下眼，指尖在空酒杯边缘慢慢划着圈，忽然笑了笑：
“林姐姐，陪我去阳台待会儿吧，吹吹风。”
林知予的表情僵了一下，想起上次在他借着酒劲说的那些话，不自然地别过脸：
“外面挺凉的，吹多了容易感冒。”
“今晚星星多，”陆沉抬眼看向她，目光亮得像落了星光，
“想和你一起看看。”
林知予转头看向窗外，墨蓝色的夜空里，星星确实比往常密，
月亮挂在云层边，清辉洒下来，把阳台的栏杆镀上一层银。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那搬两把椅子过去。”
两人各自端着酒杯，在阳台坐下，后背靠着椅背，仰着头看天。
晚风吹拂着林知予的发丝，带着点凉意，她下意识往椅背上缩了缩。
陆沉的侧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晰，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眼神里藏着点她看不懂的情绪，像是迷茫，又像是纠结。
他到底在想什么？
林知予心里嘀咕，几次想开口问，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万一他不想说呢？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风声轻轻掠过。
“林姐姐。”陆沉忽然开口，打破了寂静。
“嗯？”林知予转头看他。
“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想听听你的看法。”
林知予愣了愣，这问题怎么这么耳熟？哦，中午她刚问过他类似的。
她侧过头，月光落在她脸上，看得清陆沉攥紧酒杯的手。
“怎么突然问这个？”
“你中午问过我啊，”陆沉笑了笑，语气听着随意，指节却泛白了，
“礼尚往来嘛。”
林知予认真想了想，说：“挺好的啊，虽然有时候嘴贫了点，但还算懂事，
会做饭，会照顾人，连调酒都有模有样的，比我见过的男生都靠谱。”
“没了？”
陆沉追问，眼里带着明显的期待，像个等糖吃的孩子。
“不然呢？”林知予挑眉，故意逗他，“难不成你还想听我夸你貌比潘安？”
陆沉没接话，只是低头喝了口酒，酒液在杯壁上晃出涟漪。
他抬起头，目光沉沉地看着她，像是有很多话想说，最终却只是笑了笑：
“没什么，可能……是我还不够让你了解吧。”
林知予看着他忽然黯淡下去的眼神，心里莫名有点不是滋味。
他今天确实不对劲，从她说“只是调酒师”开始，就怪怪的。
是自己的回答让他不高兴了？
或许，她真的还不够了解他。除了知道他是苏婉的弟弟，
是法学院的学生，会写剧本，其他的好像一无所知。
林知予拿起酒杯，小口抿着酒，心里乱糟糟的。
晚风吹得更急了，她裹紧了身上的开衫，却觉得那点凉意，好像钻进心里去了。
林知予手里的酒杯很快见了底，酒液带着微甜的余韵滑入喉咙。
陆沉像是调整好了情绪，转头看向她，轻声喊：“林姐姐。”
“怎么啦？”林知予抬眼，刚好撞进他带着笑意的目光里。
“你没发现自己脸红了吗？”他的声音里带着点戏谑，眼神却很软。
林知予下意识摸了摸脸颊，果然有点烫。
她喝酒向来上脸，哪怕只是微醺，脸颊也会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但其实酒量不算差。
“红就红了，难道就你能喝，还不让我喝酒了？”
她嘴硬道，心里却有点慌，他盯着自己看了多久了？
“没不让你喝，”陆沉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垂上，语气温柔得像晚风，
“就是觉得，林教授脸红的样子，比平时好看。”
林知予的手指猛地一颤，酒杯差点从手里滑出去。
她没想到陆沉会突然说这个，心跳瞬间乱了节拍。
这小子今天到底怎么了？净说些让人措手不及的话。
她慌忙别过脸，假装看天上的星星，嘴角却忍不住悄悄上扬。
谁不喜欢被夸呢？尤其是被他这么直白地夸好看。
过了差不多四十分钟，两人并肩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挤牙膏，刷牙，动作竟有几分同步。
林知予含着泡沫，含糊不清地问：“你进来干嘛？不会自己在外面刷？”
“外面？你确定要我再客厅刷牙吗？”陆沉也含着泡沫，声音嗡嗡的，
林知予没有理会他，从卫生间出来，她转身要回卧室，陆沉忽然在她身后喊：
“林知予。”
她的脚步顿住了，这个称呼太陌生，让她有点恍惚。
她缓缓转过身，看向他：“我没听错吧？你叫我名字？”
“你确实没听错，我就是叫你名字，”陆沉笑了笑，眉眼弯弯，
“家里总不能还有第二个叫这个名字的吧？”
林知予皱了皱眉，故意板起脸：“怎么不叫林姐姐了？是不是觉得翅膀硬了？”
“就是突然想叫你名字，”陆沉的语气理直气壮，眼神里却藏着点期待，
“不介意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