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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予刚要开口解释，陆沉突然握住她的手，抬头对服务员说：
“我们是情侣。”
“陆沉！”林知予瞪他，眼神像在说“你敢抱试试”。
陆沉却起身坐到她身边，手臂轻轻环住她的肩，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林姐姐，四折呢，省下来的钱能买两笼虾饺皇了。”
林知予身体一僵，想推开他的手却顿住了。
是啊，就是为了省钱，就这一次。她闭着眼，任由他轻轻把自己往怀里带，心里却在念叨“回去再收拾你”。
周围的说话声、餐具碰撞声、背景里的粤曲小调，忽然都变得模糊。
只有心跳声格外清晰，起初她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他的，
只觉得胸腔里像揣了只乱撞的小鹿，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
他身上有淡淡的洗衣液味，和自己用的那款一模一样。
林知予的睫毛轻轻颤了颤，服务员在旁边说：“女士可以抱着先生哦，这样拍照更自然。”
她深吸一口气，试探着伸出手，轻轻环住他的腰。
陆沉的身体似乎僵了一下，随即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在她耳边低语：
“别紧张，就十秒。”
她能听见他的心跳，有力又急促，和自己的频率渐渐重合。
这个发现让她指尖微颤，不过是为了打折的假拥抱，怎么心跳得这么厉害？
可她竟然不想推开。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像被点燃的引线，烧得她耳根发烫。
午后他说的那些话突然浮现在脑海，关于生活，关于未来，关于两个人的日子。
原来她一直在找的答案，就藏在这急促的心跳里。
服务员轻手轻脚拍下照片，悄悄退了出去，拥抱早已超过十秒，谁都没舍得先松开。
陆沉先回过神，看着怀里泛红的耳垂，故意逗她：
“林姐姐，你再抱下去，我腰都要被你勒断了。”
林知予猛地惊醒，像触电似的推开他，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伸手推了他一把：
“坐回去！”
陆沉笑得眉眼弯弯：“就坐在这儿不行吗？离你近点，好给你剥虾壳。”
林知予别过脸，声音细若蚊吟：“不行。”
窗外的路灯映在她泛红的侧脸上，陆沉看着她微微发烫的耳廓，心里悄悄想：
林姐姐，我好像离你的心越来越近了。
陆沉只好坐回对面，视线却忍不住往刚才被他搂在怀里的地方瞟，
刚才贴得太近，现在回想起来，心跳还在发慌。
林知予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瞬间明白过来，抬手就在他脑门上拍了一下，气鼓鼓地瞪着：
“还看！再看挖你眼睛！”
陆沉拿起桌上的照片瞅了瞅，眼里藏不住的笑意：
“拍得挺好看，林姐姐你脸红的样子还挺可爱。”
“给我！”
林知予伸手抢过照片，指尖触到相纸的温度，顿了两秒，干脆塞进自己的包里。
“就一张照片，你还藏起来？”陆沉故意逗她，
“难道是想偷偷留着看？”
“胡说什么！”林知予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这照片不能留，免得被学生看见瞎传，回头我就扔了。”
陆沉心里有点失落，这可是他们第一张合照，他还想找个相框裱起来，摆在书桌上天天看呢。
但他没说出口，只是拿起菜单递过去：“四折呢，林姐姐想吃什么尽管点，贵的也不怕。”
林知予接过菜单，指尖划过菜名，嘴上硬邦邦的：
“下不为例，以后不许再搞这种偷袭。”
“我可没偷袭，”
陆沉托着下巴看她，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是林姐姐自己愿意配合的。”
“你……！”
林知予被噎了一下，在菜单上勾了几个菜，丢回给他，“点这些，够吃了。”
陆沉忽然凑近了些，声音压低：“说真的，林姐姐，你是我除了我姐苏婉之外，抱过的第一个女生。”
林知予抬眼：“所以呢？”
“那你呢？”陆沉的目光亮晶晶的，
“我是不是你除了家人之外，抱过的第一个男生？”
林知予的脸颊“腾”地红了，避开他的视线，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你？顶多算个小屁孩，谈不上什么男生。”
“小屁孩？”陆沉笑得更欢了，
“行，那小屁孩问你，刚才抱我的时候，心跳是不是特别快？”
“谁……谁心跳快了！”林知予的耳根都红透了，
“我那是气的！气你耍无赖！”
陆沉没再追问，只是低头勾菜单，嘴角却一直翘着。
等菜的时候，他忽然冒出一句：“希望林姐姐早点想明白。”
“想明白什么？”林知予皱眉，“你今天净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陆沉抬眼，眼底闪着狡黠的光：“想明白……你到底是不是真的觉得我只是个小屁孩。”
林知予被他看得不自在，干脆别过脸看窗外，假装没听见。
吃完饭，林知予直接买了单。陆沉要抢着付，被她按住了：
“说好是奖励你做饭，当然我来请。”
她晃了晃手里的账单，“再说了，四折呢，省了不少，算你立功。”
陆沉心里甜滋滋的，其实赚到的是他，能那样抱着她，哪怕只有几十秒，都值了。
坐回车里，陆沉问：“林姐姐，现在去哪儿？时间还早呢。”
“去超市，家里没菜了，”林知予发动车子，侧头看他，
“待会你付钱。”
“我付钱？”陆沉挑眉，“你给我的生活费，不还是你的钱？等于还是你付。”
林知予一想，好像是这么回事，顿时有点气：
“那……那你用自己的零花钱付！”
“行啊，”陆沉笑得狡黠，
“不过我住你家，吃你的喝你的，总觉得过意不去。
要不林姐姐你提个要求？只要不太过分，我都满足你。”
林知予看着他眼里的期待，忽然灵机一动，嘴角扬起一抹笑：
“那你教我做菜吧，在你搬走之前，教会我十八道菜，少一道都不行。”
陆沉愣了一下，随即笑开了：“要是教不会呢？是不是就得一直教下去，不能搬走？”
“想得美！”林知予伸手在他腰上掐了一把，
“教不会就罚你抄法律条文，抄到会为止！”
“嘶……家暴啊！”陆沉夸张地叫起来，
“林姐姐你怎么总对我动手动脚，是不是爱上我了？”
“呸！”林知予瞪他，忽然伸手拨了拨他的头发，
“你头发长了，要不……我带你去剪个光头？”
陆沉吓得眼睛都圆了，拼命摇头：
“不要！绝对不要！我这发型好不容易留的，剪光头太丑了！”
“丑才好，省得你整天招摇撞骗。”
林知予坏笑着，一打方向盘，直接往她常去的理发店开去。
陆沉在后座哀嚎：“林姐姐我错了！我再也不敢跟你贫嘴了！放过我的头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