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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安安抬头看了言茹茵一眼，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言茹茵愈发觉得不对劲了。
这小家伙，绝对有古怪。
“怎么了？妈咪不是说了，跟妈咪之间，不能有秘密哦。”
言茹茵看向小安安，愈发的温柔了：“是不是在学校跟同学发生矛盾了？可以跟妈咪说说看。”
小安安咬了咬唇瓣，看向言茹茵的眼神带着迟疑，犹犹豫豫的。
言茹茵没说话，只安静鼓励的看着小安安，想等小安安自己愿意的时候，再跟她说实话。
小安安看着言茹茵，看着看着，眼眶就红了。
“妈咪，我爹地是谁啊？”
小安安一句话，声音哽咽，眼眶红了，眼看着眼泪就要落下来了。
小家伙的样子，看着可怜至极，仿佛下一刻就要哭出来似的。
瞧着她这般模样，言茹茵极其的不忍心。
咬了咬唇瓣，说：“安安怎么忽然问妈咪这个呀？”
“是不是有同学语言霸凌你了？”
小安安眼眶愈发红的厉害：“妈咪，沃想要爹地！”
“没有人笑话沃，可是沃的同学每天都有爹地接送，时不时还有爹地送的礼物。”
“虽然舅舅和妈咪、外婆、太爷爷都很好，可是沃想要爹地！”
“每个人都有爹地，为什么沃没有？”
“泥告诉沃爹地是谁好不好？沃想见见爹地。”
言茹茵嘴唇再次动了动，想说什么，依旧没说出口来。
到了嘴边的话，就这么生生的给咽了下去。
小安安期待的看着言茹茵，等了半晌还没等到妈咪开口，才不由吞了口唾沫，干巴巴的问妈咪，说：“妈咪，是不是爹地不要沃和泥了？”
她不是被同学欺负笑话，她是跟同学深度讨论过了。
从来没见过爹地，妈咪那么漂亮，那只有一种可能，爹地放弃她跟妈咪了，跟别的狐狸精在一起了。
小安安很不服气。
“如果爹地是这样的，沃也不要他！”
小安安看着言茹茵，小脸蛋紧绷着，言语和声音都格外的认真：“妈咪告诉沃，沃去看看爹地！沃要当面骂他！”
“沃要告诉他，沃跟妈咪都很好，他不要是他的损失，然后再也不理他了！”
“沃就是想知道，爹地长什么样子的，沃想看看。”
看着小安安认真且严肃的神情，言茹茵沉默了半晌，不知如何开口。
她心里很难受。
像是有什么东西被一下下狠狠地揪了一下心口似的。
她闭了闭眼睛，目光怜惜的看了小安安一眼。
小家伙长这么大，没问过爹地。
那是以前在雾灵山的时候，没人提过这个。
小安安的社会化训练太少了，她不懂这个。
在她的世界里，亲人都在身边。
现在带到山下来，接触了别的同学和孩子，其实这个情况……言茹茵早就预料过了，也早就预料到了。
她知道，小安安迟早会问这个问题的。
但总想着孩子还小，可以再等等。
等她想到一个完美的解释和理由的时候，再告诉小安安。
可看来，孩子比她想象的懂事的早，也聪明的更早。
她的同学，估计没有什么坏心思。
但小孩子在一起，肯定难免会讨论这些。
讨论爹地妈咪，似乎一切……都很正常。
可言茹茵依旧不知如何该跟安安解释才好呢。
思忖了好半晌，言茹茵看向安安期待看着她的眼神，不忍心再欺骗孩子。
也不忍心说一些奇怪的话，让孩子心里有希望。
那很残忍。
虽然是三岁，但是安安不缺爱。
况且，缺席的父爱其实并不是缺席，不是娄霆霄不愿意，是他们的感情出问题，是言茹茵不想让娄霆霄出息。
言茹茵伸手，将安安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她一双眼瞳认真且严肃的看着小安安，语气严肃又认真：“那妈咪告诉你，你先别激动，别哭了，好不好？”
小安安眼睛一亮，惊喜又不敢置信看向言茹茵。
大概是没想到，妈咪会同意，跟她说实话。
“嗯嗯，妈咪快告诉沃，爹地在哪里？”小安安眼睛亮的惊人，一双眼瞳期待又兴奋的看向言茹茵。
言茹茵闭了闭眼睛，将心头那股奇怪的感觉强压下去，忍不住对小安安说：“爹地跟妈咪感情不好，爹地跟妈咪互相不喜欢，有不得不分开的理由。”
“妈咪离开爹地的时候，是因为感情不和，爹地不知道你的存在。”
“妈咪不想让爹地知道有你，妈咪不想让你被爹地抢走，所以从没告诉过他。”
“以后……或许等你长大了，妈咪会告诉你，但妈咪现在很自私的想把你留在身边，不想告诉任何人。”
“等你长大了如果还想认爹地，妈咪不阻止你，但是现在不行。”
“妈咪这样……会不会太自私了。”
小安安皱着眉头听言茹茵的话。
小家伙那样子，似乎在很努力的想要听清楚言茹茵的话，理解她的话。
等言茹茵说完，她才睁着湿漉漉的大眼睛看向妈咪，问：“妈咪是怕沃被爹地抢走了，才不告诉爹地有沃，也不想沃跟爹地见面是吗？”
言茹茵点头。
事实确实就是如此。
“妈咪，沃不会跟爹地走的。”
小安安看着言茹茵，说：“不管爹地多好，我最爱的是妈咪呀。”
“妈咪知道。”
言茹茵叹了一口气，伸手摸了摸小安安的脑袋：“就算你想走，如果你真不想跟妈咪去跟着爹地，我也没怨言。”
“只是……你爹地不一样。”
“他如果知道你的存在，妈咪跟你的安静日子就没了。”
“所以……”
“可是，安安想见爹地。”安安看着言茹茵：“沃就看看他长什么样，沃不跟他走，也不会被他骗的，好吗？”
言茹茵心口一沉，不知如何拒绝小安安。
小安安知道了，娄霆霄不会不知道的。
她是个小孩子，就算懂得保守秘密，可是她的情绪，是根本就隐藏不住的。
所以，事情不可能就这样瞒下来的。
肯定会露馅的。
到时候……娄霆霄就知道了。
可看着安安那副眼神，言茹茵实在不忍心拒绝。
罢了罢了，之前也不是没有想过这种结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