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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溪边，崔凡和乌仁娜并肩而坐。
“乌仁娜，我们才认识几个小时，对么？”
“嗯。”，女孩羞涩的点点头，崔凡保持着柔和的语调，“你听我说好么？我相信爱情中有一见钟情和情难自抑，说的就是你现在的状态……你对我的了解并不多，更多的，是你从我身上的一些细节，幻想出来的，你爱上的是一个虚幻的我……你对你父亲的要挟，也像小孩子要糖果一样，这不是真正的成熟的爱情，当然，我并不是说，一见钟情的婚姻不会幸福……如果我不会离开这里的话，我愿意和你相处，试一试，遗憾的是：我明早之前一定会离开这里，并且不会再回来……”
女孩抬起头，一双大眼睛充满疑惑，“你是在拒绝我么？你不能为了我留下么？或者我跟你走也行……我们一起行医，一起行走世界，我喜欢那样的生活……”
‘嗨’崔凡轻叹一声，“我真的不能带着你，那不是拒绝你的借口，并且，我们之间的感情，也没有到必须在一起的程度。我知道，爱情对一个女孩来说，充满神秘色彩，那是一种对未来的期盼，对美好的向往……你过惯了蒙古格格般的生活，才喜欢像我这样的，至少是你认为的：游走行医的颠沛流离、充满不确定性和刺激的生活，这是一种补偿心理，并不是真正的爱情，你审视一下你的内心，你对我的了解有多少？如果我是一个坏人呢？答应你、带走你，然后抛弃你呢？”
“我？……”，女孩有些语塞，“我只是信任你、喜欢你，这也有错么？如果你真是那样的人，你就不会对我说这些……”
“当然没错，但你要明白的是：那只是一种朦胧的情感，没必要为它付出太大的代价，比如：你威胁你父亲终身不嫁之类的，这种话不能乱说，有时候，人会被自己的言语困住，到时候我走了，你父亲也拦不住我的时候，你怎么办？为保住对你父亲威胁的有效度，毁掉一生么？”
“我父亲也拦不住你，怎么可能？”，女孩瞪起乌黑亮丽的眼睛。
“相信我，感情上的事，不要冲动，我不希望我走之后，伤害你的情感，我们作为普通朋友，好好相处一天，然后，各自去完成自己的使命，好不好？……你可以继续行医，寻找那个和你幻想的相似的男人，我祝福你，一定会找到……”
“真的只是幻想么？”，女孩脸上充满疑惑。
……
傍晚来临，大帐外点起篝火，部落里的人围在一起，男人摔跤、女人跳舞，一派热闹的景象。
崔凡坐在可汗的身边。
“崔大夫，我真的佩服你，你是怎么让我的女儿收回威胁的？她这一招，每次对我都有效，我一点办法都没有。”，他端起一碗酒，豪迈的喝下去。
动作有点像灵霄……崔凡心存幽默的想着。
“我只是对她讲明道理：我不过是一个符合她择偶特征，却和她没有缘分的人。如果你有心，也可以帮她物色一位优秀的年轻大夫，最好是去过许多地方的哪种，我想她一定会喜欢。
乌仁娜盛装打扮，在中央领舞，她的眼睛一刻都没有离开崔凡：像是珍惜告别的每一刻一样。
“而且，她这个年龄正是叛逆期，你不要直接对她说，为她找男人，只要将他送到她身边即可。”
“哦？”，可汗的脸上表现出佩服的样子，“想不到你才认识她几个小时，比我这个做父亲的还要了解她，难怪她会喜欢你。”
“叛逆期，又是什么意思？”
崔凡简单对他解释一下，当然不会用二十一世纪的词语，“就是说，她这个年龄，比较喜欢和父母反着走，你越要求她做什么，她越不做什么，她想要一个有个性和自我的人生……”
“啊^，好复杂啊，简单点说：就是被我宠坏了吧。”
崔凡也喝了点酒，这顿酒宴是为一百个战士践行的，他们个个表现得斗志昂扬，好多也都和心爱的女孩告别。
同样是战争，在那个时代，是男人建功立业的梦想。
虽然对于个体来说，也有不得已的成分，但是在战利品和封地的诱惑下，男人们都显露出与生俱来的开拓精神。
开拓精神：难道漩涡中的智慧在对自己说话？说他们和人类一样，毁灭宇宙不过是为开拓么？……不，当然不一样，人类历史上发生的战争都是有限度的，绝对不会出现毁灭人类的可能……和漩涡完全不具有可比性……
这一夜，崔凡睡在蒙古包里，一个人。
他翻来覆去睡不着，笑柔，下一次穿越，还会遇到她么？要怎样才能拯救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