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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楼兄很懂宝钞？(第1/2页)
秦野的历史水平一般，但对于黄巢还是知道的。
他记得有人说过，若是中国没有唐朝，中国就会变成跟印度一样的种姓制国家。
白蕊听了秦野的话，很是诧异的打量了他一番。
白蕊一直觉得秦野挺聪明的，可对于这种常识性的问题，是个大明人都知道的事，他怎么就一点都不懂呢？
“秦公子，世家从来就没灭绝过！”
秦野知道自己的短板，见到有人愿意给自己科普，当即从包间里搬出两张凳子，乖乖的坐在走廊里听白蕊讲解。
“愿闻其详！”
白蕊见秦野如此贴心，并未将自己拉至包间内，对他的印象更加好了几分。
这家伙嘴上口花花，但一举一动都颇具君子之风！
“秦公子，黄巢确实杀了一些世家，但他杀的是汉朝以来，至九品中正制发扬光大，继而在隋唐两代盛行，左右天下局势的传统世家。”
“这些世家以郡望为根基，世代传承，垄断知识和权位……”
“然则，宋朝建立之后，又诞生一批耕读传家的世家。这些人通过几代人的努力，积累大量的财富，从而垄断商贾、贸易。”
“南宋、元朝两代，他们达到巅峰。”
“只是到了大明建立，他们才稍微收敛，但依然掌握着大量的财富，甚至很多寒门子弟，都曾受过他们资助，在朝中给他们充当喉舌！”
秦野听得两眼直转圈。
这跟他认识的大明不一样啊，大明不该是这个样子的！
“白姐姐，你咋知道这么多？”
白蕊闻言苦涩的笑了笑。
“因为白姐姐曾经也是半个世家女，只因卷入了胡惟庸案，这才沦落风尘……”
“呃呃……”
“抱歉，勾起白姑娘伤心事了！”
白蕊早就看开了，否则家破当年，他就该跟着父母兄长一起死。
“没关系，我现在活的也很好……”
“敢问白姐姐，这些世家有多少，最牛逼的都有谁？”
“这个……”
白蕊面露思索之色，然后缓缓开口道。
“妾身当年岁数小，知道的并不多，只是偶尔听父母聊天谈起过……”
“非常出名的有三四十家，小点的有一两百家吧？”
“不过最出名的要数明州楼氏，据说其先祖楼异在宋朝当过明州知州，主持市舶司。其先祖楼大方，在元朝也当过市舶提举。”
“他们家世代从事海上贸易，是真正意义上的富可敌国！”
秦野听到这话眼里立马冒出满天星。
富可敌国？
他可太喜欢富可敌国的人了！
他现在正愁不知道去哪儿挣钱呢，这不是正好送上门来了吗？
“白姐姐，我想跟他交朋友！”
“交朋友？”
白蕊像是看白痴一般瞟了秦野一眼。
“你想啥呢？”
“当朝的皇子、皇孙，他们都不看在眼里，觉得他们不过是一群没有学识，没有底蕴的泥腿子。”
“你……”
白蕊重新评估了一下秦野，发现秦野还真不是一般人。
身居三品指挥使的高官，又是秀才恩科案首，写的几首曲子传唱整个大明。
刚刚送自己的一首散曲，估计很快又能风靡开来。
因此，以秦野的身份、学识、气度，没准还真能入这些世家子弟的眼。
“你小心点！”
“这些世家子弟没一个废物，都是从小在家族的棍棒下严格管教出来的。其学识、修养、心性、气度，无一不是上上之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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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遇到家族继承人，那更是可怕，能把你算计到骨头渣子都不剩，你最后还得对人感恩戴德！”
秦野闻言丝毫不怵。
算计人吗？
这玩意他也会！
秦野又问了一些世家子弟的细节和喜好，这才重新来到楼下，装成普通食客的样子交钱、领餐盘，然后找个僻静座位吃饭。
果然，坐了没一会儿，就有一个风度翩翩的公子哥走了过来。
“敢问这位公子，在下可否坐在你边上？”
“可以！”
楼玉衡本来都不想吃了，可见到秦野随口就能送出一首绝妙散曲，直接将他的好胜心给勾了起来。
“敢问公子贵姓？”
“秦野！”
“在下明州楼玉衡！”
秦野听到这话心里一动。
他刚在楼上听白蕊科普，哪成想下楼就抓到一条大鱼。
“失敬失敬，原来是明州楼氏！”
楼玉衡对此等客套早就习以为常了，毕竟他家可是传承了几百年的世家，他从小到大更是如同众星捧月一般。
“秦公子谈吐不凡，刚刚那首散曲更是不凡，颇有几分马致远真意。”
“最妙的是在于体贴人情，一句太高人愈妒，过洁世同嫌，洞见人性，写进人间冷暖。”
“后续的铺叙婉转，悲情自生，写尽世间高士的困顿、不得志。”
“不刻意呼号，但却怆然而动人！”
秦野听到楼玉衡夸自己的话，整个人都听傻了。
白蕊没有乱说，世家子弟果然不俗。
这货就算穿到现代，语文考试中的阅读理解，也是能拿满分的存在！
“兄台谬赞了！”
“我这不过是妙手偶得，算不得什么好曲。”
“改日我用心写几首，届时再请楼兄斧正！”
楼玉衡闻言赶忙拱拱手。
“不敢！”
“若是有机会拜读秦老弟大作，这是愚兄的三生之幸！”
楼玉衡跟秦野客套几句，突然话锋一转。
“敢问秦老弟，跟此间酒楼是什么关系？”
“愚兄刚刚见你跟此处的人颇为熟稔，不论后厨的厨师、还是柜台的美女，好像都跟你非常熟识。”
秦野闻言没有丝毫隐瞒的承认。
“实不相瞒，老弟正是此间酒楼的老板！”
“什么？”
楼玉衡闻言非常惊讶的瞪大眼睛，然后上下打量秦野一番。
虽然他家不屑于干酒楼正等生意，但也知道在京城三山街这等寸土寸金的地方，能开一座这样的酒楼意味着什么。
眼前的秦野，就算不是世家子弟，也是大明新贵！
“愚兄有一事不明，秦老弟不像是愚钝之人，为何没能看出大明宝钞的弊端，反而逆流而上，准许顾客用旧钞折算饭钱？”
这才是楼玉衡的真实目的。
如果不能搞清楚百味楼收旧钞的原因，他们其他三十三家，就没法继续下一步。
毕竟下一步行动，关乎他们各自家族的百年大计。
一旦开启大收购土地、店铺行动，他们手上的现金流就全砸进去了。
因此，他得知道宝钞什么时候能见底，金银、铜钱的价值何时能涨到最高，从而判断出手的时机。
“楼兄很懂宝钞？”
“略懂！”
“此物不过是官府掠夺民财的工具罢了，对天下、对百姓百害而无一利！”
秦野一听这话，逆反心理一下子就出来了。
“楼兄这话，老弟可要杠一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