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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冷淡的德川清雪，也有小女友的一面
早上八点十分，电车停靠在御茶之水站。
多崎作和藤宫鹿鸣一起下车出站，沿着大路走向学校。
小鹿就读的青田国中，就在青田高中隔壁，所以他们这两年来每天都一起上学。
由于刚才在车上被他惹生气了，走去校门的路上，小鹿一声不吭，全程都低着头快速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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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校门后，她也不看多崎作一眼，冷着脸走进了国中校区。
「小鹿还蛮有傲娇味的————」
多崎作目送她走进校门，注意力落到她手中的双簧管上。
小鹿蛮喜欢音乐的，她准备上高中后进吹奏部，目标是参加全国大赛。
那双簧管是雅姨高中时买的，到现在已经过去快六年时间了，外表的那层镀漆不少都脱落了，看着多少有些寒酸。
要不等圣诞节买个新的给她吧。
反正多崎作现在有钱了，身为哥哥，给妹妹送圣诞礼物不是很正常吗。
「真想看看小鹿嘴上说着不要不要，但双手却老实接过礼物的样子————」
多崎作忍不住笑了笑。
等小鹿的背影消失在校舍后，他才转身走向隔壁的高中校区。
从大门进去，通往校舍的校道两边栽满了银杏树。
秋天的时候，这里是金黄的银杏大道。
可现在是冬季，银杏叶子都掉光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丫。
多崎作脚步轻快地走向剑道部。
身边全是穿相同制服的学生，不管男生女生都穿着厚厚的外套。
不过再厚的衣服，也挡不住他们的青春活力。
男生互相追逐打闹，女生聚在一起聊八卦不时掩嘴偷笑；沐浴在冬日清澄的阳光下，男生飞舞的汗水，女生摇曳的裙摆和笑声，都充满了青春的气息。
远处操场上饱含热情的喝声，响彻晴空。
不时还会传来「嘭」的一声。
也不知道是棒球棍击中了棒球，还是足球砸在了门框上。
都说上了年纪的人，特别容易怀念青春————
而作为有机会重返青春的人，比如多崎作，看着眼前这些洋溢年轻笑容的脸庞，心情还是觉得很幸福的，不过也有一些美中不足—马上就要高考了，留给他的高中生涯已经所剩无几了。
穿过中庭，走到剑道部前边。
大早上的，剑道部的少年们都穿短袖上衣，一个个拼了命似地边绕着中庭跑步边喊口号，白色雾气从他们的嘴里喷出来。
「青田！」
」Fight！」
「青田！」
」Fight！」
剑道少年之所以那么努力，听花城明日香说，是即将上任的二年级新部长立下了誓言一如果明年进不了玉龙旗大赛，他就要率领全部剑道部成员在校门口土下座向全校师生赔罪。
老实说吧，多崎作这一世算是半个社恐，上一世又不是日本人，所以不是很理解日本高中生到底对社团到底多有归属感，不过他明年玉龙旗大赛时还是会守在电视面前，好好给母校加油的。
剑道部的门口，剑道部的教练在监督部员晨跑。
看到多崎作走过来的时候，他远远地就大声喊：「站在那里，别动！！」
多崎作无奈地停下脚步。
「我不是和你说了吗，不要过来剑道部————」剑道部教练走过来，商量似的，很小声和他说话，「剑道部是不允许部员谈恋爱的，你这明目张胆地过来找花城同学，我很难办的啊————」
「可我们不————」多崎作还想解释一下。
「听我一句劝，学生时代的爱情固然美好，但是那就像早春的樱花一样，美丽却短暂。你们注意点吧————」剑道部教练就像个过来人那样叹了一口气，随后拍了拍多崎作的肩膀，压低声音，「就当我求你们两个了，忍一忍吧，还有不到两个月就毕业了，你们毕业了再谈好不好————」
两人正在说话，花城明日香从后面走过来。
「教练，你们在说什么？」少女声音轻盈动听。
「————你们，唉，算了————」剑道部教练放弃似的耸耸肩，看着这对小情侣，「反正你们也快毕业了，我管不了你们太多了。你们到操场去跑步好不，只要不带坏低年级的学妹学弟，你们爱多亲密就多亲密————」
「————教练，不是你想的那样的。」花城明日香的小脸蛋迅速涨红了。
「好了，不用解释了。」剑道部教练显然已经先入为主了，直接摆摆手，「快去跑步吧！」
「嗨！」
多崎作转身，先朝操场跑过去。
「————」花城明日香咬咬牙，跺跺脚跟了上去。
其实多崎作根本不用听剑道部教练的话，也不需要去跑什么步，不过他已经答应了要带花城明日香晨跑，帮她养成自律的习惯，自然不会轻易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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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豪华宽的卧室内，德川清雪对着镜子穿上制服，随后拿了一件卡其色风衣套在身上。
风衣的下摆和制服短裙的裙摆持平。
从外表看，她就好像只穿了风衣和黑丝袜，显得时尚而性感。
对着镜子看了看，对自己的造型还算满意。
德川清雪拿出口红，涂上浅色口红，随后在手腕和脖颈处喷了点香水。
简单化了一下妆后，才拿起手提包和单眼相机出门。
十二月的清晨，空气冰凉。
和往常一样，德川清雪不紧不慢地走路去学校，沿途偶尔用相机拍一张照片。
早上八点多的东京，已经完全苏醒了过来。
和狗狗一起晨跑的男人，和她擦肩而过。
结果因为她太漂亮了，注意力被她吸引过去，导致一头撞到了路边的电线杆。
开着小摩托送牛奶的工人，差点把车开进排水沟了。
送报纸的工人，因为只顾着看她，拐弯摔倒了，报纸散落一地。
德川清雪用相机把这一幕拍了下来。
然后，转过身，走向通往校门的坡道。
进了学校后，德川清显直接走向操场，相机镜头对准少年。
他刚跑完步，头发都还在滴汗，手里拿着一瓶刚从自动贩卖机里买来的波子汽水。
由于还在喘气，他没着急喝下饮料，只是站在原地仰脸望着初升的太阳，湿漉漉的侧脸沐浴着阳光，俊美得叫人无法移开目光————
德川清雪按下快门，连续拍了好几张照片。
最近这些天，他每天都会来操场上晨跑，她发现之后，也就每天过来拍几张照片。
「快上课了，我回剑道部换衣服咯。」花城明日香跑完步，小脸蛋红扑扑的，像个小苹果那样诱人。
「嗯，明天早上见。」多崎作摆摆手。
什么嘛，为什么要明天早上才能见，今天在学校不是还有很多见面的机会嘛————花城明日香撇了撇嘴，有些不满，但也什么好的理由去骂他，最后只能一个人低着头闷闷地走回剑道部了。
多崎作这才转过头，看向操场边缘。
德川清雪映入他的眼帘。
乾净利落的短发，清澈双眸，恰到好处的樱桃小嘴。
穿棕色长风衣和长靴，有股超凡脱俗的清雅气质，是个盖世无双的冷美人。
这样一个堪称人类颜值天花板的美人，站在他对面，手里的相机镜头对准他，轻声说道：「扬起脖颈，喝下手里的饮料，让我拍几张照片。」
她的声音十分悦耳。
像在春日暖阳中融化的冰雪，清冷澄澈。
多崎作扬起脖颈，按照她说的话照做，等她拍了几张照片后，才低下头来问：「你拍这些照片是用来干什么的？」
「好看的留下来办摄影展用。」德川清雪放下相机。
「要是产生了盈利，记得给我结算肖像费。」多崎作看向她的脸。
她本人比怀表上的照片更好看，那脸上没有一处瑕疵，尤其是那冷飕飕的红润嘴唇特别诱人。
「能赚钱再说。」德川清雪转身，往医务室走回去。
多崎抬脚跟上去，从后面看着她背影，发现她的腰肢十分纤细，有着宛如柳条般柔韧线条。
还有那头黝黑的短发，在明媚的冬日阳光照射下，微微泛着青色的光泽，十分好看。
走着走着，德川清雪忽然转过身来，清澈的双眼看着他，边后退边说话：「你姐让我给你补习，你自己看什么时间方便吧————」
她双手背在身后，边倒退边说话。
阳光在头上闪闪发亮，鬓发在风中摇曳，好有小女友的感觉。
————和她平日的冷淡相比，此刻的她太有反差萌了。
「你什么时候有空？」多崎作问。
风从身后吹来，撩起了鬓发，德川清雪抬起纤细娇嫩的手指，将发丝挽在耳后：「我基本上非上班时间都有空。午休，或者放学，晚上的话也可以抽出一点时间————」
「你要给我补多久课？」
「补到你高考咯。」
「免费的吗？」
「不然呢？」德川清雪没好气地反问。
这一刻，她的表情十分灵动，让多崎作觉得这女人好漂亮，和雅姨不相上下，在二十出头这个年龄段整个日本应该都不会有比她们两个更漂亮的女人了。
「那就每天放学补课吧，从三点半到五点，你看可以不？」多崎作询问道。
「好~」德川清雪点点头。
「我相信我可以在你的指导下考上好的大学！」多崎作信心十足地说道。
「东大吗？对你而言，有些难度————」德川清雪十分客观地评价道。
「————在你眼里，就只有东大是好大学？」
「对，在日本是这样的。」
「————那我就以东大为目标！」多崎作赌气一样说道。
「嗯，知道了。下午见————」
德川清雪没发表什么意见，对着他摆了摆手，在教学楼的楼道前拐了个弯，走向校医室。
多崎作在鞋柜前换上室内鞋，回到三年D班教室。
教室暖气开得很足，令人觉得温暖。
换上室内鞋，走进班级，温暖的空气让人身体放松。
距离早班会还有几分钟，班里的学生有的在聊天，有的在备战期末考。
圣诞节过后，就要进入为期两周寒假了。
高三的假期少几天，1月7号就要回校上课，到1月18日－19就是全国统一高考。
时间真的不多了。
可班级里的学生，却至少有一半人不关心学习的事，而是在兴高采烈地讨论即将到来的圣诞节。
「早上好，多崎。」村上永泽开口打招呼。
「早上好。」多崎作把书房放好，拉开拉链，从里面拿出课本和学习资料。
「圣诞节有什么打算吗？」村上永泽凑过来问。
「认真复习！」多崎作头也不抬地回答道。
「哇，这么认真，多崎君一定可以考上东大的！」村上永泽拍拍手掌笑了起来。
「承你吉言。」多崎作翻开学习资料。
「呃————你认真的？」村上永泽有些奇怪，难道基友听不出自己在阴阳怪气？
「别吵了，我要专心复习————」
就在多崎作集中精神，准备看资料时，有人敲了敲课桌桌面。
他抬起头，发现是戴着黑框眼镜，梳着麻花辫，标准的土气但成绩顶尖的班长大人。
「怎么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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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崎君，今天必须交进路希望调查表了，我们班就剩你没交了。」班长提醒道。
「哦，我忘记写了，你等一下啊。」多崎作拿起书包，把里面的进路希望调查表拿出来。
所谓的进路希望调查表，就是指高中毕业前学校发给学生发的表格，用以调查学生决定升学还是直接就职，无论升学还是就职，都要写下具体的方向。
多崎作拿起笔，刷刷刷就写下了自己的目标。
班长拿起调查表，一眼扫过去，然后目光诡异地看着多崎作：「————你没写错？」
「当然。」多崎作十分严肃的点头。
「那就是乱来了！拜托你认真一点对待行吗？」班长明显有些不满了。
这样的调查表交上去，老师会不会找多崎作麻烦不好说，但肯定会先找她的麻烦，说她这个班长不负责任，把这样随便乱写的表格交上去。
「你要怕老师怪罪的话，那我自己交就好了。」多崎作伸出手去要表格。」
「」
看到他没有开玩笑的样子，班长也不好说什么了，只能摇摇头：「既然你确定了，那我帮你交就是了。只不过我觉得老师应该不会相信你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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