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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正心继续说道，「审问过后这人交代，丹药是从聚武阁的一个丹房领的，这个聚武阁乃是武选司的一个下属机构，你应该也知晓，武选司是归三弟管的……」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冲着林宴露出一个笑容。
「殿下想让臣做什么？」
「三弟今日已经出城，来回路程至少有两天时间。」
「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文书，以严查不良丹药害人为由，去那个丹房搜查，至于你要做的，就是要在聚武阁内找到一份名单，把那份名单带回来。」
「什么名单？」
「所有从那个丹房领过丹药的人的名单。」李正心转过身，目光变得阴沉，「三弟这些年暗中资助培养了不少散修，其中大部分人的信息都记录在那份名单上。只要拿到了名单，我就知道他在京城里到底藏了多少个钉子。」
林宴沉默了。
太子这是在考验他的忠心，要让他去捅三皇子的窝，如果事情办成了，虽然可能会得到太子的进一步信任，但他跟三皇子之间就成了死仇，若是没办成，他没带回来名单，恐怕今天性命就难保。
这件事不管怎么办，横竖都是他吃亏。
「殿下，」林宴抬起头，「聚武阁既然是武选司下属，守卫必定森严。臣只是一个二品武者，纵使有太子殿下的文书，恐怕他们的守卫也不会任我搜查，事后若是三皇子过问起来……」
「所以我才让你趁他不在的时候去。」李正心拍了拍林宴的肩膀，「你放心，那个丹房也不是什么要紧的地方，在聚武阁里就是个炼丹制药的小作坊，守卫数量不会超过十个人，修为最高的也不过是不息境的初期，你带着我的文书进去，没人敢拦你。」
林宴没有立刻答应。
李正心看出了他的犹豫，向着后面招了招手，说道，「京兆府的差役会配合你进行搜查，陈一，你也跟林宴走一趟吧。」
他背后的阴影忽的开始荡漾，一个身影渐渐显露出来。
林宴认出了那个人，是当时进京抓他进来的那个白面男子。
明明他就在十步范围之内，【望气】却没有任何反应。
看来这个白面男子最少也是不息境中期，已经超过了【望气】能感知到的范畴。
「有陈一在，区区一个丹房便无人敢阻你」李正心的语气不容置疑，「林宴，这件事办成了，你在我这就不只是一个闲散的参议了。」
「殿下，臣必当尽心竭力，不知聚武阁的那个丹房在什么地方？」
「城西柳巷，门口挂着聚武阁丹房的牌子，很好找。」
「拿到名册之后呢？」
「送到东宫来，交到冯管事手里就行，剩下的事你不用管。」
林宴站起身行了一礼:「臣遵命。」
走出花园的时候，林宴在脑子里暗暗盘算着。
太子说那个丹房的守卫不会超过十个人，最高修为也不只是不息境初期，听起来确实不像是什么龙潭虎穴。
但问题是，三皇子掌握着武选司这个人才选拔体系多年，培养的武者不计其数。
作为一个炼丹制药用于培养人才的地方，真的只会像表面那样吗？
再者说，林宴进京的时候，三皇子可是派人拦下了军府的暗卫救下他一命。
他要想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既要在太子面前蒙混过关，又不能彻底得罪三皇子。
……
进入城西柳巷，过道很窄，巷子两边都是一些老旧的民居。
林宴只走了半条街，就看到了聚武阁三个大字。
院门虚掩着，门口没有守卫。
林宴站在门口，先展开【望气】感知了一下。
院子不大，在正房里坐着一个人，气息沉稳，是个二品灵修，应该就是管事的。
在前院和东西厢房里还有几个人，修为都不算高，大多都是淬体境中期武者。
后院还有两个，其中一个的气息明显比其他人更加雄浑，这就是太子所说的不息境守卫。
不是说最高不息境初期吗？这个怎么看都是中期，也不知道陈一和他谁强谁弱。
林宴心里暗骂了一句太子不靠谱，一脚踹开了院门。
「京城防务参议林宴，奉令彻查近日京城劣质丹药害人一案！」
「统统站好别动，意图逃跑者就地格杀！」
前院的两个人正蹲在墙根下嗑瓜子聊天，只听到砰的一声巨响，院门就飞了进来，吓得不轻，猛地站起身来。
「什……什么人？」
林宴把太子给的文书举过头顶，高声喊道，「京兆府办事，奉令查案！」
身后的差役鱼贯而入，一拨将前院的两个人摁在了墙边，另一拨堵住了出去的大门。
林宴拎着文书大步向中院的正房走去。
十二个差役跟在身后，铁尺在腰间碰撞的哗哗作响，光这阵仗就把东西厢房里的人唬得不轻。
正房的门猛地被从里面推开，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冲了出来，看到院子里乌泱泱站着二十多个差役，脸色一变，强压下怒气，对着林宴拱了拱手。
「在下聚武阁丹方管事郑泉，不知大人驾临，有失远迎。只是林大人这般阵仗闯进来，是不是太不把武选司放在眼里了？」
林宴把文书递到郑泉眼前，声音又提高了三分，「郑管事，你看清楚了，你们炼制劣质丹药害人，现在还有两人躺在医馆生死未卜，本官奉令彻查，就算是武选司本官也照查不误，别说你这区区一个丹房了！」
郑泉气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林宴没给他喘息的机会，又向前逼了一步，「现为彻查假劣丹药一案，需要所有领过丹药的人的名单，名册在哪，速速交出！」
「林大人，这名册是武选司的机密，不能……」
「机密？」林宴冷笑一声，声音大的整个院子都能听见，「你们炼的丹药把人吃成了疯子，当街行凶，这叫机密？那本官倒要看看，这机密里头到底藏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东西！」
说罢，林宴给了身后的陈一一个眼神，两人直往后院冲去。
十二个差役蜂拥而上，将郑泉死死摁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