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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的机会,暂时离开宜城。
他们后来还提了等毕业送他出国的想法,但最后也说都看他自己的意思。
出国意味着三年五载见不到人,还要隔着时差,哪比得上在国内,再怎么样集训结束就回宜城了,这差别他还是分得清的。
谢逢野望着窗外的雨雾,搭在阳台栏杆的手指无意识轻敲着,这一年来不断复现的记忆再次席卷了脑海。
那时他才刚满十七岁不久,说到底还是个半大的小归,再怎么表现得冷静,面对铺天盖地的压力,还是有些扛不住。
学校的警告,叶棋家没完没了的纠缠,还有父母,他们本就被工作缠身,却还要抽出时间为他的事奔走,裴纾当时也还躺在医院里没醒……
他心里乱成一团麻,对自己冲动动手牵扯出一堆麻烦懊悔得很,更有对未知的惶恐。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裴纾,总觉得是自己把事情搞砸了,才让她受了这么多罪。
可要是把前因后果原原本本说给她听,以她的性子,定会反过来自责,说他不该牵扯进这些事里。他舍不得看她难过,又觉得自己达架被处分,要转去外地集训这些话,说出来实在狼狈,丢人得很。
脑子一热,便有了那天下午的事——他提前和李承蛰打了招呼,让他帮忙瞒着,说自己手机坏了,结果那天收拾东西上路的时候又不停翻着裴纾那天断断续续发来的消息一遍遍看。
第二天中午李承蛰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语气冲得像要吃仍:“你他妈什么意思啊谢逢野?人都走了一句话不跟裴纾说?你还是不是男人?这种时候还要你那点破面子啊?……”
冷水浇头一般,顿时骂醒了他。
他慌忙挂了电话,手抖着拨通裴纾的电话,却听到听筒里传来她黏腻的哭腔,那一瞬间,先前所有的顾虑和迟疑都成了他懦弱的罪证,满心的后悔和心疼也还是苍白无力,怎么都不能填补他犯下的错了。
“纾纾,对不起。”他的声音带着难掩的颤抖,语速飞快,又字字诚恳,“是我错了,是我太自以为是,没考虑你的感受。我不该不回你消息,不该骗你不告而别,也不该让你担心,都是我错,对不起纾纾……”
他吸了口气,压下喉咙里的哽咽,可慌乱和愧疚又不受控地倒了出来:“我去上海集训,不是不跟你联系,是我当时脑子抽了,不知道怎么跟你说,我、我真的对不起,纾纾,对不起,不哭好嘛,明天眼睛要疼的。”
他说到最后有点语无伦次了,电话听筒里断断续续地传来女孩子压抑的抽泣声,他难受的要死了,觉得自己一声声“对不起”说出来一点也不值钱,弥补不了一点自己干的蠢事,眼睛和喉咙都在发涩,几乎要说不出完整的字句。
电话那头的哭声渐渐小了,剩下有点重的呼吸声,他不敢挂,一直絮絮叨叨地道歉说话,哪怕后来裴纾轻轻“嗯”了一声和他说知道了,以后要说一声,他悬着的心还是不敢放下。
雨声突然密了些,噼里啪啦地敲打着玻璃,将谢逢野的思绪猛地拉回现实。他抬手揉了揉眉心,眼底翻涌着忧思,还有些缓不过来。
浴室的水声不知何时已经停了,他没注意。
直到身后传来门把手被按下的“咔嚓”轻响,他才再次收回思绪,转身时就看见裴纾站在房间门口,手里拿着吹风机,头发已经半干,身上和眼里都带着点未散的氤氲水汽,正静静地看着他。
从前无论多少次,裴纾看他的眼神总是坦然又直率,干净,坦然得只能看到他的人影,除此之外看不出任何杂念。
然而此刻,灯光柔和地落在她脸上,她的视线直直落在他身上,好像还是坦然,却不像从前那样纯粹了,反倒带着点难以言说的情绪,像是藏着些没说出口的话,欲言又止的,让他心里莫名发紧。
他心头一跳,下意识地扬起嘴角,想装出轻松的样子,又怕被她看穿方才的失神,便慌忙低下头,避开她的视线:“吹完头发了?那我进去洗了啊。”
说着他攥了攥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