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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9章周玉芬知道了(第1/2页)
陈兆辉跟周龙的判决很快就下来了,因为有钟兆昌和孙嘉文在背后推,判决没有出乎意料之外,陈兆辉判了七年,周龙六年。
周玉芬知道陈兆辉被判了七年,是在5月4号的下午。
她已经在医院住了快两个月了,脑震荡的后遗症还没完全好利索。眼睛比以前好了一些,能看清人脸了,但看久了还是会花。走路还是不太稳当,需要人扶着。但她脑子是清楚的,说话也利索。
陈兆辉跟周龙已经半个月没来看她,她不着急的原因是陈兆辉被抓之前的晚上有来跟她说了一声,说他要跟周龙去槟城避避风头。
他大致把陈枝容弄残的事跟她说了一下,周玉芬虽然没有了当天晚上自己遇袭的记忆,但是听得到陈枝容那贱人受伤比自己严重得多,她心中一阵畅快。儿子跟弟弟要出去躲躲风头,她没有拦着,让他们赶紧跑。自己在医院有医生,有护工,不用他们天天来看自己。
所以这半个月周玉芬其实过得挺舒心的,她也慢慢恢复了那晚的记忆,对陈枝容跟孙嘉文的恨达到了顶峰。不过她不着急,等她好了出院了再谋划一下,怎么对付那对母子。
这天下午,陈兆辉的辩护律师来了。律师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把判决结果一五一十说了一遍。律师说完之后合上文件夹,看着她,等她开口。
周玉芬被这个消息震得回不过神,太突然了,儿子跟弟弟不是要去槟城吗?怎么被警察抓住了,还证据确凿,现在判决书都下来了。
不,这是骗人的。周玉芬根本不愿意相信这是个真实的消息,她捂着脑袋,感觉脑袋快要炸开了。嘴里不停地呜呜咽咽的喊,手一直捶打脑袋。
护工一看这架势立马跑去喊医生。医生一看就知道对方情绪太过激动了,立马给她打了一针,让她镇定下来。
周玉芬闭上眼睛之前,脑子里只有一条信息,她儿子被判了七年,弟弟被判了六年。
周玉芬在医院醒来的第二天就开始打电话,她先找了她认识的最好的律师,姓何,在香港做了几年刑事案,算是行业里有点名气的。
何律师来医院看了一次,“陈太太,你儿子的案子,我是知道的。我接到你电话后,就找了警察的人了解了一下情况。证据链确实很完整,人证、物证齐全。检方那边的材料也很扎实。”
周玉芬的声音又急又哑,“有多扎实?能不能找个漏洞?花多少钱都行,只要把我儿子和弟弟弄出来。”
何律师看着她,“不是钱的问题。这个案子的证据链已经成型了,检方不会轻易松口。而且据我了解,这个案子上面有人盯着,就算我接了,能做的也很有限。”
“上面谁盯着?”
“具体是谁我不清楚,但能这么快速定案,证据齐全就不是一般人。你儿子请的那个律师其实在刑事方面上比我的经验还更丰富,他都没能胜诉,我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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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玉芬没有说话了,她坐在床上,双手死死抓着被角,呼吸又开始粗重不受控制了。
护工一看架势不对,立马又去喊医生过来。
何律师走了之后,周玉芬开始慢慢冷静下来,她不能乱,要是乱了,她儿子跟弟弟就真的没得救了。
她得想办法,刚才何律师说的话,不知道为什么,让她想到了钟兆昌,只有他,肯定也是他。没想到他会在这时候落井下石,她跟辉仔都忘了这条隐在暗处的毒蛇。
周玉芬让保镖把她从医院接出来,去了报社。
她想用舆论来救救自己的儿子。
这次报社的总编见了她,但也只是见了她。
“陈太太,你儿子的案子我们看了,证据链很完整,你要是说被人陷害,得有证据。不能光说我觉得,我怀疑。这样我们是不能报道的,到时候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周玉芬的声音拔高了一截,“那些证据都是孙嘉文那个扑街伪造的。“
总编看着她,语气还是比较平静的,“你有证据证明是伪造的吗?有的话我可以帮你发。没有的话.....陈太太,报纸不能登没有依据的东西。”
周玉芬张了张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她确实没有证据,这些都是她自己觉得的。
她坐在那家报社的会客室里,对面的墙上挂着几份旧报纸的版面,她看着那些字,忽然觉得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了。
过了一会,她站起来,一句话也没说就离开了。
接下来那几天,周玉芬又找了三个律师。
一个说案子太硬接不了。一个说可以打但要价很高,简直可以说是天价。一个说试试看但赢的几率微乎其微。
她选了第三个,至少他话里的意思是还有机会。
那个律师姓吴,四十几岁,在旺角开了一家小律所,接的多是街坊邻里的小案子。他跟周玉芳说,“陈太太,我不瞒你,这种大案子我经验不多,但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走上诉程序。成不成另说,起码能拖一段时间。”
周玉芬是真的没路可走了,以前的那些太太圈,现在听到她的名字就立马挂电话,以前的人脉一个能用的都没有。大律师一听她的案子就摇头,他们都爱惜羽毛,不愿意淌这趟浑水。
她哑着嗓子,“拖。能拖多久拖多久。”
吴律师走了之后,她一个人坐在病房里,看着窗外的天慢慢暗下来。
她知道自己是在白费力气。何律师说翻不了,她自己心里其实也清楚。有钟兆昌在后面盯着,这个案子不会轻易翻过来。但她不能什么都不做,那是她唯一的儿子和唯一的亲弟弟。
她闭上眼睛,靠在枕头上,忽然觉得很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