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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照歪着头，漂亮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面前正维持着一个极其僵硬的坐姿丶整个人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的歆。
虚照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小虫皇？小虫皇？喂——听得见吗？」
歆没动。她的眼睛还睁着，瞳孔却像是失去了焦距，直直地望着虚照那身红白相间的皇后服。
然后，一缕白烟极其缓慢地从她脑袋顶上冒了出来，悠悠地飘向空中。
虚照瞪大了眼睛，往前凑了凑，伸出双手，捏住歆的两边脸颊就是一顿揉搓。
」醒醒！歆！小虫皇！喂！你大脑都冒烟了！我是阿哈有那么值得你惊讶嘛！」
」呜呜呜——别揉了！」歆被捏得嘴唇都嘟了起来，含含糊糊地抗议，好不容易才抓住虚照的手腕把她的手从自己脸上扒下来。
歆重重地喘了口气，另一只手还按着太阳穴：」再说了，很难不惊讶吧？你居然是女孩子....而且你这幅样子.....」
歆的话说到一半就断了，像是思绪太乱以至于声音都跟不上。
虚照歪着头看歆，嘴角挂着笑，没有催促。
歆慢慢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往后一仰，乾脆坐到了草地上，背靠着那棵老树粗糙的树干：」哎呦.....等一下，我思维还是有点乱乱的。」
虚照没说话，只是顺势跟着她一起坐了下来。
虚照先是盘腿坐在歆身边，然后又嫌不舒服似的扭了扭身子，最后脑袋一歪，整个人就枕到了歆的大腿上。
虚照侧着身子，手臂十分自然地环过歆的腰，脸颊在她小腹的位置蹭了蹭——所有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半分犹豫，更别提什么边界感。
」哎呀呀，」虚照的声带着笑意，」对小虫皇的冲击这么大么？我还以为你会很开心呢。」
歆低头看着枕在自己腿上的那颗白色脑袋，看着那顶小皇冠，沉默了两三秒。然后她抬手捏了捏眉心，语气里有种说不出的无奈。
」我以为.....星神都是和岚那样子的。身体巨大，没有人形，思维超群。见到这样子的你当然会觉得奇怪。而且你是女性的冲击对我有点太大了——星神不是没有性别么......」
虚照在她腿上翻了个身，面朝着她的方向，紫红色的眼眸亮晶晶的往上望。
」这是刻板印象，小虫皇。阿基维利不就是人形的星神？小虫皇你自己都是人形哎——你看你，头发丶脸丶胳膊丶腿，哪样不是人该有的？」
虚照伸出手戳了戳歆的膝盖：」再说了，谁告诉你星神没有性别的？阿基维利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歆张了张嘴：」以前都是这样子猜的嘛......再说了，我也没有见过阿基维利呀。」
歆低头，视线落在虚照小臂上那些装饰性的方块图案上。那些红白相间的方块沿着虚照的袖口排列，像某种棋盘格的延伸，甚至在手臂的皮肤上都有类似的图案。
歆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她伸出手，指尖轻轻地丶试探性地按在其中一个方块上，然后沿着虚照的皮肤缓缓擦过。
」你真的是阿哈？」歆低声问，」或者说......这真的是你的真身？」
虚照躺在她的腿上，眯了眯眼，像是很喜欢这样触碰的样子，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哎呀.....小虫皇也很有好奇心呢。」虚照拉长了尾音，」至于我是不是真正的阿哈——恐怕我还不能给你一个确定的答案呢。」
歆的手指停住了。
」不过，」虚照的声音里掺进了一丝认真的底色，」有一件事可以告诉你哦。小虫皇，这么久以来，一直陪你的，一直看着你的，陪伴你最久的那个存在，的确是我哦。」
歆安静了片刻。她低垂着眼睫，目光落在虚照那张脸上。
歆忽然俯下身，鼻尖凑近了虚照的脖颈，轻轻的嗅了嗅，呼吸温热地拂过虚照的皮肤，动作谨慎而专注。
」可是......」歆的声音闷在极近的距离里，」你身上为什么没有繁育的力量？我不是分离了三分之一的繁育给你么？」
虚照没有躲。她只是抬起右手，掌心朝上，五指微微张开。
下一秒，一团血色的光凝聚在她掌心里，那光芒带着无比浓郁的繁育味道，像一颗微型的心脏在跳动。
光球在虚照掌心悬停了两三秒，然后被她轻轻一握，消散无形。
」小虫皇给我的礼物，」虚照收回手，重新搭在歆的腰侧，手指漫不经心的摸来摸去，」当然要好好的藏起来喽。不到万不得已才不会用呢。」
歆眨了眨眼。她没有直起身，依然维持着那个俯身的姿势，目光和虚照的目光在极近的距离里交汇。
」所以......你为什么把我从那个世界弄过来？又为什么——帮我这么多，却又不愿意表露真身？」
虚照没有立刻回答，她看着歆，看了很久。
然后虚照笑了一下，坐了起来。她的动作很利落，从歆的腿上起身，转过身面向她，然后对着歆伸出了手。
歆的目光落在她摊开的掌心上，眨了眨眼，没有犹豫的伸出了自己的手，掌心贴上她的掌心。
虚照扣住歆的手指。
十指交缠的下一秒，她整个人压了过来，翻身将歆按倒在草地上。
松软的草叶在歆背后被压出窸窣的声响，虚照的身形遮住了头顶大半的天光，紫红色的眼眸低垂着，认真的看着身下的歆。
距离太近了。近到歆能看清她眼睛深处那些细碎的光，和如同星辰一样的眼瞳。
」小虫皇，」虚照另一只手抬起来，指尖轻轻按在歆的额头上，」我们第一次见面就说过了啊。不是我选择了你，而是这个世界选择了你。而我——」
虚照停顿了一下，指尖顺着歆的眉心缓缓滑下，掠过鼻梁，最后停在她的脖颈侧面，若有若无地划过：」我只是作为推手，在注意到你的时候，小小的拉了你一把，想要找点乐子。但是没想到....会得到这样一个惊喜。而且....作为我带过来的人，我当然会负责啦。」
虚照的指尖在歆的脖颈上停了一瞬，那里的皮肤温热而柔软。歆能感觉到那指腹上的温度，还有某种细微的摩挲感。
」至于为什么不表明身份......」虚照的声音里又带上了那些幽怨的笑意，」之前一直都没有机会嘛。之前在匹诺康尼也好，在仙舟也好，在翁法罗斯也好，我根本没有时间离开二相乐园去找你。而来到二相乐园之后嘛......根本没有和小虫皇坦白的机会。你忙得脚不沾地，我总不能趁你忙得焦头烂额的时候跑来跟你说'嘿！我是阿哈'吧？那多没意思。」
歆的脸颊已经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红。她偏过头，把视线从虚照那张过于近的脸上移开，声音有些发紧。
」要不你还是变回去吧，」歆的视线飘向树梢，」这幅样子......有点让我害怕的。」
虚照愣了一下。然后她笑出了声，那笑声清脆而悦耳，在精神空间的空气里漾开。
虚照眼底的玩味和兴趣像是被这句话点燃了似的，亮得惊人。她低下头，故意凑近歆的耳畔，温热的气息扑在她的耳垂上。
」啊呀——小虫皇，这是怎么了呀？天不怕地不怕的小虫皇，居然说害怕？是害怕.....还是害羞呢~？」
虚照的声音带着笑意：」还是说~~小虫皇，你该不会是对欢愉星神动心了吧？」
歆浑身打了一个冷战，从脊椎一路窜到后脑勺的丶又酥又麻的战栗。
歆猛地抬起双手，精准地捏住了虚照的两边脸颊，把那张凑得太近的脸向外推开。
」谁会对你这样精神状态堪忧的家伙发情啦！」歆的声音拔高了半度，脸红得更厉害了，」见识到你的真身后，再怎么样的人，也会失去欲望的！那些对着你挖矿的人——要是知道你的真身是阿哈，也不知道是什么心情......」
虚照的脸颊被捏得变形，嘴唇嘟起来，声音含含糊糊的：」唔唔——小虫皇——你这样，很破坏氛围哎，再说了——你明明就是喜....唔！！」
歆猛的对着虚照纤细的腰肢捏了一把。
见虚照乖乖闭嘴，歆这才轻轻哼了一声，松开了手。
虚照的脸颊上留下了两道浅浅的红印，但她毫不在意，只是揉了揉自己的脸，又笑嘻嘻地凑过来。
不过这次歆抬手抵住了她的额头，没让她靠太近。
」从实招来，」歆的语气里带着点审问的架势，」你和贪饕这只大狗发生了什么？二相乐园的整个状态都不对劲，你是不是套狗的时候被狗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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