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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众英来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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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正因如此,当雷加在冥界发出「终结神权暴政,开启人类时代」的号召时,珀耳修斯最先响应了这份大义。
    而看到珀耳修斯这样的传奇英雄率先表态,其他许多尚在观望或犹豫的英雄,出于对他的尊重与信任,也纷纷选择了追随雷加。
    就连那位性格孤高,厌恶多数男性英雄的阿塔兰忒,对珀耳修斯也心怀敬畏。海伦的那对孪生兄长卡斯托耳与波吕丢刻斯,更是对他推崇备至。
    「阿波罗大人。」
    珀耳修斯在一处被特意加盖了遮蔽穹顶,仿佛巨大温室的宫殿深处,找到了那位金发的太阳神。
    「啊,是你啊,珀耳修斯。」
    阿波罗此时正懒洋洋地躺在一张铺满柔软靠垫的长榻上,手里把玩着一串葡萄。
    他被雷加从冥界复活后,为了不让奥林匹斯察觉行踪,一直居住在这处做了特殊处理的宫殿深处。
    万一宙斯心血来潮,从神山云端探头俯瞰下界,就有暴露的风险。深谙父亲多疑性格的阿波罗,便安于这室内「桃源」,享受着久违的优渥生活。
    美酒丶佳肴从不间断,身边也总围绕着精心挑选的美丽侍女。
    拉里萨作为希腊新的政治与经济中心,其繁荣吸引了各地人流,某些特殊行业也随之兴盛。
    雷加对此进行了集中化管理以控制治安,而阿波罗则大方地挥霍着雷加赏赐的财宝,享受着她们的侍奉——当然,为了不让自己「与凡女厮混」的消息传出去丢脸,他对身份严格保密。
    从成熟美艳的金发女郎,到娇俏可人的少女,阿波罗的「收藏」口味广泛。
    珀耳修斯看着这副景象,心中暗想,太阳神阿波罗果然如传闻中一般,是个地道的风流神。他还听说,这位神明对夜晚的「娱乐活动」尤为热衷。
    「所以我才离不开下界啊。肉丶酒,还有女人。男人只要有了这三样,在哪都能活得滋润;要是没了这三样,那简直生不如死。」阿波罗吞下一颗葡萄,满足地叹息丶
    「......这难道是神明的教诲吗?」珀耳修斯有些无奈。
    「没错!这可以算是我太阳神阿波罗的智慧,也可以说是预言。」阿波罗坐起身,挥手屏退了周围的侍女,与珀耳修斯独处叙谈。
    「你不来玩玩吗?只要你开口,我甚至可以帮你介绍几位......嗯,特别优秀的姑娘。保证让你体验非凡。」
    「我就不必了,毕竟我已经有了妻子。」珀耳修斯礼貌的拒绝了。
    「你妻子安德洛墨达不是早去世了吗?现在算是单身吧?像你这么伟大的英雄竟然打光棍,对希腊无数仰慕你的女子来说,简直是灾难般的损失。」阿波罗眨眨眼。
    「哈哈,承蒙您看得起,愧不敢当。」珀耳修斯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怀念与忧伤。
    他无法忘怀亡妻安德洛墨达。即便复活重返人间,他也从未亲近过其他女色。
    他与亡妻所生的儿子珀耳瑟斯如今已是衣索比亚的统治者,势力渐强。珀耳修斯为儿子感到欣慰,却并不打算去相见。
    他自知已是死过一次的人,贸然现身只会扰乱儿子的心境与统治。
    他计划在协助雷加占领奥林匹斯丶开启人类时代后,便毫无留恋地重返冥界,与妻子团聚。
    「真没想到,有朝一日我们会成为同一条船上的战友。」阿波罗靠回软垫,语气有些感慨,「所以说『命运』这东西,连神明也无法完全窥探其全貌。」
    「或许吧。命运确实残酷,它总是将神与人同时推向意想不到的境地,无论是辉煌还是破灭。」珀耳修斯望着穹顶缝隙洒下的微光。
    「英雄所见略同。」阿波罗举杯,饮尽了杯中深红的葡萄酒。
    只要这次计划成功,他就能请求雷加释放那个被忒修斯折磨得凄惨无比,禁在冥界最深处的酒神弟弟狄俄尼索斯。
    阿波罗曾以斯提克斯河之名与雷加立下盟约:
    以协助占领奥林匹斯并支持雷加登基为条件,换取狄俄尼索斯在下界复活的机会。
    虽然复活后的狄俄尼索斯将失去绝大部分神力,沦为弱小的下级神,但阿波罗相信以弟弟的机变能力足以生存,于是接受了这个提议。
    为此,阿波罗向雷加保证绝不背叛。因此,即便在喀耳刻的帮助下,从赫利俄斯那里取回了一部分太阳权能,他也未曾敌视雷加,反而一心想要将那个高高在上,却对自己见死不救的父亲宙斯拉下王座。
    「等事成了,我也打算安安稳稳当个下级神过日子。找个好老婆,正经生活。凭我这医术和箭术,当个被富婆......哦不,被贤惠妻子疼爱供养的小白脸,也是极好的选择。」阿波罗畅想着未来。
    「......吃软饭?这对太阳神阿波罗大人来说,目标未免太简朴了点。」珀耳修斯有些失笑。
    「简朴?吃软饭那可是门高深的学问!你以为靠着爱人的供养过活是容易的事吗?」
    阿波罗晃着酒杯,侃侃而谈,开始描述他理想中未来妻子的形象,从身材到性格,从种族到数量,听得珀耳修斯只能保持礼貌的微笑。
    看来即便在冥界吃了苦头,这位神明的某些本性依然根深蒂固。
    「哟,那小鬼也来了!好久不见啊,赫克托耳!」
    阿波罗忽然对着宫殿入口方向喊道。
    一位白发红瞳,身姿挺拔矫健,穿着特洛伊风格轻甲的女武将正走过来。
    她看到阿波罗,惊讶地瞪大了赤红的眼眸。
    虽然听闻了阿波罗复活的消息,但亲眼所见依然令人震撼。毕竟,坠入冥界的存在想要复生,是极其困难的事。
    「......你,真的还活着......?」
    「不,是复活了。要是我没了,下界那些每晚思念我而哭泣的美女们该多伤心啊。我正是无法拒绝她们的哀求,才重返人间的。」阿波罗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别满嘴......胡言乱语了。」
    赫克托耳一脸嫌弃地移开目光,随后视线落在了珀耳修斯身上。
    这男子让赫克托耳一愣,不是因为外貌,而是因为与旁边轻浮的阿波罗那截然不同的一直英雄气概。
    「初次见面,我是珀耳修斯。」珀耳修斯主动打招呼。
    「......特洛伊,赫克托耳。」
    白发少女下意识地礼貌回应,随即意识到自己似乎有些紧张。
    阿波罗见状,咧嘴一笑,正式介绍道:
    「这位是曾统治阿尔戈斯和迈锡尼的大英雄珀耳修斯!和我一样,是从冥界归来的。而这个小鬼,是特洛伊的王女兼第一勇士赫克托耳。虽然听雷加提过你会来,没想到你真会参加这次......嗯,特别行动。」
    赫克托耳得知眼前的青年竟是传说中的珀耳修斯,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
    阿波罗复不复活已经不重要了,她万万没想到自己能亲眼目睹这位与赫拉克勒斯齐名的传奇英雄。
    她犹豫了一下,竟从腰间的行囊里摸索出一小块乾净的羊皮纸和炭笔,递了过去,平时坚毅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属于少女的局促:
    「请......帮我签个名,可以吗?」
    对赫克托耳而言,珀耳修斯是她自幼听着故事长大的人。
    她是接到雷加的亲笔信与丰厚酬金后,才秘密进入特萨利亚首都拉里萨的。
    最初信中并未详述计划,但亲眼见到珀耳修斯,并听他简要说明后,她彻底明白了雷加那惊天动地的意图。
    进攻奥林匹斯。篡夺神王之位。
    雷加以足以打动任何国王的巨额财宝,雇佣了包括她在内的大批当代希腊英雄。赫克托耳带回特洛伊的酬金,甚至让她的父王普里阿摩斯都感到不安。
    毕竟付出如此重赏,任务必定凶险万分。
    「可爱的小姐,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哦,我想起来了,特洛伊城下......」
    一个略带戏谑的成熟男声从旁边传来。
    赫克托耳转头,看到一位留着短须丶眼神精明丶带着似笑非笑表情的中年男子走近。
    「......伊萨卡的奥德修斯。奇怪的变态。」
    赫克托耳微微皱眉,后退了半步,
    「嘿,我可不像某位『国王』那样行事荒唐。我只是个爱护妻儿丶偶尔动动脑子的普通人罢了......顶多,比普通人『狡黠』那么一点点。」
    奥德修斯哈哈一笑,毫不介意对方的评价。
    伊萨卡的国王,奥德修斯。论及狡诈丶谋略与口才,他是被公认能与雷加一争高下的当世智者。
    在奥林匹斯众神眼中,他更像是个难以掌控的「诡计多端者」。与赫克托耳一样,拿到了惊人佣金的奥德修斯,也被卷入了这场颠覆神界的战争。
    甚至,由于奥德修斯得到了部分冥界亡灵军团的临时指挥权,足以看出雷加对他能力的全方位信任。
    「我这人脸皮薄,最怕别人对我有过高的期待,压力太大会胃疼的。」
    奥德修斯抚弄着胡须,语气轻松,眼中却似乎在冷静盘算。
    赫克托耳看着这位在特洛伊战争中让自己吃了不少苦头的对手,瞬间明白了雷加招揽他的原因。
    雷加要动员的,是希腊所有的顶尖力量,无论是传奇英雄还是当世枭雄。奥林匹斯的守卫军团非同小可,要高效击溃他们,必须汇聚压倒性的战力与顶级的谋略。
    不仅奥德修斯和赫克托耳,许多获得巨额报酬或领土许诺的希腊英雄也参与了进来。这场战争的赌注太大,雷加必须确保胜利。
    「真没想到,我堂堂阿伽门农,竟会以特萨利亚王国麾下领主的名义参战......」
    不远处,一个略显低沉的声音传来。
    曾经的「王中之王」,迈锡尼的统治者阿伽门农,正望着庭院中集结的英雄们,低声自语。
    他失去了自己的王国,一度落魄。当特萨利亚的使者找到他,提出以新的领土和权力换取他参战时,他最初怀疑这是个圈套。但想到雷加若想杀他早就可以动手,便选择了相信。
    更何况,这场战争被赋予了「征讨危害人类的奥林匹斯暴政」的正义旗帜。
    作为曾经的希腊联军统帅,阿伽门农深知众神多年来对人类命运的肆意玩弄与伤害。于公于私,他都有参战的理由。
    「您就是阿伽门农吗?幸会。」
    一个温和的声音在旁边响起。阿伽门农转头,看到那位金发的传奇英雄不知何时已走到近前,并向他伸出了手。
    阿伽门农浑身一震,立刻诚惶诚恐地低下头,用双手握住珀耳修斯的手,声音有些发颤:
    「珀丶珀耳修斯大人!您真是太客气了!」
    他看到旁边自己那个愚蠢的弟弟墨涅拉俄斯还呆愣着,急忙一把按住他的脑袋,强迫他向珀耳修斯鞠躬。
    珀耳修斯,那可是在迈锡尼被奉若神明的先祖级英雄!是他阿伽门农王位的遥远源头!在这位面前,任何不敬都是不可饶恕的!
    见到珀耳修斯也站在雷加阵营中,阿伽门农心中最后一丝因权力更迭而产生的不满与异心,彻底烟消云散了。
    珀耳修斯的参战,如同为雷加的事业盖上了「绝对正义」的印章。
    违背这种正义,简直是对这位伟大英雄最大的亵渎。
    墨涅拉俄斯在得知珀耳修斯也加入后,也只能压下当年因海伦而产生的私人怨怼。
    当世最伟大的传说英雄就在眼前,并以身作则支持着雷加的事业。
    谁还敢,或者说,谁还有资格,怀有二心?
    庭院中,阳光透过穹顶的缝隙,洒在这些跨越时代,汇聚于此的英雄们身上。
    传奇与当代,神话与真实,在此刻因同一个目标而交织。
    这无声却磅礴的力量,正在特萨利亚的王宫中凝聚,即将冲向那座永恒的神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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