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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章没想到,整座军营的人全死了,连带所有专家一个没剩。(第1/2页)
姜宇顺势问道:“外面那阵仗,是基督教的礼拜活动?”
“先生头回来墨尔本吧?”服务生笑着问。
姜宇点头。对方立刻释然:“怪不得您不清楚,那可不是基督教,具体叫什么教,我也不太清楚。但听说来头不小,本地不少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是他们铁杆的信徒。比如咱们墨尔本的商界巨头乔治·罗伊,福布斯富豪榜常年排前十的主儿,去年查出晚期癌症,结果被教会一位神父调理了没几天,病情就稳住了,您说神不神?”
姜宇微微一笑:“既然这么灵验,你怎么没入会?”
“我也想啊!”服务生苦笑,“可报名试训后没过筛,直接刷下来了。我们酒店老板倒是信徒,这会儿估计也在里面呢。听说今天有位重量级人物要亲临。”
“哪位大人物?”
“不清楚,只听说是……天使。”
“审判天使?”姜宇接话。
“对对,就是审判天使!哎,您怎么知道?”服务生一愣。
“刚才在外头听人提了一嘴。”姜宇轻描淡写带过。
打发走服务生后,姜宇简单交代了几句,便独自出了门。此时,一队队白袍信徒正鱼贯步入教堂。他早备好一套同款长袍,往身上一披,低着头混进了人流。
结合服务生的话,再对照自己在南米见过的线索,姜宇已基本断定:这座教堂,就是教会设在墨尔本的据点。一踏进内厅,果然没见到十字架或耶稣像,正中央矗立着一尊等身雕像:白衣覆体、面罩遮容,姿态肃穆凛然。正是教会至高无上的审判天使之一:智天使。
今天来的,会不会就是这位最隐秘的智天使本人?姜宇此前已与三位审判天使打过照面:月天使、狱天使曾随乌苏娜一同造访神州,因乌苏娜的关系,他当时未下重手;另有一位奴天使,自南米一役后便再无音讯。
刚跨进教堂前广场,信徒们已自发排成数列,秩序井然。这时,几名须发花白的老者缓步而出,皆着白袍,唯独衣襟与袖口镶着金线,在灯光下泛着沉稳光泽,看年纪都在六七十上下。
紧接着,一道身影自穹顶光影中走出:银灰色劲装贴身利落,脸上覆着同色金属面具,褐色长发垂至腰际,身形修长而富有张力。
姜宇心头一跳,怒天使。四名审判天使中,他只见过狱天使的银灰短发、月天使的金色卷发;而眼前这位褐发、擅用双爪为械、出手如猎豹扑食的,正是怒天使无疑。上回交手时,对方凶悍如野兽,被他一掌震伤肩胛,随即抽身疾退,毫不恋战。
信徒们一见她现身,当即俯首跪拜。这教会的蛊惑力,确实惊人,场中跪着的,不是政商名流,便是行业翘楚,却都心甘情愿俯首称臣。
先前那位服务生说自己“不够格”,原因显而易见:既无权势,也无财力,在教会眼里毫无价值,自然不配入门。至于所谓“治愈癌症”一事,若属实,至少说明教会确有几分真本事。
当然,单凭它暗中掌控奥摩实验室这一条,就足以判定:这个组织,绝非善类。
怒天使现身、众人叩拜之后,一名老者登上台前,凭三寸不烂之舌开讲。一番似是而非的道理铺陈下来,末了竟当场亮出银行账号,号召大家“自愿奉献”。姜宇看得直摇头,这操作,比街头卖膏药还利落。
手机短信几乎同时弹出募捐提示,那些富豪们连眼皮都不眨,立刻吩咐助理转账,动辄数百万起步。信徒之间隐隐较劲,谁捐得多、谁名字亮得早,仿佛就成了天使眼中的“头号忠仆”。
大厅上方的大屏实时滚动捐款榜,榜首赫然显示:某地产大亨,一掷一亿美金;第二名紧随其后,捐出八千万美金。单这一场,入账已是天文数字。
教会能滚雪球般壮大,并非偶然。且不说奥摩实验室靠见不得光的勾当敛财,单是这种披着信仰外衣的“精准收割”,就足够它横扫财富、滋养势力。钱到位了,武装、情报、科研投入自然跟得上;年复一年,根基越扎越深。相比之下,网上那些网红炒热度、明星搞人设的把戏,在教会这儿,不过是早就玩腻了的边角料。
因全场信徒极度配合,无人东张西望,教会人员压根没留意到姜宇这个“生面孔”。待最后一笔款项确认到账,几位主持仪式的老者,在怒天使微微颔首示意下,开始向众人分发“圣水”。
一听要分发“圣水”,现场信徒立刻躁动起来,纷纷自发排起长队。排在最前头、第一个领到瓶子的,正是那位捐出一亿美元的富豪,乔治·罗伊。姜宇记得,先前听侍者提过,这人曾被确诊癌症,结果教会一位神父只用几天就“痊愈”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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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不清楚,当初那家医院出具诊断报告时,院长本人就是教会的忠实信众,检测结果自然由他们一手定夺。
姜宇等了许久才轮到自己,接过一瓶贴着金箔标签的“圣水”。按规矩,领水者必须当场饮尽,空瓶则统一回收。他刚拿到手,旁边几个白发老者便目光如钉,死死锁住他,神情肃然,仿佛他若不喝下,就别想离开半步。
姜宇当着几人的面仰头灌下整瓶液体,随后把空瓶递还回去。
可刚入口,舌尖便泛起一丝异样,这哪是清水?分明带着微麻的涩感,喉头一紧,神经末梢瞬间发僵,像被细针扎了一下。他佯装转身,掌心已悄然多出一只拇指大小的暗色小瓶,趁人不察,将含在嘴里的液体尽数吐入其中。他心里清楚:这东西虽不致命,但绝非善类,那一瞬的麻痹感,绝非巧合。
他迅速闪进洗手间,反复漱口五六遍,灼烧感才稍有缓解。回到大厅时,他发现那些喝过“圣水”的人已开始失常:步子虚浮,眼神涣散,时不时咧嘴傻笑,动作迟滞又亢奋,仿佛飘在云端,浑身轻得没了重量。那种飘忽又上头的快意,配上刚才自己尝到的神经刺激感,基本可以断定,这是种高度特化的神经活性药剂,远比市面上常见的类型更隐蔽、更难防。
要知道,这里全是身经百战的商界巨擘、政商名流,个个精明老练、见多识广,却仍被轻易哄着喝下这玩意儿。可见它不止致幻,极可能还掺杂了某种潜意识诱导成分,甚至具备初步行为干预能力。
怒天使忽然心头一凛,视线骤然扫向姜宇方才站立的位置,可那里早已换成了另一名信徒。她眉心微蹙,本能地绷紧神经。刚才那一瞬,她分明嗅到一股既熟悉又危险的气息,转眼却消散无踪。她的直觉向来精准,从无偏差,此刻已悄然提高戒备。
而此时的姜宇,早已离开教堂,回到酒店。
大白天行动风险太高,既难查线索,又易暴露行踪,他索性先撤回,静待夜深再潜入探底。
杨茜见他进门,立刻迎上来:“怎么样?有线索吗?”
“老熟人,还撞见一个‘故交’。”姜宇言简意赅,随即把教会那些事一一道来。
“这教会到底什么来头?怎么能把上百号顶尖人物耍得团团转?该不会真是邪教吧?”
“本来就是。正经宗教谁搞这套?别忘了,当年那个鼠疫实验室,就是他们罩着的。”
“那咱们动手端掉它?”杨茜问。
“不能硬来。”姜宇摇头,“这个组织盘根错节,一旦惊动,封城封路都是小事,咱们连出境都成问题,上次他们调动当地公检法的速度,你又不是没见识过。”
如今整个袋洲的富豪圈几乎全被渗透,这些人的能量叠加起来,足以左右地方政局。
“我总觉得,那个女人来墨本,绝不只是为筹款。”姜宇顿了顿,“今晚我进去摸摸底。”
“我跟你去。”杨茜马上接话。
“我也去。”其余人齐声应道。
“不行,人太多反而碍事。臭鱼,你和杨茜提前占好狙击位,负责外围警戒。”
“明白。”
“鲁炎、张冲,你们留守接应,万一出状况,随时准备破门或撤离。”
“收到。”
“向羽,你跟我进去,但务必留神,这教会,比表面看着凶得多。”
向羽点头,没多言。
晚上十一点二十三分,教堂深处。
怒天使刚合眼,忽觉气息异动,双眼猛然睁开,一名白衣人影正静立床前,背对着她。她倏然坐起,垂首躬身,姿态恭谨。
“实验室出事了,你知道吗?”白衣人开口,声音低沉平稳。
“刚听说。”她语调平静,听不出波澜。
“你身上流着欧洲最古老、最纯正的血脉,也是迄今为止唯一成功的实验体。这次那边所有研究全部崩盘。原本打算让你过去复盘,查清哪个环节出了岔子……没想到,整座军营的人全死了,连带所有核心专家,一个没剩。”
“是失败品干的?”
“一部分是。”
“剩下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