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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守忠捧着龙羽卫整理好的卷宗,恭敬递给景安帝看:
「圣上,您果然料事如神,现在满京城的人都在议论贾赦仗着袭爵老爷的身份,对自家亲戚族人行吃绝户之举。」
「老奴粗略看过,绝大多数人都在指责贾赦无耻下流,说他连自家亲戚都不放过,简直是衣冠禽兽。」
「只有极少数人觉得这也没什么不对,不过是各为其利罢了。」
景安帝接过卷宗,翻开细看,见上面誊录着完整的供词,标注了说话人的姓名丶身份等,还附有几份证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贾赦吃相确实太难看了,为了一己私利,竟对同宗亲戚下手,实在卑鄙无耻。」
「宁国府贾珍也算是他侄儿,如今尸骨未寒,他便做出这等趁火打劫之事,真是不怕天下人耻笑丶戳脊梁骨。」
说着,又想到了什么,追问道:
「对了,说起贾珍丶贾蓉之死,老货,你可打探到什么?」
夏守忠依旧低眉顺眼回应:
「回圣上,老奴派人仔细打听过了,贾珍确实是被下人所杀,听闻贾珍平日里对下人动辄辱骂惩罚,轻则掌嘴,重则杖责,府中仆从无不怨声载道。」
「那日也不知因何缘故,贾珍又对一老仆大发雷霆,那老仆一时激愤,便下了死手,杀完便逃了去,至今还未抓捕到。」
「说来也不是什么稀罕事,主子苛待下人,下人反杀,有不少先例。」
景安帝颇为认同,莫说是权贵老爷苛待下人会遭至反杀,就算是皇帝苛待太监宫女,也会遭太监宫女的谋杀。
又听夏守忠接着说道:
「至于贾蓉,贾家的说法是因丧父伤心过度,过劳而亡,可老奴派去的人暗中打探,从宁国府几个下人口中套出了实情。」
「贾蓉并非伤心致死,而是死于偷欢,据说是贾蓉不顾丧期,在房中与女子私通,又因处置贾珍丧事劳累了一夜,待被发现时,已是回天乏术,至于私通的女子是谁,贾家捂得严实,暂时未能查清。」
景安帝听了,嘴角撇了撇:
「呵呵……这贾家的人还真是一个比一个不堪,老子苛待下人招来杀身之祸,儿子偷欢纵欲丢了性命,这样的门风,也难怪贾赦会行此等愚蠢昏聩之举。」
「若非顾及整个老旧勋贵一派,朕恨不得将他的爵位给彻底褫夺了,也好叫所有人看看,这些躺在祖宗功劳簿上的勋贵后人若是没了规矩,朕照样不轻饶。」
夏守忠听出他的愤懑与无奈,忙躬身劝道:
「圣上,小不忍则乱大谋,贾家这般光景,已不足为虑,不过是圣上随时可取的囊中之物罢了。」
「那些老旧勋贵人家,看似抱成一团,实则各怀心思,只消圣上逐个攻破,他们便会土崩瓦解。」
「若因贾赦一事逼得太紧,反倒叫他们起了警惕之心,拧成一股绳来和您作对,那才得不偿失,徐徐图之,方为上策。」
景安帝听了,轻轻点头,眼中的寒意稍稍收敛了几分,又继续翻阅龙羽卫呈上来的卷宗。
忽然,手停住了,眉头紧皱:
「嗯?这卷宗最后说,此次舆情,或是有人故意推动,却无法查证?」
夏守忠收起笑容,面色变得严肃起来:
「正是如此,老奴问过龙羽卫的人了,他们说是查探期间发觉端倪,流言传开的速度和范围都不太寻常,多半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可他们顺着线索查了查,却毫无结果。」
听了这话,景安帝眉头紧皱,捻着胡须,陷入了沉思。
殿内安静了下来,夏守忠也不再多言,弓着腰候立在一旁。
半晌,景安帝打破沉寂,沉声问道:
「老货,你觉得此事会是何人在幕后推动?其目的又是什么?」
夏守忠微微抬眼,思索片刻,缓缓摇了摇头:
「老奴愚钝,实在猜不到是何人所为,或许是贾家的仇人,见贾家出了这等丑事,便趁机添一把火,让贾家名声扫地。」
「亦或是贾家内部和贾赦有仇之人,借着这个机会推波助澜,好让贾赦栽个大跟头。」
「只是……能做到这般天衣无缝,连龙羽卫都查不出端倪,这背后之人的手段,着实不简单。」
景安帝沉吟片刻,目光从卷宗上移开,幕后之人究竟是谁,他一时猜测不出,便也不再多想,转而问起另一桩事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