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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儿我需要你你知豆吗?(第1/2页)
这些年盛纮拼了命地去考,拼了命地去学,除了想当官想出人头地之外,心里还存着一丝念想,
要是去到汴京,是不是就能重新遇到她了?
那,
要是遇不见怎么办?
遇不见就遇不见吧,
盛纮循规蹈矩平静的一生,不会因为见了一面的人而疯狂。
但,
那个令人疯狂的人,
再次出现。
人生总有意外不是吗?
我本可以在黑暗中禹禹独行,如果我未曾见过光明。
所以,其实把我当做他也没有关系的,
真的没有关系的,如果能够因此得到你的侧目和偏爱的话,任何事情都没有关系的。
那天,在给母亲问安的那天,
他再次见到了她。
心中除了掀起惊涛骇浪的狂喜之外,哪怕垂眸不去仔细端详,盛纮也能够但感觉得到,
面前的人和幼年时候遇见的那个小娘子不一样了,
内敛,害羞,怯懦,谨慎,温柔,娇弱,好像没有半分锋芒,
这是寻常男子希望女子能够长成的模样,
好像这样的词语就能够赋予女子成为没有刺的赤蔷薇花,
只需要露出赤红色的娇艳欲滴的花瓣去供人欣赏挑选。
一个许久未见的人再次见面和你的记忆中的模样相差甚远,
那你无外乎是两种情绪,
开心,开心她变得温顺。
愤怒,愤怒她早就失去了原本的模样。
如果七岁那一年,
不曾有那一场大雨,不曾遇见的话,
盛纮自然可以和寻常男子一般,随意切换在这两种思绪中,然后安然的享受着讨好。
天经地义的去认为,从古至今男子都是天。
可是人生从来不说如果,
七岁的那一场大雨,浸润了盛纮的一生。
于是重逢的狂喜之下,是不断的揣测,这些年她是不是过得很辛苦?
心疼她,懊恼自己,辱骂命运对她的不公,
她好像是在褪色?
不,那是另一种着色的开始。
她好像在枯萎,
不,那是新的生机的轮回。
在此之前,盛纮想做那一个保护的人。
“说来也奇怪,明明应当是在盛家第一次见面,却总觉得和盛纮哥哥~认识了很久的样子。”
林噙霜随口感叹了一句。
却让盛纮那双儒雅温柔的眼睛乍然亮起。
“熟悉吗!”
“确实,但是无论我怎么想,却怎么都记不起来,许是我多想了,还以为我和盛纮哥哥小时候就认识,是小时候的玩伴呢!”
林噙霜脸上挂着一抹闲适的笑容,说出的话就像是随口戏言。
“要是我们小时候就认识,一定会做成很要好的朋友吧!毕竟盛纮哥哥性子好。”
“不会的,小时候的我,你不会喜欢的。
人又笨,又木讷,干巴巴的想一只小猴儿,也没有水汪汪的大眼睛,说不出好听哄人的话。”
本来是说自己缺点的盛纮,不知道为何想到了二哥,
二哥那个样子才是她喜欢的。
“你不喜欢小时候的我。”
盛纮是如此的笃定。
不是‘不会喜欢’
而是‘不喜欢’。
前者表示猜测,而后者则是笃定。
林噙霜心中玩味,
盛纮是在哪见过她呢?甚至言语中还能映射盛砚。
“所谓白首如新,倾盖如故,盛纮哥哥人好定然让人见之不忘,若是我见过定不会忘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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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人。”
盛纮不自觉的就说出口了。
“什么?”
盛纮很矛盾,他想让林噙霜记得自己,因为那对于他来说是年少时候少有的甜蜜珍贵。
但同时又不想告诉林噙霜,
那个狼狈,愚笨,木讷的小男孩是他,
他怕破坏了他在林噙霜心目中的形象。
林噙霜见盛纮脸上那想说又不想说的样子,心中摊手,
谁管你啊!
爱说不说。
于是就在盛纮内心百般纠结,万般不敢,好不容易吐出那一句——
“没什么。”的时候,
林噙霜又重新摆了一局棋。
毕竟男人有没有围棋好玩。
汴京。
皇宫内的瑶华宫中,
十一岁的越国公主徽柔烧毁了一张信纸,
那是她的知己,她的军师,她的伙伴,她未来的宰相传来的信。
以前她不信父皇会不爱自己,
总以为只要自己冲着父皇撒娇,生气,父皇总是会妥协的。
当时霜儿姐姐还嘲笑自己。
当时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没有利爪的狸奴,再如何龇牙咧嘴都是那么的惹人怜爱。’
她当时不懂这句话的意思。
后来霜儿姐姐离开了汴京,明明以霜儿姐姐的聪明,她绝对有方法不走,或者作为公主的自己也可以将她召做伴读,让她在汴京依旧过得快活。
可,霜儿姐姐还是走了,决绝洒脱。
只留给一句话:
‘想通了找我’。
想通什么呢?徽柔不知道。
但她很快就知道了。
在霜儿姐姐离开之后,父皇提拔李家的动作再也藏不住了,
无论她怎么哭,怎么闹,甚至绝食,砸东西,
也没有改变那一纸赐婚的圣旨。
那时候父皇看自己的眼神,
像是在看一个闹脾气的小孩子,
最后只是吩咐宫女太监看顾自己,东西砸了再补上就是了。
哈!当真应了霜儿姐姐的那一句‘没有利爪的狸奴,在如何龇牙咧嘴都是那么的惹人怜爱。’
这期间,‘姐姐’也去求父皇,用他们多年相伴相识的情分,
求让我这个女儿不要嫁去李家,
结果就是,‘姐姐’被训斥不懂事,被禁足在仪凤阁。
噗嗤,哈哈哈哈哈哈哈
往前十年所谓的最爱的孩子,也不过如此。
徽柔被关在瑶华宫反省了三天,
那三天不知黑夜也不知白昼。
谁都不被允许进到殿内,于是谁都不知道,
那三天徽柔写了上百份信,
刚开始是写她的委屈,写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后来写父皇变得不像父皇,写‘姐姐’因为她而受到屈辱和牵连,
写完了徽柔又把这些信一张张烧了。
万语千言都随着信纸的焚烧而消失殆尽,
最后,
徽柔在信中,只写了短短一行字。
“我想通了,我需要你。”
远在宥阳的林噙霜终于等到了她的小公主的蜕变。
要宠爱算什么?
要就要滔天的权势,想要谁爱你就有谁爱你。
于是,林噙霜笑得疯狂极了。
林噙霜回应了十一岁的福康公主,
就像是回应当初那个在书房问父亲为什么不能继承林家的霜儿。
没有路?
不可能?
谁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