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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8章旧部裁汰(第1/2页)
右武卫大军尽数入驻郿县内外营垒，段晓棠携一众核心将官进入县衙理事，临时将郿县县衙设为前线行营，统筹岐州全境收复事宜。
沉寂多日的素云终于现身。
段晓棠取出白秀然亲笔私信，递予素云与封文斌二人阅看，随即直入正题，“汝部裁汰整编之事，如今推进至何种地步？”
以她常年治军的眼光审视，白秀然留守郿县一带的家底，早已不复之前的鼎盛气象。
老弱残兵，战力疲弱，连鼓吹都费劲，顶多起到一个人多势众的作用。
素云侃侃而谈，“军中老弱尽数裁汰，发放足额遣散饷钱，另划拨境内无主荒田，令其归乡耕种，自谋生路。余下可战青壮，就地归入郡兵序列，镇守地方。其中筛选出的万余精锐，悉数整编待命，不日可随大军入长安听调。”
段晓棠抓住核心要害，只追问一句，“钱是发到了他们每个人手上吗？”
素云郑重点头，“是，婢子盯着，逐人点名，逐手交付，无一遗漏，无一克扣。”
乱世军财来路混杂，不好分辨，尤其白秀然情况特殊，起家的资源和家族裹挟不清，不如分予跟随她浴血拼杀的老兵旧部。
一来算是酬其血汗，善待旧人，落个好聚好散。
二来亦可收拢人心，稳住军心。
这毕竟是左翊卫的内务，段晓棠不再多问，转向全局部署：“朝廷的任命，你们都知道了吧！安吉郡公也算老熟人，先帮着他将失陷的州县逐一收复。”
说来也是可笑，白秀然举兵叛乱，她攻打下来的城池，顺势成为附逆势力。
等她引兵东进，支援白家，后方空虚，旁人趁虚而入，蚕食地盘。
如郿县等核心城池，顺势归入长安统辖区域，那些反复横跳的州县，又成了叛逆，再遭一回兵祸。
封文斌自知接连失地，大半罪责在自身，一直耿耿于怀，满心想要将功折罪，“大将军，当初我部撤出各地之时，暗中埋下不少内线。”
就算不能一举开城投降，也能给对方造出不少乱子，为大军攻城造势。
段晓棠从容排布，“武将军和全将军不日将引兵来此会师，到时你们与武将军、王将军细细商议。”
封文斌素来信服段晓棠征伐的本事，不曾想她将这般关键战事交由麾下部将主持，难免心生诧异，“大将军……”
段晓棠缓缓道出缘由，“小赵王不日登基，我需赶回长安列席赴礼，岐州这一场收复之战，怕是要错过了。”
并州势力出身的王元亮对长安朝堂更迭，新皇登基之事，无甚波澜。
老南衙出身的将官，多少在意几分，有些事，该有个了结了。
封文斌掩饰住心中的失落，“武将军也好。”
段晓棠私下调侃武俊江是“耀祖”的说法，不知如何传出去了。
右武卫的玩笑八卦，从来不是秘密。
在这个词语的意义不曾变味的前提下，无疑是十足的认可。
武俊江本人不仅不排斥，反倒隐隐窃喜，盼着旁人这般称呼自己。
奈何能如此打趣的人，无一不是位高权重之人，总得顾及几分自身形象，反叫他的期望尽数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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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元亮适时开口，补全最新动向，“安吉郡公快马加鞭，明后两日就将率领属官来此，你们加紧准备吧！”
这一次，吏部授官，地方人事任免，效率之高，排布之妥帖，远超以往。
段晓棠除非吹毛求疵，拿着放大镜挑毛病，否则找不出大问题。
可见，朝堂官吏并非无能庸碌，只是平日习惯推诿怠惰，敷衍了事。
只要上足了压力，他们还是能干好事的。
所以，以前是把右武卫当软柿子捏了？
关中腹地，新任官吏到任的效率也是杠杠的。
从长安出发，沿着右武卫清剿过的区域，快马加鞭，几日就能到任。
布置完各项大事，段晓棠返回营地，瞧见姚南星挎着一个小包袱行走，看制式，不大像军营中的物件。
她抬手将人拦下，问道：“方才出营了？”
姚南坦然颔首回话，“大将军，我同林副尉报备过了，去见曾经引我们入太白山的孙大夫。”
她将一册孙思邈领衔编撰的《乡野备急方》赠予对方，包袱中的吃食杂物，是孙大夫回赠的土产礼物。
段晓棠知晓前情，若无琐事缠身，她估计也要去太白山上到此一游。
她顺势问询地方民情：“郿县城中光景如何？”
姚南星如实回答：“比上次我们来时，萧条了不少，但三娘子与封将军治军极严，市面虽未完全复苏，乡民尚可安居度日。”
段晓棠自言自语，“会好起来的。”
此后两日，各方人马陆续汇聚郿县。
郿县并非岐州治所所在，只因大军囤积，行辕驻扎，一跃成为整片区域的军政核心，权重骤增，声势大涨。
段晓棠眼睁睁看着白崇两股战战地从马上翻下来，身形踉跄，险些站立不稳，尽显体虚之态。
反观此前身负重伤，险些殒命的于阳煦，身姿挺拔，精神奕奕，武将体魄的坚韧底子，高下立判。
新任岐州刺史白崇，落地后的第一桩重任，就是收复失地，规整疆土。
白崇缓了一会儿，终于找回一口气，对着舆图恶狠狠地说道：“这些州县土地，都是我与三娘浴血拼杀，一寸寸打下来的基业，岂能拱手让与宵小，任由他人窃据！”
此番白崇能坐稳岐州刺史这一核心要职，背后少不了白秀然助力。
先前白秀然不擅，也不是方便出面交际，推出去“卖脸”的，主要是白崇。
拉关系，世家子弟的基操。
旁的不说，至少白崇对于岐州周边盘根错节的世家豪族势力，了解得七七八八。
众人排布收复方略之际，帐外士卒快步入内禀报：“启禀大将军、郡公，凤泉县遣使奉书，举城来降！”
范成明凑近段晓棠，压低声音轻笑：“这算我们招降的实绩吗？”
段晓棠少有做自欺欺人之事，“我们招了吗？望风而降！”
算对方识时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