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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辰接过令牌，入手微沉。令牌正面刻着一个「律」字，背面则有无数细小纹路交错，隐隐透出一缕空间波动。
「这是什么？」
「天律司颁发的通行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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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倾城解释道：「中州坐标就封在令牌中，以神识探入其中，便能得到一条完整路线。」
「只要沿着令牌指引前行，就可以避开海上的险境与空间乱流，顺利进入中州。」
「就这？」
江辰撇了撇嘴，眼底明显有些失望。
他原以为北海深处也藏着一座生命禁区，或者盘踞着什么连至尊都不敢招惹的禁忌存在。
结果拦住普通修士的，只是这片海本身。
叶倾城一眼便看出了他的心思。
「你别小看北海。」
「这片海远比你想像中大，至今也没人真正丈量出它的边界。」
北海横在中州与外界之间，海床下又有数条古老地脉交错，几十万年来，地脉不断挪移碰撞，挤得海上空间扭曲变形。
有些地方，明明近在眼前，踏进去后却会被抛到万里之外。
还有些地方，空间层层摺叠，表面看着只隔一片海，实际却像走进了一座没有尽头的迷宫。
一旦陷入其中，纵是至尊，也未必能活着出来。
更何况，这片海已经沉寂了数十万年。
深海之下究竟藏着什么，谁也说不清楚。
那些贸然闯入北海的修士，未必都死在空间乱流中，更多的人，恐怕连反应都来不及，便被水下那些海兽吞进了肚子。
尸骨都剩不下。
江辰没有反驳。
一缕神识从眉心探出，缓缓注入金色令牌。
嗡！
令牌轻轻一震。
下一刻，一幅由金色光点勾勒而成的海图，直接铺进江辰识海。
海图之上，数条路线纵横交错。危险之地皆被红光标出，空间乱流更像一团团不断转动的漩涡，随时都在改变位置。
其中一条金线从崇州海岸延伸出去，最后直指中州。
只是当江辰看清路线上的标记时，神色多少有些古怪。
「前往中州最快的工具，是海兽？」
「要不然呢？」叶倾城瞥了他一眼。
「靠你自己飞？」
「北海灵气混乱，许多地方连天地之力都无法借用。等你一路飞过去，怕是腿都能累细两圈。」
江辰沉默一下，竟然觉得有几分道理。
「走吧。」
叶倾城收起令牌，准备唤出自己的飞行法器。
江辰却已经屈膝一踏。
砰！
脚下礁石轻轻一震，他整个人拔地而起，化作一道剑光冲向海面。
「你！」
叶倾城气得跺脚，「就不知道带上我吗？」
远处剑光猛地一停。
江辰又折了回来，落到叶倾城身前。
「早说。」
不等叶倾城反应，他伸手揽住那截纤细腰肢，带着她再次冲天而起。
嗖！
剑光擦过海面，一头扎进苍茫水雾。
叶倾城身体一僵，下意识抓住江辰衣襟，整张俏脸迅速泛红。
她忽然后悔了。
刚才只是句气话。
谁让这个混蛋真的抱了？
「你……你先松开！」
「松开你就掉下去了。」江辰抱得心安理得。
叶天枢亲口说了，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娶叶倾城。
既然是自家未婚妻，揽一下腰怎么了？
况且他初到中州，人生地不熟。
身边带个叶家大小姐，好歹也算有些背景。
叶倾城挣了两下没能挣开，又怕真从半空摔进海里，只能咬着牙忍了下来。
两人按照令牌中的路线一路向前。
约莫半日后，一座岛屿终于出现在海天之间。
那并非荒岛。
恰恰相反，岛上人头攒动，热闹得很。
港口停着大大小小数百艘船，街道两侧商铺林立，丹药丶兵刃丶海兽材料摆得琳琅满目，吆喝声更是隔着老远便传了过来。
江辰放出神识，随意扫了一圈。
岛上修为最低的，竟然都有天人境。
地仙也不在少数。
有几道气息藏在岛屿深处，修为更是已经踏入人仙。
江辰收回神识，心中了然。
这座岛屿位于中州与其余八州之间，既是往来修士落脚歇息之处，也是两地货物流通的中转站。
八州的灵药丶矿石丶奇珍异宝被送到这里，再转运中州。
中州流出的丹药丶兵刃与功法，也会从这座岛上分散出去。
每日来往的修士不计其数，想不热闹都难。
江辰跟着叶倾城穿过几条长街，来到一座名为「渡厄站」的驿站。
叶倾城将金色令牌递给掌柜。
掌柜仔细查验一番，态度顿时客气不少，亲自带着二人来到岛屿另一侧。
眼前是一片风浪稍缓的海湾。
掌柜走到岸边，将两根手指放入口中，冲着海面吹出一声尖锐口哨。
哨声穿过浪潮，远远荡开。
片刻后，海面忽然鼓起两道水包。
哗啦！
浪花向两侧炸开，两头足有两丈长的银色海兽钻出水面。
乍看之下，倒与海豚有几分相似。
可仔细看去，它们浑身覆着一层银亮鳞甲，鳞片边缘生着细密棱角，在日光下泛起一片寒光。
两头海兽的躯干粗壮紧实，流线般的脊背从头部一直延伸到尾部。尾鳍每一次拍动，都能将身后海水压出一道深痕。
一看便知，速度绝不会慢。
「这是银棱海梭。」
叶倾城开口道：「它们生在北海，对空间乱流极其敏感，能提前避开危险。」
江辰点了点头。
两人向驿站掌柜道过谢，脚尖同时一点，分别落在两头银棱海梭背上。
鳞甲表面看似光滑，踩上去却有一股吸力牢牢缠住双脚，不必担心被海浪甩下去。
叶倾城偏头看了江辰一眼。
见他还在打量脚下海兽，她嘴角悄悄勾起，冲着前方喊道：
「出发！」
两头银棱海梭像是听懂了命令，尾鳍狠狠拍下。
轰！
海面瞬间炸开两道白浪。
江辰只觉脚下一股巨力涌来，银棱海梭已经化作银光冲了出去，速度快得惊人，眨眼便将整座岛屿甩在身后。
叶倾城稳住身形，立刻扭头看向旁边。
江辰仍旧站得笔直，连衣摆都没乱多少。
她眼底闪过一丝失望。
「怎么？」
江辰一眼便瞧出了她的心思。
「你还想凭这种小伎俩把我甩进海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