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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桶、两桶……
一车、两车……
每让人往韩王身上泼一桶粪，秦筝便会让十名弓箭手，对韩王齐发数箭。
若是羽箭依旧不能近韩王的身，秦筝便会让人再加上一桶粪。
一刻钟下来，韩王都要被粪海淹没，竟然还活着。
一众动手的人都意识到不对，面面相觑。
唯独秦筝神色坚定：“继续泼，再加两桶。”
又是两桶粪下去，晴空中突然响起了一道惊雷。
那雷原是朝韩王而来，却又在要触及粪海时，嫌弃地劈了个岔，落在不远处的地上。
众人都吓了一大跳。
秦筝却是笑了：“继续给我泼，这一次泼四桶。”
又是四桶粪下去，韩王已看不出原本模样了。
秦筝道：“弓箭手。”
数十支弓箭齐发，朝着韩王呼啸而去。
这一次，韩王发出惨叫，肩膀被射中，鲜血四溅。
这一招有效。
秦筝继续道：“这一回泼八桶粪。”
晴空又响起了四道惊雷，似是在不满训斥。
秦筝只喝道：“泼……”
又是八桶粪下去，这一次的箭雨射穿了韩王的一条腿。
第七轮……第九轮……第十三轮……
不知何时，天空已不再闷响，冥冥中仿佛有叹气声，某股力量缓缓被抽离。
粪海中的韩王察觉到危机，却因已遍体鳞伤，只剩下最后一口气，连呼救都不能了。
白芷泼完最后一桶粪，对秦筝道：“娘娘，他快死了。”
秦筝咧开一个笑：“他被放弃了。”
然后她抄起一旁的弓箭，瞄准了韩王的眉心。
羽箭稳稳没入韩王眉心，韩王应声倒地。
韩王，死了。
……
饶是秦筝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也花了整整一个时辰梳洗，又用了比平时浓数倍的浓香，才盖住了身上的味儿。
好在赵弈珩举行登基大典，她只需带着东宫侧妃侯在中宫偏殿，并无需见人。
这一日，赵弈珩顺利登基。
翌日，韩王与顺郡王尸体在城郊粪场被发现。
关于他们的死因，民间猜测纷纷，有说他们是逃跑时意外跌入粪场的，也有说他们是做尽坏事招了天谴，被雷劈死的，更有说是被仇人追杀，万箭穿心而死的。
此事一时成为大虞朝未解之谜。
……
新帝登基当日，封太子妃为皇后，迁居永安宫。
太子侧妃柳氏为贤妃，住昭阳宫。
太子侧妃蒋氏为德妃，住含香宫。
因永安宫尚在修葺，秦筝暂时住在勤政殿后头。
喜银跪在她面前，神情有些忐忑。
秦筝语气温和：“这次你为我和陛下立下大功，可有什么想要的？”
喜银摇头道：“奴婢本为给小姐报恩入宫，所作所为并无需回报。”
秦筝笑道：“我并不是那等赏罚不分明，让有功之人白白受委屈的主子。”
“这次你立下大功，我是定要赏你的。”
“你父亲冤案被平反后，去岁又在陇中谋了个小官，你们举家都搬过去了。”
“你可想出宫，去与家人们团聚？”
“陛下登基后大赦天下，你作为勤政殿大宫女，是能够顺利出宫的。”
“我知晓你与太医院的竹马情投意合。”
“若你愿意，我可以护得你们周全离开。”
喜银明显有些心动，咬住了嘴唇，抬头看向秦筝。
“可是，娘娘，奴婢好不容易才在勤政殿站稳脚跟。若是走了，娘娘岂不是少了个使唤顺手的人。”
秦筝道：“当年你本是为了我才入宫的。如今在宫里呆了两年，帮了我许多，已足够偿还当年恩情了。”
“我又怎好再把你绑一辈子。”
“再说了，我身边还有庄蓝、夏蝉可以使唤呢。”
喜银犹豫着，终于做了决定，露出一只有些歪的胳膊，深深磕头。
“娘娘，非是喜银不愿意继续伺候您。只是在宫里这两年里，喜银吃了不少苦楚，的确想念宫外的自在日子了。”
“只是也不消说与家人相伴和与青梅竹马生活了，喜银这辈子得蒙娘娘大恩，才得以捡回一条命，改变家族命运，早已下定决心，要用尽余生为娘娘报恩。”
“喜银出宫后，愿效仿白芷姐姐替娘娘奔走效力，还望娘娘应允。”
秦筝查看着她胳膊，心疼道：“你这丫头又怎么不和我早说。”
喜银这丫头一贯倔强，轻易不会说‘吃苦’。
这两年在宫里必定受了大委屈。
喜银道：“不好教娘娘总是担心。”
既然喜银决心出宫，秦筝当天便在宫册上给她记了一笔，给了她出宫令牌，并一份十分丰厚的酬劳。
晚间，赵弈珩赶来与秦筝用膳，关切问道：“既然不舍得那丫头，为何不让她在宫里多呆些时日，左右你现在也要用人。”
秦筝摇头：“那日喜银给韩王和顺郡王下毒的事瞒不了太久。”
“这宫里的人鱼龙混杂，焉知还有没有睿亲王后手，要闹什么为主报仇，让她出去避一避也好。”
“总不能让人瞧着为我们受苦受累的大功臣还要担惊受怕。”
赵弈珩摇头：“你对手底下那些丫鬟们太好了。”
秦筝笑了笑。
以真心换真心，她对身边人好，身边人也会真诚待她。
赵弈珩又沉吟道：“筝儿，给永安侯府的敕封圣旨已拟好了，你看什么时候发合适？”
秦筝被封皇后后，永安侯府养女有功，自然也要跟着得些封赏的。
尤其是永安侯作为皇后生父，通常会有加封爵位的恩宠。
按朝廷惯例，这些封赏圣旨会与封后圣旨前后脚颁布。
但秦筝却拦了下来，赵弈珩隐约猜到了缘由，并未有半分劝阻之意，只询问着颁布圣旨时间。
秦筝道：“快了，我那二哥是聪明人，看到对永安侯府的敕封圣旨久久不至后，会知道怎么做的。”
……
对永安侯府的敕封圣旨迟了整整半月都没发。
就在民间议论纷纷时，秦明俞身披丧服，快马加鞭从江南赶来。
一看见秦筝，他就扑通跪了下来，涕泪满面。
“娘娘，不好了，父亲母亲感念陛下隆恩，在十天前追随着先帝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