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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又开始在里面转啊转，光看着就已经让嘉雅累了。她移开视线，开始删除监控录像。
昨夜的所有存档被格式化，嘉雅并不精通技术，她想了想，拿出储存卡，在地上踩碎。房间里的两张床都不能用了，她烧掉被浸透的床单，带戴瑞克去隔壁，重新锁上他。
“我能闻到你。”他忽然说。
嘉雅固定好锁链，抽身，或者企图抽身，半途被紧紧握住了手腕。戴瑞克盯着她，金色发丝下绿眼灼灼，像高热中过度亢奋的疯人，像灌木中看到猎物的饿狼。“你有兴趣。”他说，“我能闻到你的杏欲。”
“所以呢？”嘉雅问。
“现在我恢复了。”戴瑞克说，“你还在等什么？”
典型的戴瑞克的逻辑，杏欲等于性意图，权力必然会被滥用，他贴心搭建舞台，递上借口，从没想过有人不按他的剧本行动。哪怕把反例扔到他脸上，他也会拿出别的解释：还不到合适的时机，她在等他可以承受，为了公平和正义，为了让他渴望、让他受苦、让他开口恳求……
嘉雅说：“不。”
一声干涩的笑从喉咙里漏出来，她没有特别想笑，只是事情太荒诞，可笑到身体自行做出了反应。她看见戴瑞克为此眯起眼睛，企图隐藏困惑。
“有兴趣不代表会做。”
“你可以……”
“你搞了那么多‘实验’，‘肚局’，昨晚的破事——你赢了哪一次？”她说，“你总有理由，认为我没被逼到边缘，好，现在呢？你成功了，我有兴趣，我可以做，但我选择不做。”
“就为证明我错了？”戴瑞克的眼睑抽了抽。
“不，戴瑞克，你这个自恋狂，不是所有事都关于你。”嘉雅叹息，“我只是不喜欢这么做的后果。”
“对我做任何事都没有后果。”戴瑞克轻柔地说，“没有证人，没有记录，我很快会恢复。我活该，自找的，圣人来了都会夸你干得好。”
“你看，这就是后果。”她叹气，觉得戴瑞克让她把这辈子气都叹尽了，“不是有人看见有人追究——你继续相信弱肉强食这一套、你痛苦，就是后果。我不接受，所以我不做。”
那空茫的神情说他不明白，那震颤的绿眼睛说他从未这样想过。与他对视的那一刻嘉雅明白了，为什么她向来懒得和异见者辩论（都是成年人，谁能说服谁呢），却再三和戴瑞克争吵：因为戴瑞克在演奏自己并不信服的曲目，他还能被说服，他/想要/被说服。
“可你喜欢看我痛苦。”戴瑞克说，像在抓救命稻草。
“我喜欢。”她承认，“与此同时无论多少次选择，我都不会让你受罪，审判你不是我的责任。性幻想就只是性幻想。难道想要暴富的穷人都去抢银行了吗？”
“那是因为他们没有能力……”
“我有能力，结果你看到了。”嘉雅疲惫地揉着眉心，“你到底把我当什么？某种圣徒？我在被推荐进入‘特殊人才计划’之前差点被军校开除。”
“军校只是生产平庸工具的僵化工厂。”
“我被送进军校，是因为我把我爸打进了医院。”
戴瑞克的双眼睁大了。
他愕然地盯着嘉雅，钻出了那层由痛苦和自我献祭编织成的裹尸布，露出猫鼬似的警觉与好奇。神通广大的戴瑞克肯定知道军校的事情，可关于另一件事，没有第四个知情者。
嘉雅说：“他认为我太孤僻，不合群，说要锻炼我，拆掉了我房间的门锁，逼我周末去公园和人说话。我跟他吵架，他烧掉了我所有的拼图。我攻击了他，我妈回家才把我拉开，那时候他已经不动了。他因为脑震荡和骨折住院了一个多星期。那时候我才上中学，第一次和成年男人达架，我发现自己非常擅长这个。”
“他自找的！”戴瑞克脱口而出，“你没有责任。”
他突然挺直身体，引用各国的未年人保护法、儿童心理创伤的临床标准、神经殊异个体在高压环境下的自卫应基反应研究……滔滔不绝地证明嘉雅反应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