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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不说这个了，吴主任说你研发的饲料要开辟一个独立车间？”
“是的，”宋书意松了一口气：“这是草图和饲料样品，您看看。”
赵厂长带上眼镜，“你这地方虽然小，倒也够用，只是这个饲料样品我得找技术员进行检验，现在出不了结果。”
宋书意表示理解：“应该的。”
赵厂长点头，出去叫人让技术员把饲料样品带走了，又说：“如果你的饲料果真能让猪长肉，开辟独立车间也算是应该的。”
“只是你能保证产量吗？”
宋书意思忖片刻，回道：“目前独立车间设有四名工人，在保证原料的情况下，投入生产后每天可以生产五十斤饲料。”
赵厂长沉吟：“饲料厂的原料供应本来就不够，如果成立独立车间……”
宋书意微微一笑“原料的问题您不用担心，吴主任已经跟粮站打过招呼，玉米和豆饼优先供应第三饲料厂。”
赵厂长倒是很满意这个结果，又问：“每天就生产五十斤可不够啊，一个养猪场一天的量都不止五十斤饲料了。”
宋书意接着为赵厂长解惑：“普通的五十斤饲料可能不够，但是这这款饲料可以配合米糠、豆渣的等废料混合使用。”
“饲料和废料的配比是三比七，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省下七成原料，进行更多的生产。”
“你说的是真的？”赵厂长眼前一亮。
如果独立车间存在只是为了每天多生产五十斤饲料，其实没有多大意义，对于饲料厂和养猪场的帮助微乎其微。
但要是能生产宋书意口中可以将废料废物利用的新型饲料，那一切就不一样了。
既能为国家节省原料，又能让猪开胃长肉，还有比这更划算的事吗？
赵厂长越想越觉得不得了，当下就敲定了主意：“小宋，就按你说的办。”
“新型饲料的效果要是真有你说的这么好，那我一定要代表饲料厂给你写一封表扬信。”
宋书意失笑：“那就谢谢赵厂长了，看来您对市总供的计划还是比较满意的。”
说着她指着作坊草图上的空白处，“辛苦您在这里签个字，说明一下情况，我还得带回去给吴主任入档案。”
“好，好，没问题。”赵厂长大手一挥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并写明非常同意。
合上钢笔盖，他看向宋书意的眼神已经比刚开始的时候温和的许多，眼角的皱纹笑得挤成一团，“真是后生可畏啊。”
“回去跟吴主任说，这个独立车间要是能批下来，就算是我们第三饲料厂的第七个车间。”
“我会派技术员去进行技术指导，每个月月底进行账目管理。”
“牌照的问题是市总供后勤科的工作，他们动作的快的话，你也许能在这周五拿到。”
“谢谢赵厂长，那我就不多打扰您了。”宋书意礼貌告别。
赵厂长自然不会让她自己离开，又让刚才把宋书意的接进来的那个干事把人送了出去。
走出不远，宋书意忽然转身，饲料厂大门上挂着的厂牌“山城市第三国营饲料厂”，红漆已经有些掉色，但足以让宋书意的安心。
她相信凑嘻嘻出品的品质，这件事能成，等独立车间的厂牌落地，就会这个大厂牌一样，看似普通，却能给小作坊挡去风雨。
回到市总供，宋书意紧接着就去了吴主任办公室汇报情况，吴主任这边刚挂了电话，看到宋书意事满脸笑意：“小宋，赵厂长已经把事情给我说了。”
“现在就等饲料样品的检验结果，结果一出，马上就可以投入生产。”
宋书意把带着赵厂长笔迹的作坊草图拿出来，“主任，赵厂长说这个需要拿回来给您入档案。”
“对对对，给我就行，你回去歇一会儿吧，瞧瞧这一头的汗。”吴主任让人回去休息。
宋书意回到办公室没多长时间就下班了，听着机关大院里此起彼伏的车铃声，她想起了那张惦记许久的自行车票和还没拿回家的摇头风扇。
七月的天气越来越热，自行车反而没有摇头风扇着急了。
市总供对面的大树下，宋老二正拿着一个纸折的扇子扇风，看到宋书意出来冲她招招手。
“今天出来的这么慢呢？”他顺手摘下宋书意的挎包。
宋书意把饲料的事跟他说了一下，“今天忙了一天饲料的事，回办公室的时候就快下班了。”
“工作归工作，你别把身体累坏了，家里有我们呢。”宋老二只感觉自己像个老妈子，一见到宋书意就忍不住想唠叨，“中午吃的什么？”
宋书意一一回应：“没有很累，就多跑了几趟，我多聪明啊，累了就在外头歇会儿再去领导汇报。”
“中午吃的白菜炖粉条，食堂大姐给我打了满满一大勺粉条，今天还有免费的酱油汤，就是没啥味。”
小姑娘的声音脆生生的，被微风裹挟着飘香更远的地方。
机关单位的伙食已经算是很不错了，宋老二却还是很心疼：“就吃了点粉条，馒头呢？”
“……中午不太饿……”宋书意试图解释。
宋老二啧了一声：“你懂什么叫饿不饿的，要是按照你自己的想法非得饿死不行。”
“幸亏我和听哥天天轮换着来接你，要是在家里，爸妈说不过你，指不定让你逃过几顿饭呢。”
宋书意扣扣手指，不满的嘟囔：“吃饭不就是为了活着吗，饿不死不就行了。”
“哧——”
宋老二抓紧刹车闸，从车上跳下来，整个人都傻了：“让我逮到了吧，我就说你的思想有问题。”
“人家都是吃不饱，就你傻了吧唧的吃一点就不吃了，合着是觉得饿不死就行？”
宋书意眼神游移：“我不是这个意思……”
宋老二眼神危险的瞪了宋书意一眼：“你的思想有危险，为了你的身体着想，从今天开始我会联合家里的每一个人，时时刻刻盯着你。”
宋书意：“……”完了，真成犯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