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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阳跨坐在战马之上,借着战马冲刺的恐怖余威,连人带马撞入王帐门口。
屠穹直刀带着呼啸的风声斩下。
迎面撞上呼延烈推出来的肉盾。
秦阳眉头都没皱一下,手腕微微一转。
原本势大力沉的劈砍瞬间化为轻巧的挑击。
刀尖在舞女华丽的丝绸裙摆上轻轻一勾,直接将她整个人挑飞到一边。
舞女重重摔在铺满羊毛的地毯上,逃过一劫,抱着脑袋尖叫不止。
刀势被这一挑化解了一部分,但秦阳的攻击根本没停。
他腰部猛然发力,直刀在半空中划出一个半圆,再次化作一道奔雷,直逼呼延烈的面门。
呼延烈惊恐万状,眼看匕首根本够不着秦阳,只能手忙脚乱地举起手里那把镶嵌着红宝石的昂贵弯刀死命格挡。
“锵!”
直刀与弯刀狠狠撞击在一起。
一连串火星在夜色中炸开。
秦阳刀身上传来的力量大得骇人。
呼延烈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顺着刀柄涌入双臂,虎口瞬间撕裂,鲜血淋漓。
他发出一声惨叫,弯刀直接脱手飞出,在空中打了个转,插在不远处的木柱上。
秦阳面无表情,手腕再次一翻。
直刀顺势劈下。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全是招招致命的杀招。
呼延烈连滚带爬,试图向旁边躲闪。
但终究慢了一步。
锋利的直刀带起一片血花。
一条裹着华丽雪貂皮的右胳膊直接凌空飞起。
温热的血液溅落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触目惊心。
“啊啊啊啊——”
呼延烈捂着齐根断裂的肩膀,在地上疯狂打滚。
那种钻心的剧痛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发出杀猪般的凄厉惨叫。
“殿下快走!”
几名死忠的匈奴死士目眦欲裂,从左右两侧拼死扑了上来。
他们根本不管秦阳手里的刀,不顾一切地用身体去撞击战马。
有的直接扑倒在地,双臂紧紧抱住战马的马腿。
战马吃痛,前蹄高高扬起,疯狂踩踏。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接连响起,那几个死士被踩得胸膛塌陷,大口往外吐着血沫子,依然不肯松手。
这不要命的打法,硬生生把秦阳的冲势拖慢了几分。
几个亲兵趁机冲上来,一把架起地上的呼延烈。
“上马!快护送殿下突围!”
亲兵头领拽过来一匹备用的快马,半扛半扔地把呼延烈弄到马背上。
周围的亲卫拼了命地往秦阳这边挤,完全是用命在填。
呼延烈趴在马背上,断臂处的鲜血顺着马腹往下滴。
他在亲兵的掩护下,朝着大营后方的夜色狼狈逃窜。
跑出一段距离后,他艰难地回过头,面容扭曲到了极致,怨毒地咆哮出声。
“秦阳!断臂之仇!本皇子记下了!”
“等本皇子重整大军,定要踏平你的城池,屠尽你满城鸡犬!”
狠话放在风中,伴随着马蹄声迅速远去。
王小天刚把外围的几个匈奴兵砍翻,听到这声咆哮,气得破口大骂。
“跑你娘的腿!”
他从马鞍上抓起连弩,迅速上好弩箭,端着就要往前追。
“阳哥,那孙子跑了!我去弄死他!”
一只大手伸过来,一把攥住王小天的马缰。
秦阳冷着脸,用力将战马拽住。
“穷寇莫追。”
“可是阳哥,那可是个皇子,宰了他能换多少军功啊!”王小天满脸不甘,急得直跳脚。
“动动你的脑子!”
秦阳甩开马缰,指了指远处的黑暗。
“咱们只有七百人,外围还有上万匈奴大军在集结。再追下去,咱们就会彻底陷入敌人的腹地,被包围圈绞成肉泥。”
“这是打仗,不是街头斗殴,见好就收才是活命的本钱。”
王小天虽然一肚子火,但也明白秦阳说得对,只能闷闷地把连弩重新挂回去。
秦阳转过身,看着营地里还在负隅顽抗的匈奴残兵。
“放弃追击呼延烈!”
他拔高音量,声音穿透嘈杂的战场。
“全军听令,就地散开,全歼营内残敌,一个活口都不许留!”
命令一下,七百精锐骑兵立刻开始清扫战场。
整个匈奴营地彻底化作人间炼狱。
残破的帐篷还在燃烧,火光把周围照得亮如白昼。
骑兵们端着长枪,握着马刀,对着剩下的匈奴兵展开无差别绞杀。
不管对方是拿着兵器抵抗,还是已经丢下兵器逃跑,全部一刀砍翻。
罗明锐挑飞一个匈奴兵的头颅,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正准备去砍下一个。
就在这时,一个看起来十五六岁、穿着不太合体皮甲的中原新兵突然勒住战马。
他双手握着刀,挡在几个跪在地上的匈奴伤兵面前。
那几个匈奴兵身上全是血,丢了弯刀,正冲着新兵连连磕头,嘴里叽里咕噜喊着什么。
新兵面露不忍,脸色发白。
他看着罗明锐和其他几个杀红眼的老兵,声音打着颤开口劝阻。
“将军……他们……他们已经放下武器投降了。”
“咱们继续杀下去,连没拿兵器的人都杀,咱们和这些蛮夷……又有什么区别啊?”
这话一出,周围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罗明锐瞪大了一双牛眼,胸口的怒火噌地一下冒了出来。
他提着滴血的长枪,指着新兵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他娘的放什么狗屁!这些畜生屠我们村子的时候,放过女人小孩了吗?”
旁边几个老兵更是气得额头青筋暴起,有人直接拔出了腰间的横刀。
军令如山,秦阳刚刚下了全歼的命令,这小子居然敢在这种时候唱反调。
要是按军法,当场砍了都不为过。
秦阳骑在马上,把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没有发火,也没有大声呵斥。
只是冷着脸盯着那名新兵。
秦阳一言不发地翻身下马。
他提着直刀,大步走向营地侧后方。
那里是一片用粗壮圆木围起来的奴隶区,也是匈奴人用来关押中原俘虏的地方。
秦阳走到沉重的木栅栏前。
举起屠穹直刀,狠狠一刀劈了下去。
“轰!”
粗大的木头直接被斩断,整个栅栏轰然倒塌,溅起一地的冰渣和泥水。
里面的惨状瞬间毫无保留地暴露在所有人眼前。
几百名被掳掠来的中原女奴挤在一起。
她们身上衣不蔽体,只有几块破烂的兽皮勉强遮掩着要害,在刺骨的寒风中瑟瑟发抖。
露在外面的肌肤上,全是触目惊心的鞭痕、烫伤,还有严重溃烂的冻疮。
她们看到有人破开栅栏,没有欢呼,也没有求救。
只有一双双麻木空洞的眼睛,呆呆地看着外面,完全失去生机。
角落里,几个男奴被挑断了脚筋,变成一滩烂泥,瘫在满是粪便和血水的泥水里,连动弹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秦阳转过身,大步走到那个新兵面前。
一把揪住新兵的衣领,拖拽着他来到奴隶区。
新兵被秦阳的力道拽得踉踉跄跄,直接摔在一个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女奴面前。
那女奴的半边脸都被烫毁了,胸前全是深可见骨的鞭伤。
秦阳指着女奴身上溃烂流脓的伤口。
他的声音在大火和风雪中回荡,每一个字都直直扎进人的心里。
“来!你用你的圣母心,看着她的眼睛。”
“大声告诉这些受尽折磨的同胞。”
“告诉她们,你对外面那群把她们变成这样的匈奴畜生,心软了!”
新兵趴在泥水里,看着眼前惨不忍睹的画面。
他的脸色瞬间煞白如纸,浑身开始剧烈地颤抖,半天挤不出一个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