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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杏点头：“所以，我答应了他！”
“可是，刚刚他母亲说话语气温和，态度也显得很平易近人，不知道为什么，我就觉得....就觉得她看不起我！”
姜姝抱着姐姐：“姐，你别怕，年轻就是咱们最大的资本，她今天能站在高处俯视，焉知他日，我们不会是那个站在高处的人呢。
姐，你还年轻，有时间也有成本去试错，喜欢就去爱，至于最后结局会如何，还能比在狗熊村，嫁个一无是处的大爷更差么！”
姜杏被妹妹这话给逗笑了：“对，再差也不会比狗熊村嫁大爷更差！”
狗熊村的大爷，那是真大爷。
女孩从小就被教导，你要勤快要懂事要听话要节俭，将来才能找个好婆家，男人和公婆才不会打你。
可男孩子，一泡尿尿得远一点，都会被人夸。
女孩子们十六七岁就嫁人，进门就得伺候一大家子，地里活儿要干，家里活不能丢，男人回家就跟大爷一样往炕上一躺，还得好饭好菜伺候着。
要不然，姜大海在家做个饭，有时候带个孩子出门，马秀芬怎么能成为全村女人羡慕的对象，个个都说她好命，嫁了姜大海这样一个好男人。
赵凤秋住院，王细兰、方舒雅几个都知道了，纷纷来医院看望她。
几人还安排了个排班表，轮流来帮忙照顾。
就连远在东北的苏岩生知道后，打电话过来说，他今年寒假什么也不干，就过来陪着赵凤秋。
赵凤秋心酸成一片，看着围着她忙碌的几个孩子，有种说不出的情绪在心尖儿徘徊。
隔壁老太太一脸羡慕的问：“这些，都是你的学生？”
赵凤秋点头。
那老太太眼泪刷的一下滚了出来：“学生都晓得来照顾老师，我生的那几个白眼狼，就没一个来看看我，这亲生的，还不如这老师带出来的学生，造孽啊！”
背着孩子拎着保温桶的妇女，走到门口恰好听到老太太呜呜咽咽说这话，火气一下就上来了。
“你说你亲生的不如人家学生，我就问你，谁送你来的医院，谁给你交的医药费，又是谁每天累死累活给你送饭？
你个老不死的，存款房子全给儿子，替儿子照顾孙子，风里雨里这么多年，累出一身病，就变成了我们几个女儿的责任。
老大和老三狡猾的很，说什么工作忙走不开，给钱就成，钱呢？给了一次，后头就不见影儿。
就我这个老二活该，小时候被你打被你骂，给你儿子当牛做马，趴地上驮着他满地爬，都是我活该命贱。
如今，你躺医院了，又该是我这个老二来伺候，我上辈子是杀人放火还是咋地，这辈子就活该被你们全家欺负！”
妇女越说越委屈，把保温桶重重往床头柜上一搁，捂着脸呜呜大哭。
她背上的孩子，被母亲的哭声感染，也跟着哭了起来。
病床上的老太太，半点没觉得自己哪里不对，反而挣扎着要下床。
“哎哟，是我不好哦，人老了，不中用了，就该招人厌了，你们都嫌弃我，嫌弃我这个亲妈老不死的，活着拖累你们，行，我去死，我去死总行了吧！”
妇女一看她要下床去寻死，又不忍心真看着她去死，急忙要起身去拉。
姜姝一把抓住她，朝她挤挤眼，口气却是焦急的不行。
“大姐，你看你妈都要寻死了，你带着个孩子也拦不住，你不赶紧去通知你兄弟姐妹，回头老太太一命呜呼了，他们不会说老太太不懂事，还会反咬一口，说你没照顾好老太太，要不然，老太太也不会寻死啊！”
妇女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
“对对对，老三和老四最不是个东西了，最会找借口赖别人了，这事儿，我必须去通知他们！”
王小娟补刀：“大姐，你去吧，老太太我们看着呢，回头她真死了，我们一定给你作证，这事儿跟你没关系！”
妇女背着孩子，转头往楼下跑。
姜姝问坐在床边的老太太：“奶奶，要我帮你下床不？”
袁朝霞指着对面楼：“那楼高一些，跳下来断气快！”
王细兰小声道：“可是，在医院跳楼，不是给人添麻烦么？”
袁朝霞：“也是哦，做人不能这么没公德心吧！”
王小娟嗤了一声：“要死的人，上哪儿不能死，真要死，阎王也赶不走，有些老太太啊，就喜欢寻死觅活，欺负对她好的人。
就比如我奶奶，从我小学一年级开始，她就说她不活了，说她要死，如今我都上大学了，她还中气十足跟我婶子吵架，每次一吵架，我叔还是那句话，你让着我妈一点，她都这把岁数了，还有几年光景啊。
气得我婶子说，老不死的，身体那么好，只怕我死了她都还好好的！”
“你....你们.....”
老太太坐在床边，下也不是，躺也不是，气得指着赵凤秋骂：
“你怎么当老师的，教的学生这么跟人说话，有没有礼貌啊？”
赵凤秋温声劝道：“老人家，都生病住院了，别那么大火气呀，她们年纪小不懂事，说话没个分寸，你一把年纪了，就别跟几个小孩子计较了！”
老太太气得翻白眼，神他么小孩子啊，她家闺女这么大的时候，孩子都生两个了，就这，还能是小孩子？
小孩子王细兰天真的问了一句：“奶奶，你不死了么？这会儿正好没家里人，你要死，也没人拦着呀！”
姜姝拍了王细兰一巴掌：“胡说啥呢，一般嘴上嚷嚷着要死的人，也就是做做样子，你见过哪个真自杀的人，提前昭告天下了。”
“也是哦！”
“你们!”
老太太气得倒回床上，扯过被子蒙住脑袋，呜呜咽咽的哭。
赵凤秋嘴角带笑，手指点着几个孩子。
“你们呀！”
姜姝几个吐吐舌头，那又怎样，最看不惯这种倚老卖老欺软怕硬的老东西。
也不知是她上午气了老太太报应来了，还是怎么的。
下午，宋世昌来学校找她，希望她去照顾冯珺仪几天。
姜姝指着自己鼻子：“老宋，你没搞错吧，你让我去照顾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