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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主管。”
正当姜鑫与童欣欣转身准备朝着楼梯走去时。
电梯处的众人中，有人朝他喊了一声。
姜鑫停下扭头看去，是两个女孩，正互相拉扯着朝他走来。
短发女孩姜鑫对她没有什么印象。
短发女孩拉着另一个女孩，眸光中闪烁着喜色，紧紧锁定着姜鑫，生怕他没注意到自己而走掉。
至于另外一位浅褐肤色的长发女孩，姜鑫倒是有些面熟。
一时间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那女孩不知道是害羞还是紧张，在与姜鑫对视的瞬间，目光立即弹开，微微撇过了头。
步子也是生生的被短发女孩拉着胳膊朝这边沉重的挪动着。
此时，电梯处等待的众人被女孩的声音引起注意，视线也随着两人朝着姜鑫和童欣欣二人看去。
下一秒，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的凝聚在了童欣欣的身上。
“姜主管...”短发女孩松开了长发女孩的胳膊，朝前快走两步站定在了姜鑫身前的两米处，当看到一旁的童欣欣时，她愣了一瞬，忽然忘记了自己要跟姜鑫说的话，下意识的脱口夸赞道：“哇，你好美啊。”
童欣欣礼貌的朝女孩的淡淡一笑，随即目光看向了姜鑫。
显然，这两个人找的并不是自己，而是姜鑫。
“你是？”姜鑫对短发女孩询问时，目光打量了一下长发女孩，越看越是觉得眼熟。
短发女孩在姜鑫问出声的两秒后，才从童欣欣的身上收回视线回过神，急忙回道：“姜主管你好，我叫彭小梅，你...你不认识我，但我认识你。”
“在南新公园的时候，我见到过你。”女孩有些激动的解释道。
“哦。”
“对了，姜主管，你不认识我，但她你或许会有印象。”说着，短发女孩转过身，朝后走了几步绕到长发女孩身后，双手推着她的肩膀，将其推到了姜鑫的面前。
长发女孩低着头抬眼看了一眼姜鑫，深吸了一口气后，怯生生的喊道：“老大....你....你还记得我不？”
女孩的声音与一声‘老大’听的姜鑫微微蹙起了眉，似曾听过的语气渐渐的将一段记忆从脑海里给扯了出来，浮现出了女孩那有些模糊的印象。
不一会姜鑫眉头舒展，对女孩道：“你叫.....罗心...美？”
罗心美闻言，眼眸一颤心中一喜，紧攥得拳头松开，猛地抬起头笑道：“对，是我，没想到你还记得我。”
姜鑫笑了，下意识的摸了摸口袋的烟盒。
当意识到这里是大厅，便松了手。
罗心美，可是他招的第一位员工。
那时候，整个车间里就她一个人。
那段时间里，姜鑫没事的时候就总去车间看一看她，生怕她会不声不响的走了。
最后，她在联鑫待了半个月后选择了离职。
好像是去了汹涌波涛。
时隔半年，她再次站在自己面前，肤色还是没有什么变化，纹身被衣服遮着看不到，脸比以前瘦了，头发也换了颜色。
姜鑫看了她一眼，然后又朝她身后在电梯前等待的众人看去，心里也清楚了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见姜鑫还记得罗心美，彭小梅顿时眉开眼笑道：“姜主管的记性可真好。”
去年下半年，汹涌波涛的效益并不好，连续两个月没班加。
后来一直在搞什么降本增效，取消了餐补，降低了津贴。
天天严抓效率，死盯产能和6S。
导致产线人员的压力巨大，上个班连个屁都不敢用力放。
而公司为了节约那点电费，天冷的时候，连空调都不让开。
就在去年11月份的时候，车间里有人提起，有一位在汹涌波涛还没有转正的员工离职后去了联鑫。
他人虽然走了，但私下的微信群倒是没退。
每个月不定期的会在群里冒泡，聊天晒工资晒福利。
现在的他，一个月随随便便，轻轻松松的就能拿7000多。
在他讲述中，每个月还有优秀员工评选，奖金高达1000多，动不动的还会有各种额外补贴。
而在他入职后，岗补都涨三次了。
汹涌波涛之前也有优秀员工奖，与联鑫不同的是，它的金额从200调整到了100块，连人家零头都不够。
现在更可笑，连提都不提了，完全形同虚设。
而且听那人说，联鑫的环境特别好，群里还晒了休息区和休闲娱乐区的照片。
看到后，她们都不敢相信，一个公司里居然还能唱歌。
虽然是限时的，而且对单人还不开放，要有一定人数才可以，但却是免费的。
据说，那里同事之间的关系也都特别好。
组长每半个月都会组织大家去聚一次餐，偶尔还会买饮料喝。
年会的时候，最低的红包都有好几百。
同时还额外给了一些薪资福利。
过年往返路费还报销，新年开工的现金红包都有500。
反过来看汹涌波涛，啥也没有不说，还得让你往死里干。
彭小梅向往联鑫已久，这几个月，她一直在关注着联鑫的招聘消息。
为此，各种招聘软件她都下了一遍。
几乎每天都会搜索联鑫的动态。
当看到招聘消息发出来时，她第一时间发去了信息。
同一天，她告知了罗心美，并喊她跟自己一起过去。
目前，她们仍还在汹涌波涛，不过现在的汹涌波涛还没开工，要到十五。
她们想着，如果这次面试上了，就直接自离了。
那点钱与她们入职联鑫相比，完全不算什么。
而让她们没想到的是，来到这里后才发现，来面试的人居然这么多。
而且还撞见了几位汹涌波涛的同事。
甚至连包装段的组长都来了。
彭小梅过去问他来面试什么岗位时，他告诉自己：和你一样，普工。
想想也是，当个组长也才就5000块钱，还不管吃住。
总的算下来，两个月的工资才抵那位来联鑫上班的同事的一个月。
工资待遇高的地方，就是抢手。
这次，面试她们的那个女孩说，只要30个人。
但今天来的，看来看去起码也有一百多人。
这竞争，太激烈了。
在她们之前，已经有几十人被带上去面试了。
那个组长运气真好，名字排前面，第二批上去的。
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也没见他下来。
彭小梅一直担心，别还没轮到自己呢，人就招够了。
正在她忧心忡忡的时候。
碰巧这时看到了姜鑫朝这边走了过来。
起初她还不确定，等凑近看清时，她立马就拽着罗心美朝他走了过去，想着看能不能走个内部推荐的后门。
“姜主管，你看你和心美都认识，咱这也算是老熟人了，看能不能方便跟人事的说一声，让我们走个内部通道？”彭小梅双手紧扣立在下巴下轻微的抖动着：“拜托拜托。”
整个大厅里很安静。
彭小梅的声音虽然不大，但也几乎传入到了许多人的耳中。
在她此话一出，很多人便开始朝着这边移动了过来。
姜鑫看了一眼朝自己这边注视走来的人，然后盯着彭小梅看了几秒后，回道：“抱歉，我们公司有招聘制度，你们还是正常走流程吧。”
彭小梅听后并没有感到意外，而是极力提议道：“没事，你就说我们是你的亲戚或者朋友，打个招呼就行，能让我们先上去面试就行。”
“如果面试成功了，我和心美请....”本来想着说要请他吃饭，可一看到旁边的童欣欣，后面的话立即就改了口：“就算是欠了你一个大人情。”
“抱歉，这个口子不能开。”姜鑫看着她身后的人道：“一旦开了，这后面的人也会找我。”
“他们又跟你不认识，不用管他们。”
姜鑫忽然想到了张昆，淡淡道：“这样不公平。”
彭小梅微微皱起了眉，看姜鑫的眼神也冷了几分。
她回头看了一眼从始至终都没有开口做出任何争取的罗心美，心里有些恼火的对她说道：“靠！你倒是说句话啊，他不是你老大嘛，怎么见了面屁都不敢放。”
这时。
电梯门打开了。
覃小夏和陆佳佳拿着文件从里面走了出来。
原本因为彭小梅的话而汇聚在姜鑫周围的一些人，在听到电梯响后，发现走出来的是招聘的那两个人，顿时没有犹豫，掉头朝电梯口走了过去。
彭小梅见状，有些生气的看了罗心美一眼，在看向姜鑫时，本还想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无力只吐出了两个字：“...算了。”
她转身朝着电梯口走去，没有再去管站在原地的罗心美。
既然走关系行不通，那这次面试，各凭本事吧。
陆佳佳看着朝自己蜂拥而至的众人，拔高了音量：“被念到名字的人，来到我旁边排好，自己先检查下事先说好的资料和笔，等下跟我一起上楼面试。”
陆佳佳说完，刚要将文件放到脸前准备念名字，突然被覃小夏抬手打断。
陆佳佳不解的扭脸朝她看了一眼。
覃小夏收回一旁的视线，将嘴巴凑近陆佳佳耳边，提醒道：“童总，姜总。”
“什么？”陆佳佳疑惑。
“童总姜总在那边。”覃小夏朝姜鑫的方向抖了抖脸。
陆佳佳仰着脖子，视线越过人头朝覃小夏示意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姜总和童总。
“他们在这干嘛？”陆佳佳问覃小夏。
下一秒，陆佳佳盯着将电梯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瞬间意识到了什么。
她随即用拿着文件的手朝着围在身前的人群挥了挥：“让一让，让一让，都别堵在这里了。”
随着人群让出通道后，陆佳佳转身按了下电梯按钮，然后和覃小夏穿过人群，朝姜鑫和童欣欣的方向走了过去。
“这是干嘛？”
“不说念名字吗？怎么不念了？”
“他们去哪啊？”
“不会招够了吧？”
众人只敢与身边的人小声议论。
虽说不理解，但每个人的视线却都一直落在陆佳佳和覃小夏的身上。
直见她们来到了那对男女不远处才停下。
“童总，姜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