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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所畏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的本能让他奋力一推。
纹丝不动。
那具滚烫的身体,坚硬得如同山岳,將他死死地禁錮在怀中。
“池骋……你……你怎么了?”
回答他的,是更加灼热的呼吸,还有一声压抑的闷哼。
池骋的理智似乎被某种力量彻底焚烧殆尽,那双猩红的眼睛里只剩下最原始的欲望。
撕拉——
布帛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清晨格外刺耳。
吴所畏低头,看到自己胸前的衣襟被粗暴地扯开,露出大片皮肤。
冰冷的空气与滚烫的手掌,形成了极致的刺激。
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下一秒,滚烫的唇就压了下来,疯狂地啃噬著他的嘴唇。
吴所畏脑子“嗡”的一声,彻底懵了。
他可以为了活命去主动勾引,可以为了任务去演戏,可他现在还接受不了两个大男人来真的啊。
他没有这个准备啊。
“池骋,你清醒一点!”
他拼命偏过头,躲避著那近乎疯狂的侵略。
池骋的手却掐住他的下巴,强行將他的脸转了回来。
那力道大得,吴所畏感觉自己的下頜骨都快碎了。
挣扎间,他的视线扫过池骋紧握的另一只手。
那只手里,正攥著交颈鸳鸯暖玉。
丝丝缕缕的紫色雾气,正从玉中不断溢出,缠绕在池骋的手腕上,再钻入他的经脉。
一定是这个东西搞的鬼!
他用尽全身力气,去掰池骋那只紧握著暖玉的手。
池骋的手指如同铁铸,一根一根,紧得毫无缝隙。
吴所畏把自己的指甲都快掰断了,才勉强撬开一道缝。
他把自己的手指塞进去,用力向外撕扯。
“放开!”
他嘶吼著。
终於,那块温热的玉石从池骋的掌心脱出。
吴所畏想也不想,用尽全力將它扔了出去。
暖玉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啪”的一声摔在远处的石头上,发出一声脆响。
几乎是同一时间,禁錮著他的力道猛地一松。
池骋眼中的猩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疯狂与欲望被抽离,只剩下极致的虚弱与茫然。
……
观战台上,气氛微妙。
姜小帅看著天幕中主动扔掉暖玉的吴所畏,恨铁不成钢地“嘖”了一声。
“这个蠢徒弟。”
多好的机会,就这么白白浪费了。
他身边,一位面容严肃、身穿玄色道袍的中年男人冷哼一声。
“姜宗主,你们合欢宗的手段,还真是上不得台面。”
“为了贏,竟用这种邪物污我弟子道心,田忌赛马的战术倒是用得炉火纯青。”
此人正是池骋的师尊,无情道宗主,玄清真人。
姜小帅慢悠悠地擼著怀里一只通体雪白的猫,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玄清真人此言差矣。”
“那暖玉,是我大弟子所造,需得先动了心,才能撩动情丝。其作用,不过是加速情感罢了。”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脸色铁青的玄清真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既然池骋动了心,那就怪不到我徒弟头上。”
“只能怪你们无情道,没把人教好,道心不稳。”
“你!”
周围几个宗门的长老气得吹鬍子瞪眼。
“姜小帅,你少在这里强词夺理!你那弟子这么一搞,池骋的修为倒退,若不与他双修弥补,恐怕要等到大比之后才能恢復了!”
“比赛本就是各凭手段。”
姜小帅放下猫,站起身,掸了掸衣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我再说一遍,是他自己动了心,怨不得別人。”
“我徒弟还吃亏呢。”
眾人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来。
吴所畏扶著虚弱的池骋,找了个乾净的地方坐下。
池骋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额头上满是虚汗。
吴所畏从自己的储物袋里翻出水囊,递到他嘴边。
“喝点水。”
池骋没有动,只是用那双恢復了清冷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看著他。
吴所畏被他看得有些发毛,但还是耐著性子,把水囊又往前送了送。
池骋终於张开乾裂的嘴唇,默默地喝了几口。
吴所畏收回水囊,又撕下自己乾净的衣摆,沾了水,小心地擦拭著他额头的冷汗。
池骋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过他。
脑海里,昨夜的触感,清晨的疯狂,还有吴所畏那双惊慌失措却又带著倔强的眼睛……
他本该杀了这个意图毁他道心,又让他陷入如此境地的魔族。
可是,当吴所畏的手指带著微凉的湿意,轻轻拂过他的额头时,他心底升起的,却不是杀意。
而是一种……连他自己都无法言说的……愉悦。
池骋看著眼前这个正笨拙地照顾著自己的人。
看著他明明怕得要死,却还是扶住了倒下的自己。
看著他狡黠,弱势,怂得要死,却没有趁机杀了自己。
池骋的心,一点点软了下去。
他们继续上路。
吴所畏搀扶著池骋,祈祷著祖宗赶紧好回来,不然遇到危险他们就真的玩完了。
池骋的心情却前所未有的复杂。
眼前这个可能是魔族奸细的人,喜欢他。
而他因为这个人,一身引以为傲的修为倒退严重。
如果他们要在一起……
他什么时候墮魔比较好?
正想著,几道不怀好意的身影,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哟,这不是我们高高在上的池师兄吗?”
为首的青年一脸幸灾乐祸。
“怎么如此狼狈?”
是几个平日里就嫉妒池骋的同门弟子。
池骋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下意识地將吴所畏往自己身后拉了拉。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吴所畏的心口莫名一热。
“滚。”
池骋的声音沙哑,却依旧带著慑人的寒意。
“哈哈哈,还敢这么囂张?”
那青年大笑起来。
“你现在灵力虚浮,还想护著这个合欢宗的妖人?今天我们就替天行道,先宰了他,再废了你!”
话音未落,几人便同时拔剑攻了上来。
剑光凛冽,杀气腾腾。
池骋推开吴所畏,提剑迎上,身形却明显迟滯了许多。
他挡开了两剑,却被第三剑划破了手臂。
鲜血瞬间涌出。
吴所畏的心猛地揪紧。
他看著被围攻的池骋,看著他身上不断增添的伤口,一股热血直衝头顶。
他猛地想起师尊给的那个锦囊!
吴所畏飞快地从怀里掏出锦囊,跑到上风口,一把扯开系带。
“池骋,掩住口鼻!”
他大喊一声,將锦囊里的粉末奋力向前一撒。
淡粉色的粉末瞬间隨风飘散,將几个攻击者笼罩其中。
“不好,有毒!”
其中一人大惊。
为首的青年不屑地冷笑。
“慌什么?我们来之前就吃过百毒丹,这点小伎俩没用!”
然而下一秒,他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从丹田升起,他的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其余几人也接二连三地倒下,个个面色潮红,浑身像是要烧起来。
“你……你给我们下了什么毒?!”
为首那人惊恐地指著吴所畏。
“害怕了吧,这可是我师尊亲自给我的,此毒怎是你这种货色能化解的?”
“不过我也让你想个明白,我这个毒药叫……”吴所畏拿起空空如也的锦囊,借著光看清了上面用金线绣著的三个小字,眼睛瞬间瞪大,“合欢散?”
锦囊背面还有一行小字:师尊亲炼,药效威猛,慎用。
吴所畏的脸瞬间绿了。
他甚至不敢回头去看池骋的表情。
一股灼人的热气,自身后贴了上来。
池骋滚烫的胸膛,紧紧地抵住了他的后背。